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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3章 「別回头,快走。」

      胡彪大步流星地赶来,身后跟著一队亲兵。他看著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气得鬍子都在抖。
    “爹,爹你快救我!”胡玉蓁扑到胡彪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闻修杰要害死我!他不让沈氏给我配药,他是想让我烂死啊!”
    胡彪看著女儿那张红肿斑驳的脸,心疼得直抽抽,转头看向闻修杰时,脸色已是铁青。
    闻修杰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拱手:“岳父大人,借一步说话。”
    他压低声音,眼神阴鷙:“大人,玉蓁的脸伤是他们设计的,只要拿下沈琼琚,坐实了通敌的罪名,琼华阁那日进斗金的生意,就是咱们两家的。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即便玉蓁面容尽毁,小婿也会待她如初。”
    胡彪目光闪烁,钱,他当然想要。
    可女儿若是在这时候出了事,家里那只母老虎能把他生吞了。
    就在胡彪犹豫不决之际,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高喝。
    “京城急递——!”
    这一声,如同利刃划破了僵局。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裴知晦一身素衣,披著那件沾了雪沫的鸦青色大氅,手里高高举著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那令牌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上面赫然刻著一个“赵”字,那是京城平阳侯府的徽记。
    裴知晦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可他站在那里,眼神睥睨,竟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赵小侯爷有令。”
    裴知晦一步步走近,目光冷冷地扫过闻修杰,最后定格在胡彪身上。
    “琼华阁新酿的『醉惊鸿』,已被贵妃娘娘钦点为万寿节的贡酒。小侯爷特命我等即刻封存,加急送往京城。”
    他將令牌在胡彪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胡总兵,闻大人。”
    “这酒若是出了差错,或是酿酒的人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贵妃娘娘的万寿节……不知是总兵大人的脑袋硬,还是闻大人的脖子铁?”
    贡酒、贵妃!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得胡彪喘不过气来。
    赵祁艷是平阳侯府的小侯爷,那是京城的顶级权贵,他既然入了股,这酒献给宫里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若是真的涉及宫廷……
    胡彪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虽然贪,但他不傻。为了点银子把全家的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这买卖做不得。
    “误会!都是误会!”
    胡彪变脸比翻书还快,他一把推开闻修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本官也是听信了谗言,差点酿成大错。既然是给贵妃娘娘办差,那自然是沈掌柜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完,他转头衝著闻修杰怒吼:“闻修杰,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构陷良民,阻挠贡酒,你该当何罪?”
    闻修杰脸色难看,死死盯著裴知晦手中的令牌。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在了没有这层通天的背景,输在了裴知晦这只狐假虎威的手段上。
    “既是误会,下官告退。”
    闻修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阴毒地在沈琼琚身上刮过,转身带著人狼狈离去。
    沈琼琚鬆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当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胡玉蓁:“绿豆三钱,甘草五钱,熬水服用。三日后,余毒自清。”
    这就是个清热解毒的偏方,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漆树粉药效过了自然会退。
    胡玉蓁如获至宝,捧著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牢门口,终於清静了下来。
    裴知晦走到沈琼琚面前,伸出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的手很冷,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上车。”
    裴知晦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反而透著一股紧绷的肃杀。
    “別回头,快走。”
    马车在雪地里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琼琚靠在软垫上,借著昏暗的光线,看著对面的裴知晦。他闭著眼,眉心紧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那是他极度不安时的表现。
    “小叔……”
    “嘘。”
    裴知晦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寒光乍现。
    “来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燃烧著的火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在车窗的窗欞上。火油瞬间爆燃,火舌顺著木料疯狂舔舐,眨眼间便將车厢吞没。
    “跳车!”
    裴知晦厉喝一声,根本不给沈琼琚反应的机会,一把揽住她的腰,撞开车门,朝著厚厚的雪堆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冰冷的雪沫灌进脖颈,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火场的灼热。
    沈琼琚被裴知晦死死护在怀里,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只觉得脚踝处钻心地疼,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裴知晦按住了脑袋。
    “別动。”
    前方,火光冲天。
    那是他们的马车,此刻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而在那火光映照的阴影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为首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正是闻修杰。
    “裴二郎,沈掌柜,真是好身手啊。”
    闻修杰提著刀,一步步逼近,眼底闪烁著疯狂的杀意,“既然大牢留不住你们,那这荒郊野岭,正好做你们的埋骨之地!”
    贡酒的事一旦坐实,他构陷沈家的罪名迟早会被翻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只要这两人死了,死无对证,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儿推给流匪。
    “杀!”
    闻修杰一声令下,黑衣人蜂拥而上。
    “躲在我身后。”
    裴知晦推了沈琼琚一把,从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短匕。
    当黑衣人衝上来时,裴知晦没有躲,而是侧身迎上,拼著肩膀被划伤的代价,手中的短匕精准地刺入对方腋下的软肋。
    “噗嗤。”
    鲜血喷涌,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裴知晦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割断了那人的喉管。
    动作乾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沈琼琚捂著嘴,紧紧地看著这一幕。
    “找死!”
    闻修杰见手下被杀,怒吼一声,提刀亲自冲了上来。
    他是武將出身,那把厚背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劈裴知晦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