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纠缠不清的重蹈覆辙
刻道 作者:佚名
第64章 纠缠不清的重蹈覆辙
沈小棠离开社团之后,轻鬆了许多,不用面对那么多是非,她和舍友每天早出晚归,大量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见到赵长今也像陌生人一样,既不打招呼,也不觉得尷尬,不过她没有退社团的群,她依然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在群里聊天,谈论演出的事情。一切和沈小棠想的一样,世界正在照常运转,並没有因为她就停滯不前,她也很久没有再想起许之舟,即便想起,也只是微微一笑,心中的苦楚便一扫而过,她忙著找实习,不过到处碰壁,因为她是个跛子,每次约好面试,到达面试现场,她的跛脚一定会给她带来霉运,眼看舍友们都一个接著一个找到实习,甚至搬出了学校,沈小棠越发的心急,又无可奈何。
早上,她洗漱完毕,仔细地打扮了一番,拿起用了很久的书包,就往学校外走去,她今天约了几个面试,儘管她知道结局,依然打起精神前往,她也有赌的成分,也许下一场面试就能成功。
她搂了搂书包里这些年考的证书,希望它们能够帮到自己,到了面试的地方后,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次面试的是一家出版公司,需要歷史相关的实习生,不过工资少得可怜,但是对於低要求的沈小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准备了很久,不断地练习面试,不过面试的过程不太顺利,她准备的很多资料,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派上用场,对方只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她的面试。
沈小棠知道结果很难看,但是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她收拾好沮丧的心情后,又打起精神来,查看各种各样的招聘软体。
“我不信,天底下没有一家公司不要我这个跛子,我就不信,实在不行我就进厂,厂里不要我,我就去洗盘子,扫大街,捡垃圾,反正总能活下去,总能活下去,我投,我投,我投!”沈小棠打开招聘软体,挨个投去了简歷,然后坐在马路边的石礅上发呆,等待手机的响起。
“棠棠。”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小棠汗毛四起,不敢回头,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直愣愣地站起身来,低著头快速往前走,后面的人一直喊她的名字,她也不理,一个劲地埋头往前走。
“棠棠!沈小棠!沈小棠!”许之舟追上来,拉住她。
她依然低著头不去看他,只是嘴里喊著“放手,放手。”许之舟没有放手,只是像一以前一样抱住她,不停地说,“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很多电话,可是你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不能听我解释吗?”
“放开,我不想听,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前脚刚和你分手,你后脚就和黄秋在一起了,你让我听你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两有多恩爱吗?”
“我什么时候和黄秋在一起了,谁说的,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黄秋在一起!”
“照片都发出来,还撒什么谎!”
“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棠棠,我真的没有和黄秋在一起,自从你出事后,我没有和她来往了,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要疯了!”
她听了许之舟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抬头看著许之舟,才发现眼前的人不人鬼不鬼,红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眼眶,鬍子拉扎得像街边的乞丐,他又开始释放那种种让沈小棠拒绝不了的信息,沈小棠看到他那一瞬间,什么怨气也没有了,眼里只有思念的许之舟。
两人不再拉扯,许之舟拉著沈小棠说了很多话,误会解除后,两人又在街头重归於好。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三个人同时尽收眼底,黄秋在街角咬著嘴角哭,她恨沈小棠,就像嘴角血腥味一样浓重!赵长今和王禪抱著一堆道具,站在对面街道上,揪心地看著这一切,他没有眼泪,他的眼泪在心臟里!
