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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4章 归途

      霍平听到鹰击司马,不由一愣。
    鹰击司马这个称呼,史书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只有一人独有,那便是赵破奴。
    据《汉书》和《史记》记载,赵破奴原是太原人,早年曾逃亡匈奴,后归汉投奔霍去病麾下。
    霍去病赏识其熟悉匈奴情况且驍勇善战,將其收为亲信。
    在霍去病多次征伐匈奴的战役中,赵破奴表现突出,尤其在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的河西之战中,他隨霍去病深入河西走廊,立下战功。
    战后,汉武帝为表彰赵破奴的功绩,特设“鹰击司马”这一官职授予他。
    “鹰击”取“鹰击长空”之意,寓意其作战迅猛如鹰,而“司马”是汉代武官名,通常负责军事参谋或统领部分军队。
    这一官职是霍去病战功体系中的特殊荣誉,体现了赵破奴在霍去病军事集团中的重要地位。
    此人自称鹰击司马,
    朱据上前,为霍平引见。
    “霍將军,这位是赵破奴將军,昔年……昔年驃骑將军麾下鹰击司马,从征河西,战功卓著。今日率孤军深入龙城,斩狐鹿姑单于者,便是他。”
    霍平看向赵破奴。
    这位沙场宿將此刻脊背依旧笔直,却微微垂著眼帘,似乎不敢与他长久对视。
    “鹰击司马。”
    霍平郑重拱手,“久仰。”
    此人可是大名鼎鼎冠军侯手下的杰出人物了,冠军侯在世的时候,多次跟隨冠军侯征战。
    哪怕是冠军侯去世之后,也曾有过700骑破楼兰的壮举。
    只可惜在原本歷史上,此人因为被儿单于围攻抓捕后囚禁。
    再从匈奴逃回后,便不再受重用。
    却没想到,歷史改变了,他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竟然率孤军深入龙城,斩狐鹿姑单于,可谓一雪前耻。
    霍平对他自然很尊敬。
    赵破奴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眼,对上霍平那双沉静的眼睛,嘴唇翕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低声道:“將军……折煞末將了。”
    高不识在旁用力搓了搓脸,虬髯遮掩下的眼眶却分明泛著红。
    他粗声道:“当年跟著驃骑將军打匈奴,痛快!痛快了好多年!后来將军没了……这二十多年,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少了主心骨。这回在龙城,末將看著那面『霍』字旗,心想,就是死在这儿也值了——咱们汉家的魂,又续上了!”
    他说得顛三倒四,声音却洪亮如钟,仿佛要將这些年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仆多悄悄扯他衣角,他才猛然收声,訕訕地低下头去。
    霍平静静听完,沉默片刻,郑重道:“诸位將军龙城一战,以八百孤军撼动匈奴王庭,斩其单于,折其王旗。此等胆魄与功绩,便是霍將军在天有灵,也当欣慰。”
    他没有说“驃骑將军”,也没有直呼霍去病的名讳。
    但这话落入赵破奴三人耳中,却如同听到了最郑重的褒奖与告慰。
    赵破奴终於抬起头,直视霍平。
    他眼中仍有压抑的痛楚与思念,却也多了一份释然与坚定。
    “將军谬讚。”
    他沉声道,“末將等不过是……做了当年那人会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也不知……有没有让他失望。”
    风从祁连山方向吹来,带著初雪的气息,拂过四人之间沉默的间隙。
    霍平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从未见过霍去病,那个名字对他而言,曾经只是史书上璀璨而遥远的符號。
    但此刻,面对这三个被岁月磨礪成刀,却仍將心魂繫於二十五年前主將的汉子,他似乎隱隱触摸到了某种跨越生死的传承。
    那不是血脉。
    那是旗。
    那面从河西插到龙城、从未倒下的“霍”字旗。
    他最终只是道:“没有!”
    赵破奴深深地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风霜,有释然,也有几分苍老的疲惫。
    “那便好。”
    ……
    寒暄未久,郡守府內已设香案。
    天使——一位鬚髮花白的中黄门——早已在堂中等候。
    他手持縑帛所制圣旨,神色肃穆。
    霍平与赵破奴等在前,身后是刘据、卫伉、阿赫铁、石稷以及诸军將校。
    圣旨很长。
    从赵破奴的从驃侯,到高不识、仆多的关內侯,到敦煌屯田兵的赏赐抚恤,到张骏的忠义郎,到楼兰王尉屠耆的金印紫綬……
    一一念来,煌煌天恩。
    霍平静静地听著。
    最后,黄门的声音陡然拔高:“霍平,忠勇冠世,谋略天成,守孤城而折敌锋,聚人心如铸铁壁。其功非列侯可酬,其人非寻常可召。著即驰传入京,陛见之日,朕亲授封赏。钦此。”
    堂中一静。
    霍平叩首:“草民,领旨谢恩。”
    他接过那捲圣旨,触手沉重,如捧千钧。
    驰传入京。
    陛见。
    亲授封赏。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从他决定在依循城竖起“天”字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终將面对那位史书上的千古一帝。
    毕竟以皇商名义,干出这么大的动静。
    甚至参与了楼兰国王废立,自己还没有什么太过正式身份的情况下,必然会被人察觉到。
    他还想到安弥那个傢伙,一个楼兰贵族,给他们当成尉屠耆给立为楼兰王。
    这以后有没有別的问题,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所以对於入京,他自然早有预期。
    但当它真的来临时,胸口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滯涩。
    不是恐惧。
    是……一种沉重。
    他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史册,写得明明白白。
    武帝晚年,多疑,暴戾,喜怒无常。
    丞相李蔡、严青翟、赵周……皆因微过下狱死。
    连太子刘据都因巫蛊之祸,最终下场是非常悽惨的。
    能把自己的亲儿子逼得自杀,这不是发猪瘟是什么呢?
    在这样的晚年帝王眼里,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功还是过,就很难说了。
    换句话说,一个正常人,谁知道神经病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他此去长安,是封赏,也是检验。
    是荣光,也是未知。
    他握紧手中的圣旨,指节微微泛白。
    在霍平的身后,刘据的眼神也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