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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6章 春天要来了

      “裕郎……你听我解释……”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解释?”顾淮裕笑得更大声了,“解释你怎么假装怀孕?解释你怎么害死娇柳?还是解释你怎么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久!”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地狱里的恶鬼:“苏月柔,我为了你,拋弃了宋甜黎,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你却这样对我?”
    苏雨柔说不出话。
    她想说她是骗了他,可他们现在真的有了孩子。
    可是顾淮裕的手却丝毫没有鬆懈,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发黑。苏月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不再挣扎。
    等邻居们听到动静赶来时,看到了一副骇人的景象。
    苏月柔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已然气绝。顾淮裕坐在她尸体旁,脸上血痕交错,却在大笑,笑著笑著又嚎啕大哭,像个疯子。
    有人去报了官。衙役来时,顾淮裕也不反抗,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镣銬。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月柔的尸体,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
    *
    消息传到相府时,宋甜黎正在绣一件小衣裳。
    淡黄色的软缎,用金线绣著小小的祥云纹。这是给孩子准备的,虽然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但先备著总没错。
    汐月走进来,脸色有些复杂。她在宋甜黎耳边低语几句,宋甜黎手中的针线停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宋甜黎才轻声问:“娇柳那丫头……是怎么死的?”
    汐月道:“仵作验过了,是落井身亡。井边有挣扎的痕跡,应该是失足,但也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宋甜黎垂眸,看著手中那件小小的衣裳。针脚细密,每一针都倾注了爱与期盼。
    可有些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心情了。
    “顾淮裕呢?”她又问。
    “已经收监。杀妻是重罪,怕是……难逃一死。”
    宋甜黎沉默。
    她有意无意將苏月柔假孕的消息传给了顾淮裕,原本是想看看,顾淮裕对苏月柔,是不是真心。
    她想起很多年前,苏月柔总爱抢她的东西。一支簪子、一块手帕、甚至父亲买给她的糖人……但凡她有的,苏月柔也要。
    那时母亲总说:“月柔那孩子,性子要强,你让著她些。”
    她让了。让了簪子,让了手帕,让了糖人,最后连未婚夫都让了。
    苏月柔抢走了顾淮裕,抢走了本该属於宋甜黎的姻缘,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或许,顾淮裕这样的人,就没有心。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宋甜黎轻嘆一声,继续手中的针线。
    那些欠下的债,终究要还。
    窗外寒风又起,吹落一地枯叶。
    春天,就要来了。
    ……
    *
    入春后,京城又下了一场雪。雪花不大,细密密的,落地即化,只在屋檐树梢积了薄薄一层。
    相府的下人从清晨就忙碌起来。厨房里热气腾腾,燉肉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下人们来回穿梭,打扫庭院,悬掛灯笼,喜庆的气氛扑面而来。
    宋甜黎站在廊下,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手缩在暖手筒里。她已有三个多月身孕,小腹微隆,穿著宽鬆的衣裙尚不明显,但细心的人已能看出端倪。
    她不时望向府门方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夫人,进去等吧,外头冷。”瓣香拿著手炉过来。
    宋甜黎摇摇头:“再等等。信上说就这几日到,兴许……”
    话音未落,府门外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
    宋甜黎身子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瓣香连忙扶住她:“夫人当心!”
    相府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青布马车停在门前,车帘掀起,先下来一个老僕,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扶下两个人。
    宋国公夫妇终於回来。
    宋云齐鬚髮已白了大半,背有些佝僂,但脊樑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如昔。
    沈氏面容憔悴,眼角嘴角都是深深的皱纹,可那双眼睛看向宋甜黎时,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爹……娘……”宋甜黎喃喃著,眼泪已模糊了视线。
    她提起裙摆,几乎是跑下台阶。
    积雪湿滑,她踉蹌了一下,瓣香及时从身后扶住她。但她顾不得这些,挣脱她的手,扑到那对老夫妇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爹,娘,女儿不孝,让二老受苦了!”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青石板冰冷刺骨,积雪浸湿了她的裙摆。
    “夫人,你还有孕在身……”瓣香焦急地道。
    宋云齐一把將宋甜黎拉了起来。
    他的手乾枯如树皮,布满老茧和冻疮,可握住宋甜黎的手臂时,依然温暖有力。
    “起来,孩子。”宋云齐声音沙哑,眼中也有泪光闪烁,“地上凉,你有身子,不能跪……”
    沈氏哭得说不出话,只攥著自己女儿的手,不停地抽泣。
    一行人进了府。
    林氏已在正厅等候,见宋国公夫妇进来,起身相迎:“宋大人,夫人,一路辛苦了。”
    宋云齐见到林氏,怔了怔,隨即拱手:“顾夫人……不,现在该叫亲家母了。这些年,也难为你了。”
    林氏嘆道:“今日喜庆,不提旧事了,来,快坐,一路劳顿,先歇歇。”
    热茶端上,暖炉生起。厅里暖意融融,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宋甜黎挨著母亲坐著,手一直握著母亲的手不肯放。
    沈氏也一遍遍摩挲女儿的手,看著她微隆的小腹,眼中又是泪又是笑:“好,好……我的黎儿也要当娘了……”
    晚膳准备得格外丰盛。林氏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宋国公夫妇从前爱吃的菜。这份心意,让他们夫妇感动不已。
    顾绝凌匆匆赶回来,见到宋国公夫妇,刚要开口,就见宋云齐立刻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丞相照顾小女!”
    顾绝凌十分恭敬地还了一礼:“多谢岳父大人信任。”
    席间,宋云齐说起北疆见闻。他说那里的风雪如何酷烈,说那里的百姓如何坚韧。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些艰辛,都藏在眼角的皱纹里。
    沈氏话不多,只是一直看著女儿,不时给她夹菜。看到女儿过得很好,公婆慈爱,夫君体贴,还有了身孕,她觉得苦尽甘来。
    林氏也笑著,不时添菜劝酒。
    顾绝凌话虽少,但举止周到。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烛火摇曳,映著一家人围坐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岁月漫长,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爱的人在身边,家人在眼前,新生命在腹中。
    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温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