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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7章 惊魂失魄

      “完了,真把自己坑死了……”
    意识如烛火摇曳,越来越暗,越来越远……
    金碧辉煌的凤仪宫內,徐太后、王皇后、高贵妃等人围在龙榻前,屏息凝神,目光焦灼地落在沈凡苍白的脸上。
    “李太医,陛下情形如何?”见那山羊鬍老太医收回诊脉的手,徐太后立即追问,声音绷得极紧。
    李太医躬身作揖:“启稟太后,臣已將陛下腹中积水尽数引出,性命无忧,稍作调息便会甦醒,请太后宽心。”
    听闻无碍,太后紧锁的眉头略松,目光隨即如刀锋般扫向高贵妃:“高贵妃,你给哀家如实讲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高贵妃伏在地上,抽噎著把经过一一道明,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听完,眉峰紧蹙:“你们爭宠斗心,使些小手段,哀家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可今日这事,险些酿成大祸!你明知陛下独坐湖畔,竟还高声喧譁,惊得他失足落水!若真有个好歹,你拿什么赔?拿什么谢罪?”
    “臣妾糊涂,甘愿领罚!”高贵妃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此时,榻上的沈凡眼皮微微一颤,睫毛轻颤两下——可眾人全神贯注盯著太后,谁也没留意。
    太后冷声道:“等陛下清醒,自有裁断。眼下,你就在殿中跪著,不准起身!”
    “臣妾遵命……”
    训罢高贵妃,太后转头望向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小福子:“哀家记得,陛下幼时便擅水性。纵是受惊落水,也不该沉得如此之久。这中间,莫非另有隱情?”
    小福子垂首回稟:“回太后,奴才下水救人时,亲眼瞧见万岁爷左脚被湖底水草死死缠住,挣脱不得。”
    “原来如此。”太后神色微缓,心下豁然——既然缘由清楚,那这场意外,便纯属天意,再无半分人为痕跡。
    就在这时,沈凡缓缓掀开眼皮,眼神空茫,怔怔望著头顶蟠龙金漆的樑柱,又缓缓扫过满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陛下醒了!”
    床沿边,王皇后始终守著,寸步未离。一见沈凡眼皮微颤、缓缓睁眼,她霎时喜上眉梢,脱口唤道:“皇上醒了!”
    太后闻声,脚下一顿便快步上前,身后贵妇们也纷纷簇拥而至,围住龙榻打量——果真醒了!眾人脸上顿时漾开如释重负的笑意。
    “皇上,身上可还发沉?”
    “陛下,臣妾这几日茶饭不思,心都揪成一团了!”
    “天爷保佑,您总算醒过来了!”
    ……
    七嘴八舌嗡嗡作响,太后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额角,厉声一喝:“都给哀家住口!”
    话音未落,满屋鶯燕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后、贤妃留下,其余人,即刻退下!”
    后宫之中,位阶最尊者唯三人:皇后王氏、贵妃高氏、贤妃吴氏。如今高贵妃正跪在青砖地上,太后自然只点了另两位。
    “你们是……?”沈凡在王皇后臂弯里撑起身子,靠在绣金引枕上,目光迟疑地扫过三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太后心头猛地一沉,抢前一步攥住他手腕:“皇上不认得哀家了?哀家是你亲娘啊!”
    “母后?”他茫然摇头,眉头拧成疙瘩,似在深井里拼命打捞记忆,忽然间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我是谁?这是哪儿?你们……到底是谁?我脑中一片空白!”
    那副痛楚模样看得眾人眼眶发热。
    还是太后稳得住,转身朝外扬声催道:“李太医!还不快进来!”
    李太医早把里头动静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应声疾步趋入,指尖搭上沈凡腕脉,又俯身细察他额角与后颈,翻看眼瞼,末了直起身,满脸纳闷:“陛下颅骨完好,皮肉无损,怎会断了前尘?”
    太后紧盯著他:“好端端的,怎就记不得人了?”
    李太医自己也摸不著头脑,可御前不敢含糊,只得拱手道:“此症微臣確未亲见,但古籍中有载——惊魂失魄,或头受震盪,皆可致神思蒙蔽。依臣推断,陛下极可能是溺水之时惊怖过甚,才恍惚至此。”
    “龙体可有损伤?”
    “万幸无碍,静养些时日,气血自会迴转,太后尽可宽心。”
    话音刚落,沈凡却猛然掀被坐起,双眼圆瞪,手指直抖:“有鬼!水底下有东西拽我脚踝!別碰我——放开!放开!”
    他双足乱蹬,身子歪斜著往床里缩,额上冷汗涔涔。
    李太医心头一亮,想起那日湖面翻涌、水草如蛇缠腿的场面,当即篤定道:“必是湖中水蔓裹足,陛下错认作水鬼索命,惊厥之下神志一时闭塞!”
    他又补上一句:“微臣这就擬一方安神寧志的汤药,服下后,陛下定能睡个安稳觉。”
    太后听罢,悬著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待沈凡饮尽苦药、沉沉入梦,她终於长舒一口气,由王皇后与贤妃左右扶著,缓步踱出寢殿。门外嬪妃们垂首敛袖候著,她目光扫过一圈,沉声道:“这几日,你们轮番侍疾,手脚务必妥帖,半点差池都不许有!”
    “臣妾遵命!”
    太后微微頷首,隨即转向王皇后,语气郑重:“皇后,皇上起居饮食,你须亲自过问,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王皇后垂眸应道:“儿臣谨记。”
    最后,她目光冷冷掠过仍跪在阶下的高贵妃,只道:“贵妃高氏,禁足一月,闭门思过。”
    “臣妾谢太后恩典。”高贵妃伏身叩首,心底却鬆了口气——这已是网开一面。
    暮色四合时,沈凡再度睁眼。
    这一回,他既没嘶喊,也没抽搐,只因装疯耗神,比挨顿板子还累。
    屋里空荡无人,他嘴角一翘,浮起抹狐狸似的笑,仰头望著雕花藻井,眼神幽深,不知盘算什么。
    忽而帘櫳轻响,一名宫装女子款步而入。见他清醒,便含笑坐在床畔:“陛下,该用晚膳了。”
    “嗯。”他懒懒应了声,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叫什么?”
    “臣妾吴氏,封號贤妃。”
    “贤妃?行,记下了。”他掀被下床,动作利落,半点不见病容。
    贤妃一边替沈凡系上云纹锦袍的盘扣,一边柔声提醒:“陛下,您该称『朕』才合礼制。”
    “朕?”沈凡頷首一笑,“朕记住了。”
    话音刚落,贤妃眼尾便漾开一弯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