“哥……还好吧!要不……”王禪担心地望著赵长今那没有血色的脸。
“挺好的,走吧回学校。”
“那沈小棠呢?”王禪问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係,她的事也与我无关!”赵长今冷漠地往前走,怀里的道具被他挤得咯吱咯吱响。
沈小棠和许之舟和好后,心情好了大半,两人漫步在街头,一条街一条街地走,黄秋跟了一路,心也碎了一路。
接下来一阵子,沈小棠没有去面试,许之舟的出现让她忘记自己那风雨飘摇的未来,她的周末是属於许之舟的,两人每天都在外面浓情蜜意,很晚很晚,许之舟才送她回学校。
然而这样的日子將在一个错误夜晚,完完全全被揉碎,包括沈小棠的心。
那日黄秋突然出现在沈小棠的宿舍门口,没有像往日那样,每次都精心打扮一番,她出现时,沈小棠甚至差点认不出来憔悴的她,黄秋一见沈小棠就嚎啕大哭。
“黄秋……你怎么来我学校了?”沈小棠又担心,又忐忑地问。
“棠棠,你还生我气吗?”黄秋一进沈小棠的宿舍就开始声泪俱下,惹得舍友嫌弃极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沈小棠问。
“我来北方就是个错误,我討厌现在的样子,我后悔了,我好后悔,你原谅我吧,我想一毕业就回家,不想在这里呆一天了,我失去了你,也失去了许之舟,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你別哭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总之你別哭了……我原谅你了……”沈小棠被黄秋哭得晕乎乎的。
“真的吗?这个周末是我生日,你还记得吗?”黄秋抹著眼泪,继续说道,“我错了,我就不该跟著一个不合適的人来这里,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朋友也没有,我错了,我想结束这样的日子,棠棠,我想在生日上把我们三人的矛盾说开来,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原谅我吧,不然我会內疚一辈子!”黄秋说著又朝著自己的脸打了几把掌,沈小棠嚇得,连连阻止。
她见不得女孩哭,尤其是这种漂亮的柔弱的女孩,曾经还是自己的好朋友,黄秋的话让她回想起,刚上高中那会,她们是多么的美好!
“……我原谅你了。”
“那这个周末我生日,你会来嘛,还有许之舟,我想把话说开来,我是真心地祝福你们的。”黄秋泪眼迷离地看著沈小棠。
“行吧……我们周末过去,你定位置给我发一个,我到时候过去!”沈小棠儘管不愿意,又不得不答应。
黄秋见她答应了,便立刻收起了眼泪,缠著沈小棠说了一些软话,后又嚷著让沈小棠陪她在学校逛了很久。
黄秋的突然转变,让沈小棠措手不及,皱著眉和她绕著在操场时,遇到了正在排练的社员,王禪和沈小棠打了一个招呼,她打量了一下沈小棠身边的黄秋,沈小棠高兴地將黄秋介绍给社员们认识,赵长今一眼就撇到了黄秋,他皱著眉,眉头,看著她,黄秋在看到赵长今时,也下意识地慌乱了一下。他担心地看著沈小棠,发现她没心没肺地笑著。
……
“那我们先走了哈!”沈小棠笑著和王禪说。
“好,那我们去排练了。”王禪指著后面的赵长今,沈小棠看了他一眼,对方连忙收回视线,望著远处。等沈小棠走远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拉著王禪胳膊问,“那女的想干嘛?”
“说是周末过生日,让她去一趟!”
“沈小棠答应了?”
“你好奇怪哦,不会是移情別恋了吧!”王禪眯著眼看著赵长今。
“在哪里过生日?”赵长今继续问。
“咦~哥,你好噁心,不会真的看上沈小棠朋友了吧。”
“给我问问!”
“你不会吧……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什么呢?我担心沈小棠……那蠢女人!”
“也不知道是谁嘴硬?”
“加钱,王胖子!”
