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控制不住
就在胡茬男的手要抚上沈寒玉脸颊的瞬间,一阵刺耳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工厂上空骤然传来,声响越来越近,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连地面都泛起轻微的震颤。
隔间里的人皆是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屋顶的破洞,眼里满是惊愕。
“是直升机?!”有人失声惊呼。
这荒郊野外的废旧工厂,怎么会有直升机出现?
李志宏脸上的癲狂笑意瞬间僵住,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快步衝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望去。
只见三架军用直升机正悬停在工厂上空,机身印著醒目的標识,舱门打开,几名身著迷彩服、手持枪械的士兵迅速索降,动作利落迅猛,转瞬便落在工厂院內,將整个厂区团团包围。
紧隨其后,一道黑色身影顺著绳索缓缓降下,正是祁言。
他褪去了平日的西装革履,换上了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周身气场比以往更显凛冽肃杀,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落地的瞬间,他便朝著隔间的方向快步走来,身后跟著精锐士兵与黑衣保鏢,脚步声整齐划一,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轰隆!”一声巨响,工厂的铁门被士兵狠狠踹开,厚重的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打破了隔间里的死寂。
“谁敢动她?”
祁言的声音冰冷刺骨,裹著滔天戾气,在空荡的工厂里迴荡。
他逆光而立,周身环绕著肃杀之气,目光如淬冰的利刃,死死锁定在那几个男人身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將人吞噬。
士兵们迅速分散站位,枪口对准场內的暴徒,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那几个男人嚇得浑身僵直,下意识鬆开手,瘫软在地不敢动弹,手里甚至还残留著撕扯布料的触感。
李志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在此时格外清晰。
他满眼难以置信,声音颤抖著:“祁言……你居然能动用部队?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祁言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目光飞快落在沈寒玉身上。
凌乱撕裂的衣袖、红肿的脸颊、满脸的泪痕,还有那双写满恐惧与茫然的眼睛,都让他心底的怒火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沈寒玉护在身后,指尖温柔地拂过她脸上的泪痕,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后怕:“別怕,我来了,没人再能伤你。”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又看到上空盘旋的直升机与身前护著自己的祁言,沈寒玉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泪水汹涌而出,靠在祁言的后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攥著祁言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祁言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李志宏,眼神里的阴狠足以將人凌迟:
“李志宏,又是你?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没想到你竟然死性不改,这次,就算是裴家,也保不了你!”
话音落,他朝身旁的士兵递了个眼神,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上前將李志宏与那几个壮汉控制住,冰冷的手銬銬在他们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言小心翼翼地解开沈寒玉手腕上的麻绳,看著那圈深深的红痕,眼底的心疼更甚,又轻柔地抽出她嘴里的布条。
察觉到沈寒玉的身体正在发抖,祁言的心一顿,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没事了,”
他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们回家。”
可这声温柔的安抚,並未让沈寒玉紧绷的神经鬆懈半分。
方才被拖拽、被撕扯、被恶意窥探的恐惧早已烙印在骨髓里,身体本能地触发了应激反应。
祁言的手臂刚触碰到她腰肢的瞬间,她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猛地瑟缩,隨即发出一声尖锐悽厉的尖叫,浑身剧烈挣扎起来,手脚胡乱蹬踹,眼底翻涌著惊魂未定的惶恐,竟一时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救赎她的祁言,只当是又一个要施暴的恶徒。
混乱中,她无意识扬起的手,指尖指甲狠狠划过祁言的小臂,瞬间留下三道深浅交错的血痕,鲜血很快顺著肌理渗出,染红了黑色作战服的布料。
祁言闷哼一声,手臂传来清晰的刺痛,却半点没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稳了些,力道克制而温柔,生怕稍一晃动就再刺激到她紧绷的神经。
“別怕,是我,祁言。”
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温柔得像浸润了温水,低头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沉稳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不会伤害你,没人再能伤害你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避开周围持枪佇立的士兵与被手銬锁住的暴徒,一步步走向工厂外,同时抬起空著的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节奏缓慢而均匀,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沈寒玉的尖叫渐渐耗尽心神,弱化为止不住的呜咽,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却不再像刚才那般疯狂挣扎。
她泪眼朦朧地望著祁言轮廓冷硬却满是温柔的下頜线,眼底满是迷茫与恐惧,一时分不清眼前的救赎是真实还是噩梦的幻影。
直到视线落在他小臂渗出的刺目血跡上,混沌的意识才稍稍清明,挣扎的动作彻底停滯,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愧疚与无措。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裹著浓重的鼻音,滚烫的泪水砸在祁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祁言低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眼底混杂著恐惧与愧疚的神情,心头的酸涩与心疼远胜过手臂上的伤口。
他腾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太急了,没顾及到你刚受了惊嚇,嚇到你了。”
他抱著她稳步走到直升机旁,示意士兵轻缓打开舱门,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进柔软的座椅,又拿起一旁的羊绒毛毯,轻轻裹在她身上,將她畏寒发抖的身体裹得严实。
隨后他才转身,简单吩咐士兵將李志宏等人严密看管、依法处置,低头瞥了眼小臂的伤口,只淡淡皱眉吩咐隨行医护兵稍后处理,转头看向舱內的沈寒玉时,眼神又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我在这儿陪著你,哪儿也不去。”
他在她身边的座椅坐下,刻意保持著一个让她安心的距离,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轻声开口,语速缓慢平和,
“直升机很稳,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