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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66章 真容

      “狗日的仙人,我要日翻你全家!”
    这句粗俗到极点的喝骂,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崑崙山腹地迴荡,其中蕴含的滔天杀意与暴戾,狂风暴雨一般,瞬间衝散了此地积鬱万古的悲愴与压抑。
    洪浩小心將那堆染血的金属碎片,连同那个光禿禿的剑柄,用一块布包了贴身放好,动作很慢很轻。
    “娘子,我们走。”他转头看向玄薇,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平静。
    玄薇含泪点头,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洪浩的手。她能清晰感知,夫君的手在微微颤抖,是某种力量即將喷薄前的克制压抑。
    洪浩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股混沌厚重,却又暗藏焚天战意与不死意志的全新力量轰然运转。
    没有御剑,没有掐诀,他只是心念一动。
    “呼——”
    平地风乍起!
    玄薇只觉脚下一轻,竟被洪浩带著凌空而起,非是修士驭气飞行那般瀟洒飘逸,而是如同被一股狂暴的山洪裹挟,以一条近乎笔直,蛮横无比的轨跡,朝著麒麟崖的方向,轰然撞去。
    在距离麒麟崖约莫百丈之外,那道曾重创逾常剑的界限边缘,洪浩將玄薇轻轻推送至一旁一块巨大的黑色礁岩之上——原本无形的诛仙杀阵,此刻在他眼中早已涇渭分明。
    “娘子在此等候,且看我拆了这狗日的破圈圈。”
    不等玄薇应答,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有任何试探,洪浩已然撞进了这座仿製当年的诛仙剑阵。
    “嗡——”
    天地色变。
    恢弘、浩瀚、冰冷、好似来自天道本源的恐怖嗡鸣响彻崑崙。
    四道煌煌如大日,却又蕴含著诛绝万物气息的剑光虚影,自麒麟崖东南西北四方冲天而起。
    剑光交织,化作庞大剑阵虚影笼罩核心区域,混沌翻涌,杀机如天倾般压下,锁定了阵中洪浩。
    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凌厉到让灵魂颤慄的古朴长剑赫然显现。
    东方法剑,色呈淡金,剑身铭刻“诛”文,杀气凛然。
    南方法剑,赤红如血,剑身铭刻“戮”文,凶光滔天。
    西方法剑,苍白死寂,剑身铭刻“绝”文,断绝生机。
    北方法剑,幽暗深邃,剑身铭刻“陷”文,滯涩万物。
    面对这四柄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魂飞魄散的剑阵,洪浩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双目血红,只有一片沸腾的血色与滔天的杀意。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闪不避,迎著那最先斩至,代表“诛”灭之意的煌煌金色剑气,合身冲了上去。
    “嗤嗤嗤——”
    剑气如瀑,瞬间將他淹没。只是原本足以斩断因果,灭杀神魂的金色剑光,在他身上却仅仅撕裂开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飆飞,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前冲之势仅仅一滯,隨即以更狂暴的姿態衝出剑光,目標明確——直奔北方那柄幽暗深邃,散发著迟滯陷落气息的“陷”之仙剑。
    这玩意儿教人行动迟滯,极不爽利,须先行解决。
    剑阵似有感应,顿时无数幽暗剑气化作无形泥沼,层层叠叠缠绕而来,似要將他拖入万劫不復的迟滯深渊。
    洪浩速度骤降,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但他不管不顾,体內那股融合了太阳、太阴、朱雀、刑天以及凡俗执念的混沌力量轰然爆发,灰红色的气流在他体表狂涌,强横撑开迟滯之力,每一步踏出,都在半空留下燃烧著烈焰的脚印,久久不灭。
    “戮”仙剑的赤红剑气和“绝”仙剑的苍白死气,从两侧夹击而至,在他身上不断增添可怖伤口。然而洪浩恍若未觉,他一双血眼只死死盯著那柄越来越近的幽暗长剑,好像周围的一切攻击一切痛苦,都不存在。
    终於,他衝到了“陷”之仙剑之前。剑身幽光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滯涩波动。洪浩染血的脸上露出一狰狞笑容,伸出双手,不顾那幽暗剑气切割手掌带来的钻心剧痛,一把死死握住了冰冷的剑身。
    “陷”仙剑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挣脱,更试图以陷落之力將洪浩的神魂拖入无边迟滯。洪浩双臂肌肉賁张,坚硬如铁,体內力量奔涌如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双手猛地向相反方向一拧。
    注意是拧,不是折。
    “给老子——断!”
