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浩然楼內,四象爭辉
每日情报:开局收服绝色女剑仙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浩然楼內,四象爭辉
浩然楼內,气氛凝重。
四道身影踏阶而上,每一步落下,楼內的文气便激盪一分。
待四人站定,原本压抑的空气竟被硬生生撕裂开来,化作四方截然不同的领域。
左侧首位,乃嵩阳书院首席,韩文渊。
此人面容刚毅,古铜色的肌肤下隱隱有赤光流转。
他並未著儒衫,反而是一身劲装,袖口高高挽起。
轰!
只见他头顶三寸之处,一团赤红色的烈焰凭空而生,熊熊燃烧。
那火並非凡火,而是由无数圣贤经义凝聚而成的“炽阳文火”。
火焰跳动间,似有金戈铁马之声传出,炽热刚猛,仿佛要將这世间一切虚妄、一切魑魅魍魎尽数焚烧殆尽。
在他身侧,白鹿洞书院首席,朱浩。
一袭白衣胜雪,手中摺扇轻摇,儒雅风流。
不同於韩文渊的暴烈,他周身环绕著一股清澈见底的水流。
那水流无源无终,悬空流淌,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绵里藏针。
此乃“格物清流”,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却又能滴水穿石,无孔不入。
在这清流映照下,朱浩的双眸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隱秘。
右侧,应天府书院首席,李修文。
青衫肃穆,衣冠一丝不苟,连髮髻都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把標尺,丈量天地。
嗡——
一张巨大的金色法网在他头顶若隱若现。
那法网经纬分明,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森严的规矩。
在这“礼法天网”笼罩之下,任何行差踏错、任何逾矩之举,都將受到严厉的审判与镇压,令人不敢直视,不敢造次。
最后一人,岳麓书院首席,云逸尘。
他斜倚栏杆,神情慵懒,似乎对这紧张的氛围毫不在意。
呼——
清风徐来,撩动他的衣摆。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青色气流,似聚似散,难以捉摸。
这“逍遥清风”不沾尘埃,不滯於物,带著一股超脱世俗的洒脱与自由,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四周看客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四大首席的气象,比起之前与镇国王醉仙楼斗诗时,强了何止一筹?!”
“是啊!当初他们虽有才名,却少了份底蕴。如今看来,那是真真正正修出了儒道真意!”
“听说是被镇国王殿下击败后,知耻后勇,这才有了今日的脱胎换骨。”
议论声传入耳中,四人神色未变,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盘膝而坐的白衣僧人身上。
辩机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澄澈如镜,倒映著四人的异象,却未掀起半点波澜。
“阿弥陀佛。”
辩机双手合十,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满楼喧囂。
“四位施主,气象不凡。只可惜……”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悲悯的笑意。
“皆是空中楼阁,梦幻泡影。”
“狂妄!”
韩文渊性烈如火,率先发难。
“禿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儒家浩然气!”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头顶炽阳文火暴涨三丈,化作一条赤炎火龙,咆哮著向辩机席捲而去。
“题目既为『有为』,吾儒家入世救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乃大有为!岂是你等枯坐念经、只求来世的『无为』可比?!”
热浪滔天,烤得眾人鬚髮皆焦。
辩机端坐火海之前,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半分。
“有为?”
他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咆哮的火龙轻轻一点。
“火势虽猛,终有燃尽之时。薪尽火灭,留下的不过是一地灰烬。”
“施主执著於『有为』,心隨境转,火大伤身,更伤心。心若不静,何以治国?”
嗡!
隨著辩机指尖一点金光绽放。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赤炎火龙,竟如遇见了天敌,瞬间哀鸣一声,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韩文渊面色骤白,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口逆血涌上喉头,险些喷出。
“这……”
眾人大骇。
一指破法?!
朱浩见状,摺扇一收,周身格物清流奔涌而出。
“上善若水!大师既说心静,那便试试我这清流之水!”
“水无常形,却能容纳万物。儒家格物致知,探究天地至理,此亦是有为!”
清流如匹练,带著洗涤神魂的力量,直衝辩机面门。
辩机依旧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摇头。
“水往下流,人往高走。”
“施主这水,困於方寸之间,名为清流,实为死水。”
“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你格物致知,可见过心海无涯?既然无涯,有涯隨无涯,殆已。”
言罢,他端起面前茶盏,將杯中茶水泼出。
哗啦!
一杯茶水,迎风暴涨,竟化作一片金色汪洋,瞬间將朱浩的清流吞没,连个浪花都未翻起。
朱浩身躯剧震,双目失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整个人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背。
“这……这是『苦海无边』?!”
高台之上,柳权等五老面色铁青。
仅仅两个照面,两大首席便败下阵来。
这辩机,不仅佛法高深,更对儒家经典信手拈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杀人诛心!
“阿弥陀佛。”
辩机目光扫过剩下的李修文与云逸尘,神色依旧悲悯。
“二位,还要比吗?”
李修文咬牙,头顶礼法天网轰鸣作响;
云逸尘皱眉,周身逍遥清风激盪不休。
他们不能退。
身后是国子学的脸面,是大夏儒道的尊严。
“战!”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怒喝。
金网与清风,一刚一柔,一缚一散,呈合击之势,向著那白衣僧人狠狠压下。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在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佛光面前,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且无力。
角落里,吴霄风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双眸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以理服人?不,这是以势压人。”
“这辩机,修的不是禪,是霸道。”
浩然楼內,风云变色。
李修文的“礼法天网”与云逸尘的“逍遥清风”,一左一右,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企图將那白衣僧人困锁其中。
“规矩方圆,天地正道!”
李修文厉喝,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拼尽全力。
“乘风归去,心游万仞!”
云逸尘紧隨其后,摺扇挥舞间,罡风如刀。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辩机,却只是轻嘆一声。
“规矩?不过是画地为牢。”
“逍遥?无根之萍,何谈逍遥?”
辩机缓缓起身,脚下生莲。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谓礼法,若是束缚了人心,便是枷锁;所谓逍遥,若是逃避了因果,便是放纵。”
“破!”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