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会同意的
“那是因为之前我不知道夏沐瑶母子三人的存在!”
沈云姝冷声质问,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上辈子被困侯府、含恨而终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悲戚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一双美丽的杏眸氤氳起细密的水汽。
云姝长长的睫毛颤抖著,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竟让顾清宴心头莫名一颤。
他紧绷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几分,试图缓和气氛:
“云姝,沐瑶的平妻之位是圣上亲赐,木已成舟,这是改变不了的。
我倒想到一个折中之法,你看看可行?”
见沈云姝未接话,他又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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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沐瑶带著一双儿女搬去松山別院居住,
往后若非节庆寿辰等特定之日,绝不许他们回府半步。
这样既能保全侯府体面,也能还你清净,如何?”
说这话时,他刻意摆出一副无奈妥协的姿態,仿佛已是做出了极大让步。
沈云姝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顾世子怕是忘了,松山別院本也是我嫁妆里的產业吧?
你拿我的东西安置你的外室与私生子,还敢说这是折中之法?
这种要求,你不觉得过分吗?”
顾清宴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
他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似是再也没了耐心:
“那你倒是要我如何?
寻常勛贵人家三妻四妾乃是常事。
我这些年唯有你一位正妻,既无妾室也无通房。
即便与沐瑶心意相通,也只是將她妥帖养在外面。
她为我生儿育女,却甘愿无名无分这么多年,
早已委屈至极,我怎能再辜负她?”
“你不想辜负他们,就能肆意伤害、冷落我与安儿吗?”
沈云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水汽终於凝成泪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往后我会补偿你和安儿。
每月我会有半月歇在你这颐和苑,好好尽做丈夫的本分。
这样还不够吗?”
顾清宴的语气带著几分施捨般的恳切,仿佛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听到这话,沈云姝只觉一阵生理性的噁心。
她猛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语气决绝如冰:
“顾清宴,我再重申最后一遍,和离吧!
我对你,对这侯府,早已无半分留恋!”
顾清宴的神色瞬间冷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我不是说了会尽丈夫的责任?你还想如何?
非得闹著和离不成?
你一个商户女出身的和离妇人,往后在上京能落下什么好名声?
只会连累安儿跟著你声名狼藉,被人耻笑!
哪怕为了安儿,我也绝不会同意和离。
你这辈子,无论生死,都只能是我侯府的人!”
“顾清宴,你凭什么不同意?”
沈云姝也动了怒,猛地站起身与他对视。
她眼底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这些年,你宠外室、冷待妻女,任由侯府掏空我的嫁妆。
如今事到临头,还要拿安儿来威胁我?
顾清宴,你不配做安儿的父亲,更不配做我的夫君!”
“我不配?”
顾清宴被她的话刺得心头火起。
他手指著沈云姝,语气尖锐又刻薄,
“若不是你身为商户女,名声难听,丟尽侯府脸面。
我用得著把你藏在这颐和苑不见人?
若不是你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放。
沐瑶早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
沈云姝,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不要脸?”
沈云姝气得发笑,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与嘲讽,
“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
贪墨我的嫁妆补贴侯府,偷偷养著外室与私生子。
还敢在宴席上大张旗鼓给外室正名。
顾清宴,你们顾家的脸面,早就被你丟得一乾二净了!”
两人唇枪舌剑,爭执得面红耳赤。
厅堂內的气氛剑拔弩张,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顾清宴被沈云姝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决绝。
他心中除了怒火,竟还掺著一丝莫名的恐慌。
他隱隱察觉到,沈云姝是真的要彻底离开他了。
而这份认知,竟让他莫名不安。
可骄傲如他,怎肯低头认错?
最终,他猛地一挥袖,桌上的白瓷茶盏应声落地。
“哐当”一声脆响,惊得窗外的野猫都惊得逃串。
“沈云姝,你好自为之!”
顾清宴咬牙切齿地丟下一句话,转身便朝著门外大步走去。
临走前还重重一脚踹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厅堂內的烛火都剧烈摇曳,映得墙面的影子忽明忽暗。
看著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沈云姝缓缓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却已然恢復了一片平静。
顾清宴的愤怒,从来都不是因为在乎她。
只是源於掌控欲被打破后的恼羞成怒罢了。
这场拉扯,终究是她高估了往日那点微薄的情分。
也低估了他深入骨髓的自私与凉薄。
“小姐,您没事吧?”
青竹与绿萼连忙快步走进来。
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绿萼连忙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瓷片。
沈云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静:
“无妨。你们继续去安排盘铺子和田地的事,越快越好,莫要耽误了行程。”
她知道,顾清宴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绿萼收拾著瓷片,抬头时满脸担忧地问道:
“小姐,可顾世子坚决不同意和离,这可怎么办呀?
咱们总不能一直困在侯府里。”
“无妨,他总会同意的。”
沈云姝语气篤定,抬手端起桌上另一杯未动的茶水。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微凉压下了心头最后的躁动。
一旁的汀兰也满脸疑惑地追问:
“小姐,您为何如此肯定?
顾世子方才的態度,可是半点鬆动都没有。”
沈云姝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因为立场。
我逼得侯府必须筹齐银两物资,捐给北疆玄甲军。
如今圣上本就忌惮镇北王。
侯府怎敢担上『私通镇北王』的名头?
为了不被圣上猜忌。
他们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人身上。
而想要彻底从中摘清。
唯一的法子就是和离!
只有我不再是侯府之人。
他们才能向圣上解释。
此事皆是我一己之意。
与侯府无关。”
青竹闻言,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
“小姐真聪明!
您的万贯嫁妆与侯府的未来相。
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到时候自然会主动同意和离!”
沈云姝微微頷首,隨即沉声吩咐道:
“这几天,你们多留意侯府各房的动向。
尤其是大房和二房、三房的爭执,都仔细记著。
另外,再去催一催他们归还我那些被挪用的嫁妆物件。
能要回来的,一件都不能少。”
“是,奴婢们记住了,这就去安排!”
青竹与绿萼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只留下沈云姝一人坐在临窗的位置。
望著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眼底满是对未来的篤定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