    “嘣——”
    一声清脆金铁扭曲断裂声,响彻剑阵。那幽暗深邃,曾陷落过无数仙魔的“陷”仙剑,在洪浩这蛮横到极致的暴力下,剑身竟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隨即从中断裂。断裂的剑身灵光瞬间黯淡湮灭,化作两截顽铁,被洪浩隨手扔掉。
    剑阵嗡鸣,其余三剑光芒大盛,攻击更加疯狂。
    洪浩浑然无觉,抬头一望,染血的目光又锁定南方那柄赤红如血的“戮”仙剑。
    他身形一转,任凭“诛”剑剑气在背后撕开一道从肩胛到腰眼的巨大伤口,朝著“戮”仙剑猛衝过去。
    “戮”仙剑杀意最盛,分化出千百道血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攒射,要將洪浩凌迟。
    洪浩不闪不避,只將新的混沌之力护住头颅心口等要害,以身为盾,硬生生撞碎无数剑气,浑身浴血,衝到近前,一拳狠狠砸在赤红剑身之上。
    “当——!”
    巨响声中,赤红剑身狂震,血芒乱窜。
    洪浩拳头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是一拳,再一拳……拳头上裹挟著灰红气流,朱雀火焰与刑天战意,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得“戮”仙剑哀鸣不止,剑身上裂纹蔓延。
    “断!”
    打得够了,他低吼一声,双手抓住剑柄与剑身,用尽全力,膝盖狠狠顶在剑身中间。
    “咔嚓。”
    赤红如血的“戮”仙剑,应声断成两截的剑身灵光溃散,跌落尘埃。
    连断两剑,洪浩气息已然紊乱,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烈。
    他猛地转头,望向西方那柄苍白死寂的“绝”仙剑,以及东方煌煌威严的“诛”仙剑。
    或是被洪浩悍不畏死的血勇所惧,“绝”仙剑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但隨即剑身一震,更加浓烈纯粹的“绝灭”之意爆发而出,化作一道惨白剑光,无声无息,却带著终结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直刺洪浩心口。
    与此同时,东方那柄煌煌威严的“诛”仙剑,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色剑气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裁决万物生死的煌煌剑罡,与“绝”剑一前一后,形成绝杀之势。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致命杀招,洪浩眼中血光更盛,竟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不管身后那裁决生死的“诛”杀剑罡,將所有力量与意志,全部灌注於双腿,箭射而出。整个人如同弹丸一般,不避不让,直直撞向了那道惨白的“绝灭”剑光。
    “噗嗤——”
    “绝灭”剑光轻易洞穿了他的胸膛,从前胸透出后背,带出一蓬鲜血。灭绝之力瞬间蔓延,像是要將他所有生机彻底断绝。
    几乎同时,“诛”仙剑的金色诛杀剑罡亦也结结实实斩在了他的后心,狂暴的诛灭剑意与守护之力激烈碰撞,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但洪浩前冲之势竟未停止,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张开嘴,露出沾满血沫的牙齿,在那“绝”仙剑的剑身与他交错的剎那,一口狠狠咬在了苍白冰冷的剑刃之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洪浩如同野兽撕扯猎物,竟硬生生从“绝”仙剑的剑身上,咬下一块。
    “绝”仙剑发出悽厉悲鸣,剑身灵光剧烈闪烁,那道被咬出的缺口处,裂纹疯狂蔓延。
    洪浩吐掉口中混合著金属碎屑的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眼中凶光几乎凝成实质。双手如铁钳般抓住“绝”仙剑剑身,低头,又是一口。
    “咔嚓,咔嚓……”
    他竟如同啃甘蔗一般,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一口接著一口,疯狂啃咬著这柄代表著“断绝”与“死寂”的仙剑。每咬一口,剑身便崩碎一块,灵光便黯淡一分,剑鸣愈加悽惨。
    这景象太过骇人,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几个呼吸间,这柄曾让无数仙魔闻风丧胆的“绝”仙剑,竟被洪浩用牙齿生生咬成碎片。
    “呸——”洪浩吐掉口中最后一块金属碎渣,抬起染血的面庞,那双燃烧著疯癲火焰的眼睛,猛地盯向了空中那柄光芒依旧,却隱现迟疑的“诛”仙剑。
    “诛”仙剑似乎被洪浩那非人的眼神,以及生啃“绝”仙剑的疯狂举止彻底震慑。剑身发出一阵急促而轻微的嗡鸣,煌煌金光闪烁不定。
    或是怕也落得被啃咬的下场,它竟不再攻击,反而剑尖一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麒麟崖外疾驰而去。