“行吧,行吧,谁叫你是我哥呢。”王禪对著赵长今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去排练去了。
周末这天,沈小棠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匆匆忙忙出校门,赵长今一大早就拽著王禪在学校门口蹲点,他坐在车上,盯著校门,將近中午的时候,才看到沈小棠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往公交车站去了,王禪在车后面躺著打呼嚕,赵长今摇摇头,拿了耳机带上,开著车慢悠悠地跟在公交车后面,公交车一直往前开了很久,离学校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看到沈小棠下车,赵长今心里气极了,“这矮冬瓜女人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只见沈小棠下了车后,往前面一直走,然后又拐到了另一条街,赵长今叫醒了王禪,让她先下车跟著沈小棠,王禪张著嘴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赵长今急忙找了个停车位之后,就匆匆赶去和王禪匯合了。
“哥,你有病吗,人家沈小棠约会,你凑什么热闹,好变態啊这样。”王禪扒著街上电线桿,望著沈小棠进了一家餐厅。赵长今將手里的帽子哐的一声戴在她的头上,说到,“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
“哪有?”
“快走。”
两人跟著沈小棠进了餐厅,遮遮掩掩地看著沈小棠进了一间包厢,就没有再出来,两人找了一个位置,隨意点了一些菜,就盯著门口的动静,不一会,许之舟进去了,赵长今眼神冷了一下,继续盯著,在许之舟进去后,黄秋才来,不过她是和李魏一起来的,王禪看到李魏,瞬间长大嘴巴,看了一眼赵长今,掐了他一下,说道,“她怎么和李魏认识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女的,上次沈小棠出意外的时候,看到她和李魏在一块,当时还纳闷,现在全明白了,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別让他看见咱,这狗东西,看看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在座位喝了一壶又一壶的水,桌上的东西也没有动过,直到天黑尽了,才看到里面的人开门,只见黄秋將许之舟扶了出来,他嘴里一直喊著沈小棠的名字,两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黄秋在门口东张西望,直到李魏出现,两人交头接耳了一番,黄秋才扶著许之舟离开,等黄秋走出门后,李魏才鬼鬼祟祟地进了门,將门关上。
赵长今和王禪赶紧跑上前去,將门踹开,发现李魏抱著不省人事的沈小棠欲行不轨,赵长今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將滑落在地上的沈小棠抱起来,她眼神迷离地喊著赵长今的名字,王禪抄起凳子就往李魏身上砸去,一边打一边骂,“败类,打死你这个败类,打死你,跟你妈一个德行,狗杂种,跟你妈那个狐狸精一个德行,专门干这种腌臢事!”李魏被突然其来的打骂声给唬住了,抱著头叫囂著要两人等著,然后狼狈地跑了,撞翻了前来的服务员。
“怎么了,怎么了!”
“王禪,走!”
“欸,打碎东西怎么不管,赔钱啊,什么人啊,这都是!”服务员看著满地狼藉的东西,只能抱怨。
“这是我电话,明天打给我,对不住,对不住!”王禪顺手拿起服务员手上的菜单和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陪著笑脸,跟著赵长今身后,出了餐厅。
今夜註定是一个悲哀又荒唐的夜晚,沈小棠在赵长今怀里神志不清,胡乱地喊著什么,他听不清,只能將耳朵贴在她的脸上,凑近去听,才发现沈小棠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他哀伤又欣喜地愣在原地,他怀里的女人明明不喜欢他,可是却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王禪扯著衣服,裹著自己的头,埋头往前走,撞上了停在原地的赵长今。
“干嘛停下来,快走啊。”王禪推搡了一下赵长今,她绕到前面,风里似乎夹杂著某个人的名字,传入她的耳朵。
“赵长今,赵长今,赵……”
王禪看著怀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赵长今,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哥,我还没有见你……哭得这么伤心呢?”
赵长今將沈小棠搂了搂,贴近自己,然后抱著她往停车的地方去了,王禪像老母亲似的笑著,跟在后面小跑著。
黄秋將许之舟带到了酒店,两人趁著昏暗交错的灯光,发生了关係,直到许之舟从悔恨和震惊中醒来,不顾黄秋撕心裂肺的挽留,像个一不小心掉进粪坑的无辜之人,反胃噁心,仓皇逃跑,冲回学校,在卫生间,用冷水淋著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明明打算一毕业就把沈小棠娶回家,甚至做好了和父母决裂的准备,他明明马上就可以拥有幸福,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了让自己悔恨一生的荒唐事,他恨黄秋,恨不得杀了她,她毁了他和沈小棠。
在得知沈小棠被李魏抱走后,他又疯了似的给沈小棠打电话,不过沈小棠此刻正在睡在王禪的房间里,赵长今看到许舟打来一遍遍的电话,替她接了起来。
“餵。”
许之舟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几乎晕厥过去,嘶吼到,“李魏,我要杀了你,你把沈小棠怎么了,我要杀了你!”
