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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6章 失忆

      她指尖轻推他肩膀,在他耳畔低唤:“陛下,该起了。”
    “嗯……”沈凡眯著眼,嗓音沙哑,“今儿早朝……免了。让朕……再眯一会儿……”
    话音未落,鼻息间已响起轻轻的鼾声。
    王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可转念一想——昨日奔波劳神,夜里又逢大火惊魂,他不累极了,怎会这样?
    她隨即扬声对外吩咐:“皇上口諭,今日早朝取消!”
    说完,便斜倚在床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细细描摹著他清俊的眉眼……
    太和殿外,文武百官照例候朝,昨夜养心殿那场冲天烈火早传得沸沸扬扬,眾人三五扎堆,压低嗓音交头接耳。
    忽见一名小太监疾步穿行而来,扫了眼乌泱泱的朝臣,清亮一声:“圣旨到——!”
    话音未落,满朝朱紫齐刷刷跪伏在地。
    小太监朗声道:“陛下有旨,今晨视朝,免!”
    话毕,他转身便走,袍角翻飞,眨眼消失在丹陛尽头。
    群臣面面相覷,心里却已雪亮:皇上怕是彻夜未合眼!
    起身之后,大家各自散开,有的结伴出宫,有的低头踱步,谁也没多言一句。
    长春宫內,沈凡睁眼时,日头早已跃上窗欞,满室透亮。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侍奉他净面更衣,穿戴停当后,他缓步踱入主殿。
    只见王皇后端坐榻上,一名小太监正伏地稟事,头垂得极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凡隨口问:“说什么呢?”
    王皇后闻声起身,浅浅一笑:“回稟皇上,正讲昨儿夜里养心殿那场大火。”
    “哦?”沈凡眸光微动,“可有伤损?李玉的遗体……寻到了么?”
    这话出口,分明是明知故问。
    小太监叩首道:“启稟万岁爷,李公公的尸身已確认无误。只是……除他之外,殿中还寻出两具焦尸。”
    “嗯?”沈凡略一挑眉,神情关切,“查清身份没有?”
    “奴才连夜核对了所有当值的宫人名册,发现唯独王钦王公公下落不明,其余人皆平安无事——那具尸首,十有八九便是王公公无疑。至於另一具……”
    小太监喉头一紧,顿住了。
    “接著说,朕恕你无罪。”沈凡语气平缓,指尖却轻轻叩了叩袖口。
    “是!”小太监深吸一口气,“另一具尸身,是个成年男子。另……另在养心殿西配殿夹墙后,奴才摸到了一条暗道,直通宫墙之外。”
    沈凡眯起眼,似笑非笑:“昨日午时起,朕便再没见过王钦。他一个司礼监掌印,怎会深夜滯留养心殿?那男子又是谁?”
    “莫非——王钦私通外贼,图谋不轨?”
    小太监忙应道:“回万岁爷,奴才细访过守门与隨行太监,近半月来,王钦屡次藉故出宫,行跡隱秘,每每子夜方归。依奴才揣度,定是他勾结歹人,慾火烧养心殿,趁乱加害圣躬。岂料天佑明君,陛下安然脱险,反倒是那奸贼与同党,被自己点的火活活困死在里头!”
    “好一张利嘴!”沈凡心底暗赞,面上却不露分毫。
    实则他布的局破绽不少,尤其王钦与赵宸熙两具尸首,本就是最棘手的硬伤。
    可经这小太监一番添油加醋、顺理成章的推演,楼洞竟被裹得严丝合缝——他哪能不称心?
    “你叫什么?”沈凡忽然问。
    “奴才小凌子!”
    沈凡眉梢微蹙:“朕名中带个『凌』字,你这名字犯了讳。不成,得换。”
    他下意识以天子自居,话音一转:“『小福子』这名字吉利,赏你了,如何?”
    小福子浑身一颤,喜得眼眶发热,重重磕下头去:“奴才小福子,谢万岁爷恩典!”
    “起来吧,往后就在御前听用。”
    “谢万岁爷!”他起身时,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连耳根都泛著红。
    沈凡这才侧身望向王皇后:“王钦作恶多端,不必再提。但李玉跟了朕十几年,昨夜更是拼死护驾,忠勇可昭日月。”
    王皇后温婉一笑:“陛下仁厚。臣妾记得,李玉在城南还有个胞弟,至今务农为生。”
    沈凡頷首:“即刻擬旨——赐李玉之弟良田百亩、纹银千两,抚恤从厚,以慰忠魂。”
    说完,他转向小福子:“这事交你办,要快、要稳、要让人心服。”
    “遵命!”
    用罢早膳,沈凡步出长春宫,在小福子引路下,径直往御huan园去。
    行至湖畔,碧波微漾,柳影婆娑,他忽而驻足,抬手一挥:“朕想独处片刻,都退下。”
    眾人悄然退远,他独自立於水边,风拂衣袂,目光沉静。
    “只差最后一步,全盘便可落定。但愿前辈们留下的法子,真能奏效。”
    无数穿越前辈用血泪换来的教训直指一点:初临异世,面对全然陌生的天地与面孔,装失忆,是最稳妥、最体面的退路。
    眼下,沈凡正盘算著照此行事。
    可这招绝不能硬来——时机不对,等於把自己往死里推。毕竟他压根不会鳧水,真贸然跳下去,怕是连尸首都得捞上三天。
    实在没辙了才出此下策。沈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仅是一张与赵宸熙如出一辙的脸;其余的,举手投足、说话腔调、连喝茶时捏杯的手势都透著生疏。
    头几天兴许还能矇混过关,日子一长,破绽必如野草疯长。
    单说那一手歪歪扭扭、惨不忍睹的毛笔字,就足够让人心生疑竇、暗自揣测。
    唯有“失忆”二字,才能堵住所有嘴,压住所有风声。
    此刻,沈凡已悄然走到湖边,只等有人经过,便顺势栽进水里,演一出惊魂落水。
    否则,哪怕他呛死在湖心,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皇上!”一声清亮的呼唤猝然从身后响起。
    沈凡猛一回头,只见高贵妃满面春风,裙裾轻扬,正朝这边快步而来。他心头顿时一沉,暗嘆:“这戏,怕是唱不成了。”
    “哎呀,是爱妃来了!”他勉强扯出笑意,嘴角却僵得发酸。
    刚想转身迎上去敷衍几句,脚下忽地一滑——身子瞬间失衡,像断了线的纸鳶,直挺挺朝湖心栽去!
    高贵妃脸上的喜色霎时冻住,瞳孔骤缩,脱口尖叫:“皇上——!”
    她猛地回神,一边扑向湖岸,一边嘶声大喊:“快来人!皇上掉水里了——!”
    而沈凡整个人早已失控,慌乱如坠深渊。
    先前设想的“跳湖”,是心里有底、脚下有数;如今这跤,却摔得毫无徵兆、毫无准备。
    “噗通!”
    水花炸开,他狠狠砸进湖中,寒意刺骨。
    本能张嘴呼救,湖水却如活物般灌入口鼻,呛得肺腑翻腾。
    手脚胡乱扑腾,拼命向上挣扎,可双脚却像被无数冰凉手指死死攥住,越蹬越沉。
    “糟了……水草缠住了脚踝!”
    念头刚起,又一口腥涩湖水涌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