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两个苦瓜的彆扭
刻道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两个苦瓜的彆扭
从向日葵花海回来后,很长时间里,沈小棠没有看到过赵长今,也没有见他来上课,这让她內心有一丝不安,偶尔只见王禪一个人来上课,她也没敢细问。
只是在一个寒风吹起的日子里,王嬋突然在刻道文化社团里发了一则消息,说是上次比赛,拿了奖,被学校表扬了,这次要代表学校去贵州参加一个非物质文化遗產城市路演活动,他们被邀请了做了刻道文化路演的代表,受到学校重视,並让社团里做好充分的准备。
由於平时要上课,王禪把排练的时间都堆在了周末,和所有自习课,再见到赵长今的时,是一个周末的中午,那天下了雨,很冷,人人都穿起了御寒的冬衣。
沈小棠裹著厚厚的衣服,怀里抱了一堆刻道棍道具,下了宿舍楼梯,穿过一栋栋教学楼,最后往排练室去了,她戴了一个大大的宽帽檐的针织帽子,只露出了些许碎发和眼睛,笨拙地走在排练室的长廊上,脚上的马丁靴擦过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迴荡在空空荡荡的周末。
拐弯处就是排练室,再走三个教室的距离就能看到,天气极冷,沈小棠低著头,抱著刻道棍,快步往前走,想要结束这场寒冷。却在拐弯处撞了人,怀里的刻道棍散了一地,她忙去捡,一边给被撞的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沈小棠到处去捡刻道棍,没有抬头看被撞的人,只是那人不说话,沈小棠这才停止捡东西,將头上的帽子往后拨,才看清那人是谁。
“赵……长今。”沈小棠眨著眼睛看著他。
不过对方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散乱的刻道棍,没有去帮她捡,平静地说了一句没关係,然后就走了,沈小棠蹲在地上看著他头也不回,一瞬间,鼻子有点发酸,不过很快又恢復了原样,她將地上的刻道棍一一捡起来,重新抱在怀里,艰难地摸出钥匙,去开排练室的门。
赵长今走到拐角处,隔著墙探出半截身子,看了又看,直到沈小棠匆匆走了,才收回视线。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沈小棠的感情,他想要放弃,毕竟沈小棠的心里,住的都是许之舟,那个横在他和沈小棠之间的人,只要有他在,沈小棠永远都不会將就!他不想出现在沈小棠的世界里,不论以什么身份。不过,老天它总是让人在一件事情上,反反覆覆地去磨炼,直到心如止水,如今的赵长今做不到心如止水。
周一时,学校相关领导通知几人到场开一个小长会,赵长今作为社长不得不去,虽然他和沈小棠的关係很彆扭,但內心依然渴望见到沈小棠,沈小棠亦復如是,两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离不开彼此!
沈小棠依然早早的到了指定的会议室,没有人在,她开了灯,窗户没有关严实,雨伴著寒风从缝隙里飘了进来,让整个人昏昏沉沉,她把窗户打开了,让风吹得更大些,看著窗外的雨丝,她站著发呆,突然肩膀处有一只手伸过来,將窗户关了起来,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来得很早。”
“赵长今?”沈小棠看著关窗户的赵长今,红著眼眶看著他。
“这次巡演要麻烦你了,合作愉快。”他规规矩矩地对著沈小棠说。
“赵长今……”沈小棠依旧喊著他的名字,抬著头看著他,然而赵长今说完话,没有和沈小棠对视,只是快速转身找了个座位坐下,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见他很刻意地保持距离,心里莫名其妙地难过,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找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对著窗户发呆幻想,前面的人一言不发,直到王禪几人的笑声传来,才打破了僵局。
“呀,社长你们两个来这么早!”
