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一次无论林白如何逼问，小道姑都不肯说出山门位置了。
    她倒是被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贾瞳。
    但不管林白如何要挟，恐嚇，贾彤都说不知道山门在哪里。
    一开始林白以为她是想拼死保护自己师父，有情有义。
    可多拷问一会儿后却发现，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为了活命，这小姑娘把自己师父內裤的顏色都给抖搂出来了，明显是百无禁忌。
    甚至还说出了她师父最大的弱点。
    林白都不禁感慨，这小道姑完全就是天生的反骨仔。
    只要自身能活命，有人把她师父杀了，她估计都会站在旁边拍手叫好。
    “行了行了，自己好好待著吧，收了你的钱，你的命，我保了。”林白最终无奈的拍拍她额头，走出了郑前的房间。
    郑前也跟了出来。
    林白站在走廊里，斜了他一眼，正在想怎么敲打。
    就听郑前道：“那个女人，她疯了。”
    林白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小琴。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推开旁边的门。
    公寓外的鬼王还在积蓄力量，林白並不急著对付，反倒是公寓內，发生了很多事，更加紧急。
    门一开，林白就仿佛走进了一个疯子的画室。
    门背后，墙上，地板，画架上，床上，衣柜……各种地方，密密麻麻，贴满了画纸，一层叠著一层。
    画上都是同一幅场景。
    一个女人，站在一片幽蓝色的花丛中，女人的样子很模糊，像是和观察她的画师之间，隔著一层水雾。
    每一幅画上，女人的样子，都有著细微区別。
    看上去，画画的人，似乎是努力想要把女人真正的样子，细致的勾勒出来。
    可她做不到。
    因为她看到的女人，本就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无论画技多么高超，也不可能完美復刻出一个，自己从未真正见到过的“人”。
    不过当林白扭头，看到房间中的陈小琴时。
    他神色变了一下。
    陈小琴的头髮很长，像是一个醉心创作的艺术家，十几年了都没有理髮。
    可问题是。
    自己才出去两天。
    哪来的十几年？！
    陈小琴背对自己，面朝窗户，一手执笔，一手拿著顏料盘，正不断作画。
    她有几个动作让人细思极恐。
    有事会把画笔，伸向自己心口，蘸取某种顏料。
    她的调色盘上，五顏六色都有，却独独少了一种最为鲜艷的顏色。
    “小琴！”林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小琴仿佛没有听到，还在继续作画。
    可下一秒，她肩膀被人按住，有力大手压制下，她一条手臂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你！”来到陈小琴身边后，林白隱约察觉到了不对，他发现面前的女人，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强行將对方扭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陈小雨？”
    “不对！人格分裂，样子不会发生改变，你是谁？！”
    听到林白的喝问，面前的女人张开嘴，无言的笑了笑。
    她的样子，和陈小琴有七成相似，但很多细微地方，却发生了改变，似乎成了另一个人。
    从平安公寓灵气，达到筑基洞府级別那一刻。
    陈小琴灵感突发，第一次作画，其实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只是当时林白走得急，没有发现。
    女人不开口，只是挑衅似的望著林白，似乎想看他，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小琴，你不回答的话，老板就当你被鬼附身了。”
    “来，我帮你驱邪！”林白手中突然用力。
    陈小琴猛然被他拉近，贴在面前。
    隨后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女人瞳孔也瞪大了几分，还没太反应过来。
    “斯~”
    “放开我！”她突然挣扎起来。
    周围的画作全部微微震颤，画上的女人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纷纷扭转脑袋，全都看向了林白。
    这是极其诡异的一幕。
    而伴隨她们的注视，一股恐怖的灵压，瞬间遍布整个房间。
    门口的“郑前”嘿笑了一下，突然退后两步，有些忌惮的看著屋內。
    一瞬间，无数个女人的恐怖尖啸，凭空在林白耳边响起，狂暴的灵压似乎要碾碎他的脑袋。
    这股力量很特殊，比鬼蜮还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是平时，林白或许都会吃个小亏。
    可这里……是平安公寓！
    “嗡~”刺耳的鸣声刮过，周围不知何时，成了青铜墙壁，冷意森森。
    女人尖啸集成的“束”，位置突然极速改变，顺著楼道，钻向了四楼。
    一阵婴儿的哭声遥遥传来。
    一瞬之间，平安公寓內灵气浓度，暴增一倍有余。
    “斯哈！”“嘶……嘶……”
    这一刻，不光是林白，郑前、小道姑，甚至他身下压著的“陈小琴”。
    全都忍不住狂吸了起来。
    这种灵气浓度，就算是普通人站在这里，也会明显的察觉到异样。
    感觉周围空气中，有著一股莫名的芳香，吸一口气浑身就充满了力量，连灵魂都仿佛得到了滋润……
    “让你吸了吗？”林白一把掐住陈小琴脖颈，把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
    陈小琴无法呼吸，不断挣扎，脸色越来越煞白。
    她的长髮一点点消失，五官也丧失了那些额外特点。
    可林白依旧没有鬆手。
    不仅如此，他突然扭头看向了门外，另一只手上掐动繁复法诀。
    正一脸陶醉，大口吞吸灵气的郑前，愣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什么，脸色大骇的转身就想跑。
    “砰”
    下一刻，他身体撞在地板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怪异的扭曲，拼了命想挣扎，却无济於事，仿佛有一股无形巨力，压在他身上。
    郑前自己能感觉到。
    那是一只大手。
    一只可以轻易压制鬼王的大手。
    “你耳朵聋吗？”林白又看向他，淡淡开口。
    他语气並不霸道，也不森寒，可落在两人耳中，却格外残酷冷血。
    无它。
    別人一般是先警告，再出手。
    林白是先出手，把你打痛了，再不咸不淡的出声警示。
    这个时候，他的语气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身体上的疼痛会直观的告诉你。
    这个男人，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