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贵妃喜得孕,河西前线失利
听到询问,王纯也不禁有些头疼,“上次收到军情战报,咱家猜测,他们可能会遇到麻烦。”
“虽然发了八百里加急提醒,但也不知能否及时送到。”
夏知秋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纯也没瞒著,就把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你想得没错,的確有这个可能。”夏知秋听完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老將,对战爭局势的判断,自然也极为敏锐。
“先等等看吧,但愿是咱家多虑了。”王纯稍稍嘆了口气。
夏知秋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和刘公公准备去了。
待两人走后。
王纯也准备回交泰殿继续批阅奏章。
不料刚入后宫,就见一名宫女匆匆跑来。
“公公!皇贵妃她……她有要紧事,请见公公!”宫女喘著气稟报导。
王纯眉心一紧,以为柔妃出了事。
於是二话不说,急忙朝翊坤宫赶去。
到了地方。
却见柔妃正端坐琴桌前,悠然自得地抚弄著琴弦。
听上去。
清雅脱俗,悠扬动听。
但王纯现在可顾不上这个,而是急忙走到她身边,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
柔妃按住琴弦,使余音断绝。
同时轻抿薄唇,优雅笑道:“你猜。”
她的声音中透著俏皮,眼里也毫无慌张之色,反而隱约带著点喜色。
看上去也不像是遇到麻烦的样子。
王纯才总算稍稍鬆了口气,“不好猜啊,要不提个醒?”
“你都没试!”柔妃恼了他一眼。
“是有人送了心仪之物?”王纯试著猜了一下。
柔妃清甜一笑,“不是。”
“这……”王纯面露难色。
柔妃见状,也捨不得他继续作难。
於是牵起他的手腕,缓缓带向自己的小腹。
王纯先是有些茫然。
但很快,就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双眼猛地亮起!
“快告诉我,跟我想的一样吗?”王纯压著激动,小心地问道。
柔妃身子轻探,凑在王纯耳边,呵气如兰,“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此言一出。
极度的喜悦,让王纯的脑中一片空白。
浑不知,今夕何夕!
而就在王纯正陷入惊喜之时。
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妹妹,恭喜了。”
从外头走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后。
同时她的身后,还跟著綰綰和王妃。
“姐姐同喜。”柔妃起身见礼。
“有了身子,就別管那些繁文縟节了。”皇后忙上前扶起柔妃。
她会听说这件事,並不奇怪。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贵妃有孕这么大的事,太医自然要首先稟报给她。
只有这样,才方便皇后增发体己银子,以及酌情上调待遇。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
“话说回来。”皇后无视王纯,牵著柔妃的手,坐到旁边的贵妃榻上,“如今你也怀上了,还独自住在翊坤宫的话,总觉不便。”
“要不这样,这段时间,乾脆搬到我那儿去住,若是哪儿不舒服,咱俩还能做个对照什么的。”
“这……”柔妃有些犹豫,“不合规矩吧,自古坤寧宫都是皇后居所,哪有妃子住过去的。”
皇后听完,却未回答。
反而剜了王纯一眼,“那谁,改个规矩,成不成?”
“成成成。”王纯忙不迭地点头,“別说多住个人了,现在你俩就是让我再盖一座皇宫,我都给你们盖。”
柔妃无声轻笑。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我倒是很赞成你俩住一起,这样也方便很多。”
“那……好吧。”柔妃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王纯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直到这天一早。
王纯正在跟夏知秋,以及宰相苏毅商议朝政之际。
司礼太监忽然跑来求见,“启稟公公,河西军情。”
“呈上来!”王纯急忙吩咐道。
拿来了奏章之后,王纯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
“怎么样了?前线近况如何?”夏知秋连忙问道。
王纯眉头微皱,“河西大捷,斩敌两万,俘降八千,小贤王被斩於阵前。”
“眼下周廉正准备开始推行坚壁清野,保甲连坐制,打算將剩余叛军彻底连根拔起。”
“太好了!”夏知秋抚须大笑。
倒是苏毅,却注意到了王纯的不悦,於是开口问道:“是还有別的事,对吗?”
王纯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沉默地將奏章递给了苏毅。
苏毅粗略查看,也不禁有些皱眉。
夏知秋不明所以,凑上来看了一眼。
原本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这一战,我军损失两千多人。”王纯脸色有些沉重。
按道理说,大战开启,死伤在所难免。
如果战场不死人,那就不叫战场了。
但问题是。
这两千多人,本来不该死!
皆因右副將擅作主张,私自调兵追敌。
周廉收到王纯手諭的时候,右副將已经追出很远。
而剩余的主力,不得不紧急绕后。
结果不出王纯所料。
十里渡果然藏有三万贤王府私兵!
並且已经跟右副將带的人开战。
周廉解救不得,只能继续执行绕后,並奇袭成功。
但即便如此,还是葬送了两千多人。
“要是周廉的兵马能及时把人追回的话,兴许也不至於损失这么多人。”苏毅忍不住嘆了口气。
夏知秋却摇了摇头,“你没带过兵,不清楚其中利害。”
“如果周廉的主力军,选择追回右副將的话,等他们追到,大概也会正好走到包围圈。”
“对方占据丘陵高地,滚木巨石,加上火油助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两千多人,可能是两万多人,甚至全军覆没。”
苏毅听明白之后,忍不住皱眉嘆道:“唉,这右副將,简直莽撞!行军打仗,不尊军令,擅自出兵,简直岂有此理!”
反观王纯,则沉默不语。
苏毅见状,不禁有些疑惑。
按说王纯这时候应该是最恼火的,但他却安静得出奇。
倒是夏知秋,仿佛想到了什么,满脸尷尬且內疚的低著头。
苏毅起初不理解两人到底怎么了。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同时也闭嘴不再开口。
而就在三人沉默之际。
皇后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有错就认,无需遮掩。”
隨后,就见綰綰搀著她走进了御书房內。
她原是来叫王纯回去用膳的,不料却正好听到了此事。
皇后迈起莲步,走到龙椅边坐下。
心疼地看了眼王纯,“以后无须作难,该骂便骂,该罚便罚,不管是谁,只要不给你做脸,那你也不用给留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