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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1章 韩王之死

      秦王嬴政的王驾,极尽奢华,內部空间之宽敞,堪比一间小小的书房。此刻,嬴政正跪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一卷布帛,那是刚刚从韩国快马加鞭送来的急报。
    高景走进车內,躬身行礼,並未开口。
    嬴政抬头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布帛递了过去,沉声道:“大良造也看看吧。”
    高景接过布帛,扫了一眼,內容与他收到的並无二致。他故作沉痛地嘆了口气,道:“韩王待臣不薄,不曾想,竟遭此横祸……”
    嬴政看著他,目光锐利如鹰:“韩国权贵之间的爭斗,竟能波及君王,甚至让韩王安丧命於乱军之中……此事,处处透著蹊蹺。大良造以为呢?”
    高景知道,这是嬴政在考校他。他也不隱瞒,坦然道:“回大王,韩王安之死,恐非意外。若臣所料不差,这致命一箭,应是出自卫庄之手。此事背后,確有臣的几分谋划。”
    此言一出,车內侍立在一旁的盖聂,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嬴政却仿佛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饶有兴致地道:“哦?大良造细细说来。”
    高景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盖聂,道:“盖聂先生应该知道,卫庄先生与韩王安之间,素有恩怨。”
    盖聂愣了一下,才沙哑地开口:“我只知小庄曾言,他当年之所以被齐国囚禁,乃是因韩王出卖……难道,小庄便是因此,才痛下杀手?”
    高景点头,对嬴政道:“其实,卫庄先生早在两年前便想诛杀韩王,是臣劝住了他。並在这两年里,做了一些布置……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大王,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韩国!”
    “哦?!”嬴政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大良造快说!”
    高景走到车內悬掛的舆图前,指著韩国的疆域,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
    “韩王一死,韩国必將陷入巨大的动盪。而引发此次械斗的南阳七氏族,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被扣上『弒君』的罪名。他们要想保全家族,只有一条路可走……”
    嬴政接口道,眼中带著笑意:“那就是投靠我大秦,並將南阳之地拱手送上,以求庇护!大良造,这七个氏族,怕也是你的算计吧?”
    高景笑了笑:“臣不敢居功。此事,皆是李斯先生的功劳。”
    “李斯?”嬴政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抚掌大笑道:“好!好一个李斯!难怪他前几日来信,说有要事需在韩国逗留一阵,原来是在为我大秦谋取南阳之地!大良造,你这可是將一份泼天大功,白白送到了李斯手上啊!”
    高景坦然道:“李斯先生有大才,可当大用。臣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他一个晋身的台阶罢了。”
    “有功当赏,有才当用!”嬴政肯定了一句,又问道,“那接下来,又该如何行事?”
    高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新郑,声音变得冰冷:“韩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唯有四公子韩宇与九公子韩非。韩非担任司寇,清正廉明,却也因此得罪了满朝权贵,註定得不到支持。那么,能够继任韩王的,便只剩下深得权贵拥戴的四公子韩宇了。”
    “韩宇为求上位,必然会与新郑的旧贵族们达成协议。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为了安抚那些因韩王之死而惶恐不安的氏族,他必定会拿南阳七氏族开刀,出动边军,以『討伐逆贼』之名,对其展开报復。”
    嬴政恍然:“寡人记得,韩国边军中军將,乃是章邯。此人……”
    “章邯將军深明大义,想来拖延几日,为七氏族爭取献土归降的时间,还是能办到的。”高景笑道。
    嬴政点头,眼中笑意更浓:“寡人这就修书一封,命人送予章邯……然后呢?”
    高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下来,南阳七氏族便会派人找到臣,『哭诉』韩王乃是被韩宇暗杀,他们只是被栽赃陷害的替罪羊……大王您知道,韩王安待臣一向不错,礼遇有加。这个仇,臣想亲自为韩王报了。”
    嬴政立刻会意,他收敛笑容,脸色一板,义正词严地道:“韩王安对我大秦一向恭敬有加,如今竟死於宵小之手,寡人亦是痛心疾首!此事,便有劳大良造,为韩王安討回一个公道了!”
    “臣,领命!”
    两人一本正经地对答完毕,隨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一旁的盖聂,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而侍立在侧的赵高,则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得罪这位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大良造!
    ……
    高景刚刚回到自己的马车,便有人来报:“大良造,韩国左相张开地求见。”
    荀子正闭目养神,闻言捋著鬍鬚笑道:“师弟打算如何安抚这位心急如焚的韩相?”
    高景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双手,使劲地揉搓著自己的眼睛,同时道:“请张相进来。”
    张开地急匆匆地走进车內时,看到的便是一副高景双目通红,表情凝重地看著手中布帛的景象。
    “张相,这……这消息可是真的?”高景转头看向张开地,声音沙哑。
    张开地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哭喊道:“右相啊!大王……大王他……被害了啊!”
    “张相!”高景厉喝一声,强行压下“悲痛”,“事情已成定局,再悲伤也无用!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杀害大王的真凶!张相可有怀疑的目標?”
    张开地被他一喝,也勉强镇定了下来,他抹著眼泪,道:“老夫此刻心乱如麻,实在是……实在是毫无头绪……”
    高景上前將他扶起,让他在一旁坐下,正色道:“我虽有灭韩之策,但绝无杀君之心,这一点,张相信我否?”
    张开地含悲点头:“右相对大王一向恭敬,且心怀百姓,就算灭韩,也只会善待韩王,这一点,韩国上下皆有共识!老夫信得过右相!”
    “好。”高景鬆了口气,开始引导他的思路,“排除了我,那便只剩下韩国內部。韩国各大氏族,可有欲害韩王之人?”
    张开地思索片刻,摇头道:“他们需要韩王这面大旗来维持体面,杀死韩王对他们有害无益!”
    “那便只剩下韩王宗室,以及其余五国了。”高景继续道。
    张开地再次摇头:“秦国势大,灭韩易如反掌,无需使用这等下作手段。其余四国皆需韩国作为缓衝,更不会在此刻自毁长城……”
    说著说著,张开地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与高景对视著。
    高景沉默片刻,语气异常断定地道:“韩非的为人,你我都清楚,绝不是他!”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人了。
    张开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四……公子……”
    韩国太子当年死得蹊蹺,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是四公子韩宇下的手。有此前科,张开地实在无法为他辩解。
    高景咬了咬牙,沉声道:“请张相速速归韩,务必抢先一步,掌控住边军!绝不能让四公子,隨意攀附杀戮,否则,韩国必將大乱!”
    张开地浑身一颤,终於反应过来,急道:“右相放心,老夫这就动身!”
    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再次传来通报之声:“启稟大良造,车外有一信使求见,自称来自韩国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