    “狗日的想跑?”洪浩怒吼,染血的手猛地虚空一抓,便有金砖在手。
    隨著洪浩动作,金砖虚影骤然飞出,如流星赶月,后发先至,狠狠砸在那想要遁走的金色流光之上。
    “诛”仙剑遭此一击,终於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力量与光华。剑身哀鸣一声,从半空中翻滚坠落,恰好插入了麒麟崖下那片混沌阴影的边缘,那道被钉在崖壁上的模糊身影不远处,
    天空中,那早已因三剑被毁而摇摇欲坠的诛仙剑阵虚影,在最后一柄主剑“诛”仙剑坠落尘埃的瞬间,彻底崩塌消散。
    笼罩此地的恐怖杀机与压抑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只余千万年所凝悲愴依旧。
    玄薇顿觉轻鬆,先前夫君疯狂举动教她又惊又怕,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下再无任何压制,立刻飞身来到洪浩身边。
    “夫君,你这伤可要紧……”
    瞧著夫君浑身浴血,伤痕累累,胸膛后背皆是透明窟窿,几乎不成人形的惨状,心疼得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颤抖著手就要去碰触那些可怖伤口,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娘子莫急,无妨。” 洪浩嘶哑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却无太多痛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被“绝”仙剑贯穿、兀自残留著灭绝气息的狰狞血洞,又瞥了眼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诛”灭剑痕,以及身上密密麻麻的其他伤口。
    下一刻,就在玄薇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触目惊心伤口,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癒合。
    “这是……” 玄薇双目圆睁,满是惊诧夹杂欢喜之色。
    “这是红糖的本事。”洪浩回道,感受著体內那股融合了朱雀本源之力的新生混沌力量正在自发流转,滋养修復著千疮百孔的身躯,“以前就有,只是没这么快……而已。”
    他讲得平淡,似乎一切理所当然,当真是无形装大起来,娘子也不放过。
    “走,下去看看。” 洪浩声音低沉,朝著崖底飞去,玄薇连忙跟上。
    越靠近崖底,那股积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悲愴、怨愤、不甘与绝望气息便越是浓重,几乎凝成实质,教人莫名悲伤。
    两人到了崖底。这里光线更加昏暗,薄雾缓缓流动,带著刺骨的阴寒。
    那柄“诛”仙剑,就斜斜插在离他们不过数丈远的地面上,剑身半数没入暗红色的岩石,只余剑柄和一截剑身露在外面,黯淡无光,如同废铁。
    洪浩的目光从剑上移开,缓缓上抬,落在了那被牢牢禁錮在崖壁上的身影上。
    距离近了,终於能看清大概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被数道闪烁著冰冷符文的粗大钉子,从肩胛、双腕、双膝、腰腹两侧、以及眉心牢牢钉死在暗红的崖壁上。
    女子低垂著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身上原本的衣物破烂不堪,染满污秽与暗沉的血跡,早已瞧不出本来顏色。不知是不是先前剑阵发动对她影响颇大,眼下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近乎於无,似乎与这冰冷的崖壁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具血肉浮雕。
    但洪浩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死寂的躯体深处,隱隱有一丝虽然微弱,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生机与灵韵,在万古镇压之下,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
    洪浩没有立刻去惊动那女子,而是走到“诛”仙剑旁,先弯腰,伸出手握住了剑柄,触手一片死寂的冰凉,再无之前的煌煌威压与灵性。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用力,就要將这最后一柄仿剑也彻底毁去,碾碎成齏粉,以泄心头之恨——为灵儿,也为这崖壁上不知受了多少年折磨的女子。
    就在他五指收紧,混沌之力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
    “小友……且慢……此剑……不可毁……”
    洪浩闻言,手上力道骤然一滯,即將喷薄而出的混沌之力硬生生收住。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崖壁上那道被牢牢钉死的身影,声音因激动更加嘶哑:“前辈你醒了……你可是云霄娘娘?”
