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是合作关係吗？！”“郑前”惊怒大喊。
    林白斜著眼看他：“合作？”
    “老郑，你什么时候，擅自把老板，变成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这里是平安公寓，我的平安公寓！”
    他话音落下。
    “噗”的一声，“郑前”整个身体，直接印进了水泥地下，他脑袋扭曲变形，近乎破碎。
    “郑前”眼中怒火焚烧，一股鬼王级灵异开始翻涌。
    可如今的罗剎女，早已今非昔比。
    虽然仅仅只是两天。
    “鬼婴噬元阵”带来的浓郁灵气，却已经將它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別说没有鬼蜮的鬼王了。
    就算是身处鬼蜮之中，它都可以强行挣脱束缚。
    单从力量层面，罗剎女已经是顶级鬼王了！
    一声更严重的闷响，原地出现一个深坑，旋即地面化作了青石铁壁，无形大手则持续发力。
    郑前身上的血肉一寸寸崩碎。
    空气中有许多诡异的文字，凭空出现，隨后又化作碎片消失。
    “boss！”他虚弱的喊声传来：“我懂了，你才是boss，我是小弟！”
    林白笑了笑，不知道这个噩梦中走出的“郑前”，是从哪儿学的古惑仔这一套。
    身上压力再度增加，郑前身躯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说中文。”
    “老板，我错了！”
    “闭上你的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公寓里的空气，没有一寸是属於你的。”林白说完，郑前才终於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他扭头看了看窗外，脸上还有一丝不服。
    “那我先告退了，老板！”
    很明显，他是在以消极怠工，作为一种报復。
    “战前逃脱，你走了之后，就不用回来了，那口井是我种下的，我也可以把它重新拔出来，或者……阻断和噩梦中的联繫。”
    林白淡淡开口。
    “郑前”脸色数次阴晴，最终还是没敢离开，只是沉著脸，两手握在身前，微微弯腰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白也懒得再去搭理他。
    此时的陈小琴，已经完全恢復了活人的样子，而且她已经快窒息了。
    她不断张嘴，试图提醒林白。
    却发不出声音。
    陈小琴眉眼有过数次转变，时而温柔，时而凌厉，变得不像同一个人。
    那是陈小雨“顶號”了。
    她发现陈小琴快死的时候，就站了出来。
    但旋即又发现，男人的手宛如铁钳，自己出来也没丝毫作用，只能承受窒息的痛苦。
    於是又缩了回去。
    但陈小琴也扛不住，於是主动让陈小雨出来，陈小雨又让陈小琴出来……
    短短几十秒內，两个人格数次爭夺身体控制权。
    都恨不得让对方成为主导，自己则躲进潜意识里。
    好在。
    林白敲打完郑前，终於转过头。
    看到陈小琴絳紫色的脸，他嚇了一跳，连忙鬆开。
    哐当一声，她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咳嗽，张大嘴用力想呼吸，四肢已经无法再用力。
    “你刚才差点死了，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叫我？”林白佯怒。
    陈小琴张了张嘴，眉眼又变幻了两次，时而柔和，时而凌厉。
    但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没能说出一句强有力的回覆。
    我被你手动禁言了。
    还问我怎么不说话？
    老板你当个人好不好！
    最终，陈小琴等了很久，终於重新站起：“对……对不起老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然后就忍不住想画画，我拼了命的画，画上的人物始终没有太多进展，还是那副模糊不清的样子。”
    “可现实中的我自己，却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察觉到这一点，想找人帮忙，可您不在公寓，郑前他又好像换了一个人，不搭理我。”
    “我就只能一直画。”
    “你为什么要一直画？”林白適时提问。
    “对不起老板，因为……因为……”陈小琴有些犹豫，但终究没敢隱瞒：“那个女人许诺我，只要我画得足够好，就可以把我母亲画出来，让她……重新活过来！”
    “我不懂死去的人是否能够重新活过来，於是我让小雨占据了意识，跟她谈。”
    “小雨很聪明，从小就非常聪明。”
    “她最后告诉我，那人的话……可信！”
    林白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在观財小区，他是见过陈小琴第二人格的。
    那个陈小雨，不光是疯狂、不怕死这么简单，她的思维方式异於常人，的確有一些天才的特徵。
    而且她好像不容易受灵异蛊惑。
    她的判断，很有参考价值，梦里的女人，难道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能做到这件事的灵异。
    按照林白的判断，至少也是诡神层次，祀鬼都不敢许下这种诺言。
    所以缠上陈小琴的，是一只诡神？
    可是气息好像又没那么恐怖，灵异位格並不够高。
    林白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扭头。
    就见一幅画上的女人，脑袋突然探了出来，正朝著自己后背袭来。
    这是平安公寓。
    就算林白没有发现，对方也不可能伤到自己。
    不过他看著那个女鬼头，突然一愣。
    女鬼並没有爆发出攻击，只是突然变大，而且变得很虚幻，像是想把林白笼罩进去。
    虚幻的女鬼脑袋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蓝色，像蝴蝶，又像一种小花，极为梦幻，让人不禁沉沦。
    “老板小心！”陈小琴大喊。
    林白却跟没听到一样，突然伸出手，主动去触碰那种蓝色光点，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也很有意思。
    “承载著梦的花朵，会把我的灵魂引去哪里呢？好难猜啊！”眼前景物开始模糊，身边的一切都仿佛在下沉，林白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就要沉沉睡去。
    可突然。
    他后脑一凉，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回过神的他摸了一把后脑勺，发现手上全是血。
    一旁的陈小琴捂著嘴，说不出话。
    “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它一头在您身上撞死了！”陈小琴语无伦次。
    林白又追问了一下细节，才知道刚才的鬼脑袋，一开始是想把自己拖入梦境。
    可在最后一刻，像是突然预感到什么，它又在瞬间凝实，並且一头撞在自己后脑，主动炸成了一滩血雾。
    林白往前看去。
    发现之前剩下的唯一一幅，还藏著女鬼的画。
    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无头身影，周边的蓝色微光花朵，也全部失去了光亮，尽数枯萎。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一只跟梦有关的鬼，大概率是祀鬼，但由於在梦境里，它可以无限拔升自己的形象，所以才能骗过陈小雨，让她以为，这只鬼具有復活死人的能力。”
    “不过，它为什么会自杀？”
    “难道它能感知到，把我拖入梦里，会发生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