“社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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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好!”社员们和赵长今打著招呼,王禪撇了一眼沈小棠,她在发呆,不知道想什么。
“棠棠,你咋一个人坐在那边,快过来呀。”
“这里挺好的,不了。”
几人聊天时,负责这次活动的领导来了,他们进来了三个人,一行人赶紧停止了打闹,站了起来。来的人有两个男领导和一个女领导,沈小棠一向对这种场合特別恐惧,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嘴十分僵硬地问了好,等领导示意他们坐下,她才摇摇晃晃手心冒汗地坐下。
更让难熬的是,小会压根儿一点都不小,开了一个多小时,领导总是把一件事翻来覆去地讲,激情满满地讲!最可怕的是,领导让她起来发言,讲讲上次如何编排策划流程的事情。本来就嘴笨,不灵活的沈小棠被折磨得够呛,十分后悔参加会议,也萌生了退社的念头。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学分而已,再加上和赵长今彆扭的关心,她更加坚定地要退社,而且开完会就提,她要习惯性地逃避,也只能逃避。
领导又在激情澎拜地讲话时,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社员,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社员们的不同,她马上要毕业了,才发现自己什么归宿也没有找到,甚至生活一团糟,没有像当初自己想像的那么美好,反观社员们,最不济也有家庭兜底,而她只有自己。
她只要一毕业,什么都没有了,又要重新开始认识新的人,分別旧的人。一直以来,她都重复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没有人为她停留过,她还在人世间漂泊,一直没有停歇过!她大惊失色地发现自己是一没有根的人,孤零零的没有依靠的根!哪里都找不到適合她的土壤,她不得为自己悲凉的前途绝望地留下了眼泪。
赵长今透过手机的屏幕看著她,震惊之余,却又无法靠近!直到领导停止了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沈小棠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她又不合时宜地像个神经病,煞风景,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她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悲哀,不分场合地破坏气氛。
领导走后,社员们打了招呼离开了会议室,沈小棠坐在位置上,彆扭低目送著她们离开,直到赵长今也离开,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毫无顾忌地流著眼泪,默默地收拾书包,关了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关上门,跛著脚穿过昏暗的走廊,外面的世界寒意更加逼人,她悲凉地离开了。
“你们两这是何苦呢?我实在搞不懂你们!”王禪站在赵长今的身后,两人看著沈小棠一层一层的下了楼梯,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赵长今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著沈小棠消失的方向,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小棠晚上回到宿舍后,想了很久,在床上辗转睡不著,她在聊天框里给王禪打了很多未发出去的消息,刪刪减减,最后依旧没有发出去。
她爬起身来,缩坐到床铺的角落,给“明月照长今”发去了消息,她告诉他,自己要离开社团的消息,她说她来北方也许是个错误。
赵长今看到沈小棠发来的消息时,慌了手脚,他知道自己要失去沈小棠,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盯著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然而沈小棠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见见你,这是我在北方停留最后的意义,我不想在走之前有遗憾,可以吗?”赵长今看了消息,全身袭来的无力感,让他在沉默中沉沦崩溃!他怎么可以见她,以什么身份去见她,见到了又如何呢,这是两人之间目前唯一微弱的联繫,见面了也就意味著再也不见。他寧愿以这种方式,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去维持他和沈小棠的縹緲的关係。
他没有回答沈小棠的请求,不过他知道沈小棠正难过地等待自己的回应,他已经慌乱得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搪塞她。而沈小棠坐在床铺的角落里,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应,失望之余,看了看时间,於是给王禪发去了离开社团的消息,然后倒在了床上,一夜无眠。
早晨,王禪看到沈小棠的消息,嚇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使劲去砸赵长今的门,赵长今开了门后,王嬋急忙举著手机说,“沈小棠说,不参加咱们刻道社团了,要退社,这可怎么办?”
“哦。”
“我是什么態度,她不参加,我们还去个屁!”王禪说道。
“人多了去了,不是非沈小棠不可,走就走唄。”
“你有病吧,你们两个都有病吧,你不是喜欢她喜欢得要命吗,人家都要走了,你什么態度?”
“不喜欢了,別烦我,赶紧去学校吧,一会要迟到了。”
“去你姥姥去,你给我一边去,我不管你们了。”王禪火冒三丈,脸都没有洗,拿起书包就出门了。赵长今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才想起来要去学校上课,他有气无力地刷著牙,洗著脸,懒懒散散地出门,他到教室后,已是过去了,半小时之久,王教授正在饶有兴趣给同学们讲课,赵长今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沈小棠看到讲台上的王教授黑著一张脸,但是没有训斥赵长今,只是让他赶紧进教室。沈小棠低下了头,做著自己的笔记,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才赶紧衝出教室往楼下的卫生间跑,赵长今跟著出了门,他寻找著沈小棠的影子,发现沈小棠在厕所门口徘徊,他直径走了过去,沈小棠一转身就看见了他,忙往卫生间躲闪,赵长今慌忙跑上去,拉住她快消失在卫生间的手,一把將她拽了出来,沈小棠懵懵地指了指厕所,说到,“你是要进去吗?”
“为什么?”赵长今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问沈小棠为什么要退出社团。
“没有为什么,我平时忙著学习,没有时间花在多余的事情上,马上要毕业了,我不像你们,什么都被安排好了,就算什么也不做,也饿不死,我和你们不一样,得为自己將来打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人,將来的將来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沈小棠几乎是带著哭腔说出这些话。
赵长今缓缓地放了手,他以前从未这样考虑过沈小棠的处境,以为来了北方就万事大吉,如今,这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居然哑口无言。他缓缓滑落紧紧抓住沈小棠的手,心里想著,也许让沈小棠来北方真的是个错误,也许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性,如果没有来北方,她和许之舟也许好好的,可他又不甘心。他们都很迷茫!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他放手后,沈小棠迅速低著头,从他身旁跑走,赵长今回过看著她离开,心乱如麻,站在原地像陀螺似的打转。
“我这傻儿子,哪有这样追女生的,一点都不开窍啊!“楼上的王教授看著楼下的赵长今和沈小棠的一举一动,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她觉得沈小棠拒绝了自己的儿子也是个好事,毕竟她是个跛子,就算是个好苗子,还是会介意她是个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