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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6章 「我说了,封口。」

      沈琼琚心头一跳。
    琼华阁的封条,还不知道有没有解开。这个时候来报信,绝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知晦。
    那人如今正半闔著眼,似乎精力不济,並未注意这边的动静。
    “知道了,我这就去。”
    沈琼琚隨手抓起一件厚披风裹在身上,掩好门,快步走了出去。
    寒风凛冽,吹得廊下的灯笼乱晃。
    刚跨过垂花门,沈松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沈松此刻满脸是泪,衣裳被扯破了好几处,额头上还带著磕破的血痕。
    “琼琚姐……完了,全完了!”
    沈琼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著镇定:“哭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著,站起来说话。”
    沈松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今天一大早,一群蒙面人衝进了沈家村的酒坊。他们不抢钱,也不伤人,拿著铁棍见东西就砸!”
    “咱们新置办的那几套蒸馏器,全被砸成了废铁。还有发酵池……他们往池子里倒了黑狗血和石灰!”
    沈琼琚身子晃了晃,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那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建起来的酿酒坊,是琼华阁的根基。
    “还有……”沈松声音不忿,“咱们封存在地窖里的那几十坛『醉惊鸿』,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名字虽然叫醉惊鸿,但实际上是二十年份以上的靖边春,以浓郁醇香而得名。
    轰——
    沈琼琚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別的也就罢了,那“醉惊鸿”,可是裴知晦昨日当眾拿出来的挡箭牌,是赵小侯爷点名要送进宫给贵妃娘娘贺寿的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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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酒被毁,这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是不是闻修杰的人?”沈琼琚咬著牙,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没露脸,但看身手像是练家子。”沈松哭丧著脸,“小姐,离万寿节没剩多少日子了,咱们拿不出酒,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沈琼琚看著漫天飞雪,只觉得浑身发冷。
    若是让裴知晦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要急火攻心。昨日那毒刚解,大夫说了不能动怒,不能操劳。
    这祸事,是衝著沈家来的,也是衝著她来的。
    不能再把他拖下水了。
    “封锁消息。”
    沈琼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的冷意。
    “酒坊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进別人的耳朵里,尤其是父亲和裴家人。违令者,乱棍打死。”
    沈松一愣:“可是姐,这事儿太大了,您一个人……”
    “我说了,封口。”
    沈琼琚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把地窖清理乾净,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打发了沈松,沈琼琚在风口站了许久。
    直到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淡无波,身上的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臥房时,老大夫正在给裴知晦诊脉。
    老大夫气急败坏,“就一夜你都能把伤口崩开,你知不知道你这伤有多重?”
    裴知晦靠在大迎枕上,衣襟半敞,露出的胸膛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
    听到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去哪了?”
    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有些深沉。
    “去厨房看了看药。”沈琼琚面不改色地撒谎,“顺便让人给你熬了点补血的红枣粥。”
    她走过去,从桌上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用勺子搅了搅,吹散上面的热气。
    裴知晦盯著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却藏著事。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梦里的嫂嫂,每当她想要隱瞒什么,就是这副样子。
    “嫂嫂。”
    裴知晦突然开口,声音低哑,“若是遇到了难处,记得告诉我。”
    沈琼琚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將勺子递到他嘴边。
    “能有什么难处?不过是些生意上的琐事。”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小叔先把药喝了,身子养好了,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裴知晦看著那勺黑褐色的药汁,没有张嘴。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安早在沈松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消息递进来了。
    酒坊被砸,贡酒被毁。
    半晌,裴知晦就著沈琼琚的手,一口一口將那碗药喝了个乾净。
    末了,沈琼琚拿帕子给他擦拭嘴角。
    裴知晦却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决。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內侧那块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
    带著某种令人心惊的狎昵。
    “嫂嫂。”
    他唤她,声音里带著一种古怪的粘稠感,“昨夜,我做了个梦。”
    沈琼琚想抽回手,没抽动。
    她皱了皱眉:“发著高烧,做梦是常事。”
    “我梦见……”裴知晦盯著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令人看不懂的暗潮,“梦见你被关在一个满是脏水的地方。”
    沈琼琚瞳孔骤缩,手中的空碗“当”的一声磕在床沿上。
    水牢,那是她两辈子最深的梦魘。
    裴知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恐惧,握著她的手紧了几分,將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梦里,我想要救你,可怎么也抓不住你的手。”
    他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似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嫂嫂,你告诉我,那只是梦,对不对?”
    沈琼琚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眼前这张苍白俊美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烧坏脑子了?
    前世把她扔进水牢的就是他本人,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知晦。”沈琼琚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確实还在发热。”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哄小孩的敷衍,“梦都是反的。没有什么水牢,我也好好的在这儿。”
    “是吗?”
    裴知晦轻笑一声,眼神逐渐聚焦,变得清明而锐利。
    那种属於权臣的压迫感,毫无预兆地释放出来。
    “既然嫂嫂好好的,那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突然发力,一把將沈琼琚拽得跌坐在床沿上,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寸许。
    “昨夜我替你挡刀的时候,你在哭。”
    裴知晦的手指顺著她的手腕上移,最后停在她的眼角,轻轻抚摸,“你在心疼我?还是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