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歉过后，沈寒玉再没半分溜走的心思，只能硬著头皮，无可奈何地坐回原位，背脊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著笔桿，连头都不敢再抬。
    台上的男人见她乖乖坐好，才缓缓收回目光，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纤细的手轻轻扶在话筒上。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低沉冷冽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开启了自我介绍：“a大的同学们好，我是祁言。”
    “祁言”二字落下，整个大礼堂像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炸药桶，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靠！等一下！他说他叫什么？祁言？是我想的那个祁言吗？”
    有人猛地拔高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除了那个祁言，还能有谁？！”
    旁边人立刻接话，语气里藏著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骇然，
    “就是咱们a市的首富啊！启航集团的掌舵人！名下產业铺得比蛛网还密，横跨整个亚洲，涉及科技、金融、文化好几个领域！圈里都传，他但凡皱下眉，咱们国家的经济都得跟著颤三颤！这样的人物，竟然是袁老师的老师？这也太顛覆认知了吧！”
    “別光顾著说他的身份啊！重点是他都这么牛逼了，还长得这么逆天！”
    有女生捂著心口，声音发颤，
    “又高又帅，气质还这么绝，声音也好听到犯规，关键还这么年轻！上帝到底给了他多少偏爱啊，怎么能把所有优点都堆在一个人身上？”
    “你还真別说，他这顏值，比我追的那些顶流明星都能打……不过我好像在哪看到过八卦，说这位大佬也不是完美的，好像有弱点来著……”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的探究。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进耳朵，沈寒玉坐在第一排，听得一清二楚，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天糊涂错睡的，竟然是这样一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a市的gdp本就稳居全国前三，说这里的首富等同於全国顶尖的富豪，也毫不夸张……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车里的场景，男人冷著声音让秘书去查她的信息。
    也是，像祁言这样掌控欲极强的人物，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陌生女人莫名其妙地闯入自己的生活，还发生了那样逾矩的事？
    万幸的是，那天酒店的监控恰好坏了。
    沈寒玉攥紧了手心，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侥倖。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没有实证，祁言就算再厉害，应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渐渐泛出几分青紫，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无措。
    直到听见旁边人提起祁言有弱点，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手无寸铁，真要是被祁言盯上，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此刻多知道一点他的软肋，日后万一真的被抓住，也能多一分应对的底气。
    “听说……他身体不太行？”
    说话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却难掩语气里的八卦兴奋，像怕被人听见，又忍不住要分享这惊天秘闻。
    “这也是他都三十五岁了还没结婚的原因吧？我还听我家里长辈说，他为了掩饰这个弱点，年纪轻轻就领养了个孩子，对外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真是够拼的……”
    “啊？不会吧？长这么帅、这么有能耐，竟然不行？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有人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音量。
    “可不是嘛……白瞎了这张脸和这身家世咯。”
    旁边人附和著，语气里满是惋惜又八卦的意味。
    周遭的议论还在继续，沈寒玉的思绪却“嗡”的一下飘远了，不受控制地拉回了那天晚上。
    她虽说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和祁斯年在一起时，也陪著看过不少小电影。
    她清楚得很，那些片子里的男人要么是吃了药，要么靠剪辑拼凑才撑出时长，可祁言那天晚上的表现，却是货真价实的厉害。
    甚至比电影里的还要离谱。
    他不行？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寒玉暗自撇了撇嘴，心底忍不住吐槽。
    不知是出於反驳传言的本能，还是別的什么，她下意识地抬眼，想看看台上的祁言。
    可这一眼刚抬起来，就恰好和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祁言站在台上，神色依旧淡漠，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沈寒玉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跳。
    没知道他身份时，她就觉得这人压迫感极强，如今知晓了他的来头，再加上心底藏著的那点齷齪事，心虚瞬间翻涌上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祁言的演讲风格，和袁陆的激情四射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什么起伏，哪怕讲到行业核心痛点或是创作关键节点，语调也依旧波澜不惊。
    可奇怪的是，这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即便平平淡淡，也能轻易抓住人的注意力，让人不自觉地沉下心去听。
    更难得的是，他讲的內容乾货满满，见解独到又深刻。
    一开始，不少人还在暗自嘀咕，一个身价千亿的资本家，真能教出袁陆这样的技术大牛？
    可隨著演讲推进，质疑声渐渐消散，到最后，全场没人再敢质疑他的实力，只剩专注与惊嘆。
    沈寒玉起初还因为和祁言的纠葛心不在焉，思绪总忍不住飘向那天晚上的荒唐事。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被祁言讲的內容完全吸引，笔尖跟著他的思路飞快记录，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竟被她彻底拋到了脑后。
    直到他的演讲落下最后一个字，整个大礼堂才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热烈得比刚才送袁陆时还要汹涌。
    沈寒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起飘远的思绪，跟著用力鼓掌，掌心都拍得发麻。
    只是祁言讲的有些知识点太过深奥，她还需要慢慢消化。
    目光扫过台上还没切换的ppt，上面全是精准的观点提炼和珍贵的案例分析，沈寒玉心里瞬间动了念头，要是能把这份ppt要过来，她的论文质量绝对能再上一个大台阶，保研的把握也会更足。
    可是……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还是少在祁言面前晃悠比较好，万一被他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然而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祁言的声音透过轰隆的掌声，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今日的演讲內容对同学们而言，或许有些晦涩难消化。若有需要，稍后可以找我的助理领取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