赵长今捂住沈小棠的耳朵,淡淡地回答道,“我是赵长今,她没事,不过你有没有事就不好说了。”赵长今嘲讽著他,许之舟听到沈小棠没事,才鬆了一口气,又急吼问,“沈小棠在哪里?”
“我家。”
“我警告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会饶不了你!”
“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身边的鶯鶯燕燕再说吧。”
赵长今说完,果断地掛断了电话,许之舟无力地摊在地上对著电话咒骂,发泄。
王禪听著床边的男人像个胜利者,掛了电话,笑著拿热毛巾给沈小棠擦拭身体,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喊著男人的名字,王禪看了看满眼浓情的赵长今,耸耸眉,很识趣地端著水盆出去了。
赵长今坐在床边,捧著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瞧了起来,他还未这样近距离地认认真真地看过她的模样,沈小棠醉酒的脸,混著呢喃的名字,让赵长今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沈小棠是在第二天的头疼欲裂中醒来,王禪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看起来很开心,她时不时地留意赵长今,发现他手里拿了一本书,却没有打开过,只是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的傻笑。
“哟,某人今天心情不错啊!”
“去去去!做你的饭,对了,多做点肉,棠棠身体弱,得多补补!”赵长今在沙发上又翻了一个身,笑嘻嘻地將书本盖在自己的脸上。
“棠棠身体弱,多补点,神经病。”王禪学舌赵长今,对著他翻了个白眼。
沈小棠打开房间门,打量著房子的构造,客厅很大,暖色的装修,不过墙壁四面都砌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书,一直到墙壁的顶上,客厅中间只有一个茶几,两面围了一张灰白的长沙发,旁边也堆了一些书。沙发里有人,被挡住了,她看不清,小心试探地走上前,却看见沙发上躺著的男人,沈小棠忽然站直了身子,轻咳了一声,赵长今忙把脸上的书拿开,翻了一个身,坐起来,沈小棠不好意思地看著他,然后迅速低下头,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哦,说来话长,不过酒量不好,以后就少喝点。”赵长今说。
沈小棠羞红了脸,她酒量確实不好,她看了一眼赵长今又问道,“许之舟呢?”
“他好得很,你朋友和他在一块,应该没事。”
“那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沈小棠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撒酒疯吧?”
“我们去餐厅吃饭,正好碰上了,就这么简单。”
“这也能遇到……王禪呢?”
“我在这,亲爱的沈小棠!”王禪手里拿个勺子,开了厨房的门,朝著沈小棠喊,”马上快开饭了。”
“开饭?那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了。”沈小棠慌乱间四处找门,来回到处打转,赵长今站了起来,將慌乱的沈小棠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没有听见说要吃饭了吗,跑什么,和我们一起吃饭很丟人?”
“不不不,我只是不太习惯,在別人家用餐,麻烦了,麻烦了,我走了,谢谢好意,谢谢了!”沈小棠慌慌张张地起身,找到门,书包也没有拿,夺门而出,跛著脚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看不见身后的房子,她才停下来。
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方向,她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呢?”想起坐落稻田里的红房子,她的自卑感一下子从脚趾头再到头顶的头髮丝,她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小棠晃了一下晕乎乎的头,甩了甩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才发现自己书包没有拿,又不好意思往回走,只能祈祷周一王嬋將书包主动还给她,还好学校离赵长今家一点也不远,沈小棠兜里没有钱,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