    那微弱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像在积攒力气,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终於,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一线,带著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却又隱隱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正是……吾乃……三仙岛云霄。”
    得到了確认,洪浩心头大安。他看了一眼手中黯淡无光的“诛”仙剑,“为何不可毁?此阵已破,此剑罪魁祸首,留之何用?莫非这剑还有什么古怪?”
    云霄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篤定:“此阵……乃玉清一门仿我师父诛仙阵……其中『陷』、『戮』、『绝』三剑……皆是仿製贗品……唯独此柄『诛』……乃当吾教大阵……所用真剑之一……被原始强掠至此……以秘法操控,反为镇吾之器……”
    云霄声音似是激动,又似是感怀,继续道,“如今……阵法被小友……以蛮力破去……施加其上之禁制……亦隨之消散……此剑……重归无主……乃吾截教旧物……亦是吾……残存於世之……一丝念想……”
    她停顿喘息一阵,带著恳求:“故而……恳请小友……手下留情……莫要……毁去……”
    洪浩闻言,缓缓鬆开了手,“好,既然是娘娘故物,我不毁它便是。”
    既然云霄仙子醒了,又作了人情,眼下正好问出最为要紧之事。
    “云霄娘娘,在下冒昧再问一事。你……可曾有过残魂、残识,或者一丝分神、念头,逃离此地,散落世间,或……或入了轮迴?”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大娘照了金蛟剪残片打造的铜镜后离奇外出,以及她神魂彩衣仙子模样,都指向云霄。若云霄有残魂流落,那大娘的身份就篤定无疑。
    崖壁上沉默了片刻,云霄的声音带著深深的苦涩:“未曾……元始……將吾镇压於此……极为严密……钉魂锁魄,封绝六识……外有仿製四剑镇守……莫说残魂残识……便是一缕神念……亦无法透出分毫……若非小友今日……以蛮力毁阵……”
    洪浩听来大为诧异,这便奇了怪了,若云霄仙子没有残魂残识逃离此处,大娘並非云霄残魂所化,那为何会留字离开?
    他抬头,望向那被长发遮住面容、气息微弱的女子,心中忽然一动。
    既然言语问不出,那便亲眼看看。他恭敬行礼,声音诚恳道:“娘娘,在下洪浩,此来崑崙,实为寻人,线索似乎与娘娘有关。恳请娘娘,能否……让在下一睹真容?”
    只要瞧一眼云霄仙子模样,和大娘元神模样是否相同,一切便水落石出。毕竟云霄仙子被镇压千百万年,太过久远,或许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记不分明了。
    半晌,那微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可……吾被镇压时久,形容枯槁,面目狰狞……恐惊嚇小友……”
    “无妨。”洪浩斩钉截铁,“请娘娘应允。”
    “……也罢。”云霄的声音带著一丝苍凉。
    洪浩看向玄薇,点了点头。玄薇会意,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飞身而起,来到那被钉在崖壁上的女子身前。
    越是靠近,那股积鬱了万古的悲苦,绝望与死寂气息便越是浓重,几乎让人窒息。
    玄薇强忍著心头不適,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垂落在女子脸前、早已纠结成缕、沾染著暗红污跡的枯槁长发。
    长发缓缓被分开,露出了其下那张被岁月,苦难与镇压折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面孔。
    洪浩终於看清了云霄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