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最!我给你脸了!
“林简,新年快乐。”
她猛然回头,是秦颂。
这个时间,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点。
陈最走过来,下意识把林简往自己身后挡,“你来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
“知道你生日,回去找你老婆过去,跟我们说不著!”陈最像个炮仗。
秦颂指著身后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看烟花的蒋舜华,“我妈她,想林简了…”
陈最阴阳他,“哦,过年了,护工放假了,没人照顾你妈你想起林简来了,你算盘珠子蹦脸上了!”
陈最护著林简,有意疏远秦颂並保持戒备。
他们的关係出现了裂痕,秦颂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林简太过分。
“没这个意思,真就是...我妈她想吃糖醋排骨,念了好些日子。”
“那是想排骨还是想林简啊?”
秦颂看向林简,“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中午饭都没吃。”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最不买帐,“那就再开几个小时回去吧,梧州这儿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秦颂依然看著林简,“我饿著没关係,我妈饿著,不好哄。”
一个小时后,蒋舜华如愿吃上了林简做的排骨。
为了避免日后蒋舜华口急吃不上,林简特意调好了酱料,单独分装了十个食品袋。
一袋就是做半斤排骨的量,並嘱咐秦颂走的时候別忘了拿。
秦颂没说话,片晌后开口,“天黑路滑不安全,你收留我们一夜。”
陈最不乐意,“没地儿给你们睡!吃完走人!”
秦颂依旧盯著林简,“你要不要收留我们娘俩?”
陈最不耐烦,扯著秦颂的领子喊,“都结婚的人了,在这儿找什么存在感,滚回港城去!”
秦颂冷脸,“鬆开,大过年的,別逼我对你动手!”
“正好,”陈最继续挑衅,“挺长时间没健身,拿你活动筋骨。走啊,楼下比划。”
“陈最!”林简嗔怒,“蒋姨还在,瞎说什么呢!”
“切磋一下,我又没说当蒋姨的面打...”
正说著,敲门声响了,听上去很急促。
陈最去开门,看到温禾的那刻,怔住了,“你怎么来了?”
温禾眼睛湿漉漉,明显是哭过的,“我找阿颂,我看见他的车了!”
陈最巴不得有人把秦颂带走,立马闪身,把温禾让了进去。
温禾一猛子扎进秦颂怀里,“因为我照顾不好妈妈,你就要找林简来照顾吗?別人就算了,为什么是她,你忘了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就不怕她再伤害妈妈吗?”
林简端碗的手,颤了颤。
“你说过的,跟林简的仇恨不共戴天,死也不会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带著妈妈来找她...你说过跟她断绝关係永不往来的啊!”
温禾声泪俱下,狠狠捶他胸口,“你还让她餵妈妈吃饭!万一她下毒怎么办!你甘心既没了儿子又没了妈吗?”
陈最听她控诉完,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下一秒,他抓了把温禾的头髮,將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他力度不轻,她头髮头皮几乎分离。
然后,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秦颂大吼,“陈最!我给你脸了!”
很快,两人扭打到一起。
温禾心有不甘,没去拉架,直奔林简而来。
“这一巴掌的痛,你替陈最担著吧!”
紧接著,高举起桌上装糖醋排骨的盘子,狠狠砸到林简头上。
盘子碎裂,连同里面粘稠的汤汁,顺著头髮和脸颊,流了下来。
蒋舜华嚇坏了,捂著眼睛喊“別打架了我害怕”。
那边停了下来,两个男人脸上都掛了彩。
陈最先於秦颂一步,看见林简的狼狈,也比他更有资格,上前关心。
林简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陈最感受到了,她在极力克制颤抖。
“你们,滚出去!”他隱忍怒火,声音压得极低。
秦颂没动,担忧且酝酿著永远说不出口的关切。
还是温禾一手拉著他,一手拖著轮椅,把母子二人弄了出去。
门关上,陈最立刻去臥室拿来了林简的药,抖出两粒餵给她,又让她喝了水。
“怎么样?”陈最一瞬不瞬,观察她的状態。
林简扯了扯唇,努力使声音听上去正常,“没事...我想洗个澡。”
陈最,“行,说好了,不许锁门。”
她点点头,“不锁门,半个小时,就出来。”
......
好冷啊!
即使坐在花洒正下面,也浇不灭彻骨的寒。
林简紧紧抱著自己膝盖,指甲深深掐入上臂皮肉,试图用尖锐的痛楚来找回即將涣散的意识。
她在抖,牙关抖得几乎咬烂舌头。
很快,嘴里就积了满满一口血水。
半个小时后,陈最敲门。
听见里面没有动静,也顾不上男女有別,打开门冲了进去。
他关了花洒,又將林简用浴巾包裹起来,抱出浴室。
她在抖,不停发抖。
身上滚烫,手脚冰凉。
她发烧了。
见状,陈最没犹豫,当即送她去了医院。
......
此刻,晚上十点整。
高速公路上,两辆轿车並驾齐驱。
一辆坐著秦颂和温禾,另一辆,装著温野和蒋舜华。
车里死寂,车外的烟花爆竹声响彻天际。
温禾先打破沉默,“好吧,我承认,我不应该把妈妈扔下不管,可她拉在浴缸里,我...我也是第一次当儿媳妇,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但是我会进步、会改的嘛!”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可以不要一走了之,妈腰部以下没有感觉,你扔她在浴缸里她会害怕、会溺水、会死亡,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错了,你不是也拿林简惩罚我了吗,扯平了,好不好?”
秦颂没回答。
生气归生气,他没想过拿林简来惩罚温禾。
从高中起,林简为了给他省钱,每个星期都要来给母亲洗澡。
算下来,几乎他们认识多久,她就雷打不动坚持了多久,直到他有能力雇了阿姨或护工。
他从未想过感恩,只认为是理所当然。
可是,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
这时,秦颂和温禾的电话,同时响起提示音。
“是校友会的邀请函!”温禾瀏览著讯息,“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年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