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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4章 「裴知晦……你別睡……」

      裴知晦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可以躲闪,现他本就体弱,刚刚已经消耗了体力,肺腑间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气。
    他只能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刀锋。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动作一滯。
    “既然脱离了我的掌控,那就去死吧!”
    闻修杰狞笑一声,长刀变向,这一次,他砍向的是躲在裴知晦身后的沈琼琚。
    他要让裴知晦看著这个女人死!
    “不要——!”
    沈琼琚看著那落下的刀锋,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著,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
    沈琼琚颤抖著睁开眼,只见裴知晦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
    那把长刀,深深地砍在他的后背上。。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长袍,顺著衣摆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裴……裴知晦……”
    沈琼琚的声音都在颤抖。
    裴知晦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死死没有倒下。
    他反手握住那把砍在自己背上的刀刃,掌心被割破,鲜血淋漓。
    那双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眸子,死死盯著闻修杰,嘴角竟然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一刀,裴家记下了。”
    闻修杰被那眼神嚇得退了一步,想要抽刀,却发现刀被裴知晦的骨头卡住了。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羽箭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闻修杰握刀的手腕!
    “啊——!”
    闻修杰惨叫一声,长刀脱手。
    “谁敢伤我裴家二郎!”
    远处,马蹄声轰鸣。
    沈墨带著几十名捕快,还有那位姓陈的老鏢师,如同神兵天降,衝破了风雪。
    “撤!快撤!”
    闻修杰捂著断手,看著他们人多势眾,不再恋战,带著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將狼狈逃窜。
    危机解除,裴知晦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断了。
    他身子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裴知晦!”
    沈琼琚尖叫著接住他,两人一同跌坐在雪地里,怀里的人重得像块石头,身体却冷得像冰。
    她颤抖著手去摸他的后背,入手一片黏腻湿滑,全是血。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挡那一刀,你是想死吗?”
    沈琼琚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混合著血水流下来,却抖著手立刻將里衣袖子撕下来,捆上他的肩膀止血。
    裴知晦艰难地睁开眼,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著沈琼琚那张哭花的脸,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心疼。
    他赌贏了。
    裴知晦费力地抬起手,带血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嫂嫂……你看……”
    他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和偏执。
    “赵祁艷护不住你……”
    “只有我。”
    裴知晦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仿佛要將这一刻刻进她的骨血里。
    “只有我……能为你豁出这条命。”
    沈琼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前世那个將她推入深渊的恶鬼,和眼前这个为她挡刀的少年,在这一刻彻底重叠,又彻底撕裂。
    她分不清那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別的什么,她只知道,这辈子,她欠裴知晦的。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沈琼琚紧紧抱著他,泣不成声,“大夫……沈墨,快叫大夫救人!”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掩盖了地上的血跡。
    裴知晦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將头埋在她的颈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命,卖得值。
    回城的马车跑得飞快,车轮碾过碎石,顛簸得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震出来。
    车厢內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沈琼琚跪在羊毛毡毯上,双手死死按在裴知晦的后背上。
    温热、黏腻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里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那件月白色的锦袍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像是一幅泼墨的红梅图,开得妖冶又绝望。
    “裴知晦……你別睡……”
    沈琼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怀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双目紧闭,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讥誚和冷意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
    沈琼琚看著他这副模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的画面。
    那是权倾朝野的裴丞相,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盏热茶,眼皮都不抬地吩咐:“沉了吧,看著心烦。”
    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鬼。
    和眼前这个为了救她,不惜用血肉之躯挡刀的少年,渐渐重叠在一起。
    太荒谬了,这个註定要杀她的人,却把命交到了她手里。
    “为什么……”
    沈琼琚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混著血水流下来。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最想让我死吗?”
    裴知晦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
    裴府大门被撞开的时候,整个宅子都乱了套。
    “快!快叫大夫!”
    沈墨吼的嗓子都劈了,抱著裴知晦一路衝进內院。
    裴珺嵐听到动静迎出来,一眼看到那满身的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刘氏嚇得手里的佛珠撒了一地,抱著知椿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裴家,天塌了。
    臥房內,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乌县最好的三个大夫围在床前,轮番施针,眉头却越皱越紧。
    “伤口太深,见了骨头。”
    领头的老大夫摇著头,满手是血,“最要命的是那刀上有毒,加上二爷本就肺腑受损,身子骨弱……”
    “若是今晚高烧不退,怕是……”
    大夫没敢说下去,但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氏捂著嘴,不敢哭出声,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沈琼琚站在角落里,身上还穿著那件染血的碧色袄裙。
    她看著躺在床上的裴知晦。
    他已经被包扎好了,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白纱布,透出隱隱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