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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5章 「嫂嫂的身子……很暖。」

      內烛火昏黄,被浓重的血腥气压得只有豆大一点光亮。
    裴珺嵐刚醒转,踉蹌著扑到床边,瞧见裴知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两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沈琼琚身上还穿著那件染了血的碧色袄裙,髮髻微乱,那双平日里总是温软明亮的眸子,此刻却静得嚇人。
    “知沿,送姑母和二婶回房。”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冷硬。
    刘氏正抱著知椿哭得喘不上气,闻言一愣,竟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
    “可是二郎他……”
    “这里有我。”沈琼琚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屋慌乱的下人,“都別在这添乱,大夫说他需要好好休息。”
    裴珺嵐被扶了出去。
    屋內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烈的药味。
    最后一位老大夫满头大汗,“此毒太烈。”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毒名为『寒鸦渡』,中毒者先是高热如沸,继而体温骤降,如坠冰窟寒潭。”
    他看了一眼沈琼琚,嘆了口气。
    “今夜是鬼门关。熬过了高热后的失温,人就能活。若熬不过……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且中此毒者,被其他取暖物件儿传递的温度会被隔绝在外,最好用体温为他取暖。”
    送走了大夫,裴安守在了门外。
    夜深了。
    正如大夫所言,裴知晦身上的热度退得极快。
    前一刻还烫手,后一刻便迅速凉了下去。
    沈琼琚守在床边,眼睁睁看著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慄。
    “冷……”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声音破碎。
    屋內加了四个炭盆,火烧得极旺,热得沈琼琚额头冒汗。被窝里塞满了汤婆子,可裴知晦的身体依旧像一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他在发抖,连带著整个床榻都在轻微震颤。
    果然如大夫所说,必须由人体来取暖。
    沈琼琚喊来门外的裴安,“大夫说的你也听到了,今夜由你替你的主子取暖。”
    裴安直接低头恐惧到道:“少夫人见谅,二爷他不喜欢任何人近身,尤其是休息时,如果强行靠近,会被直接误伤。”
    沈琼琚无语,这人都半死不活了,还能误伤別人?
    沈琼琚在门外示意裴安进去,裴安边犹豫边硬著头皮进去。
    “啊……嘶……”
    不一会裴安便青著脸出来了,他低头道,“少夫人,裴安无能。”
    沈琼琚皱眉对他吩咐道:“去让知沿少爷过来。”
    然而,不出意料,裴知沿进去后也惨叫两声肿著眼睛走出来。
    亲弟弟都不行?
    沈琼琚:“……”这人什么毛病。
    无奈她只好自己进去一探究竟。
    她用手贴了贴裴知晦的手背跟额头,发现並没有被攻击。
    但是裴知晦现在情况已经极其严重,甚至寒冷到身体逐渐僵硬。
    沈琼琚看著他,脑海里全是他在雪地里转身挡刀的那一幕。
    那个前世將她推入深渊的恶鬼,和此刻为了救她命悬一线的少年,在她眼前交错、撕裂。
    算了,她欠他的。
    这条命,是裴知晦拿血肉之躯换回来的。
    沈琼琚先是跪在床上撮他的手脚,想让他回暖,然而丝毫没用。
    无奈,她咬了咬牙,手指颤抖著解开了外裳,外衣滑落,接著是鞋袜。
    她只著单薄的中衣,掀开被角,钻进了那冰冷的被窝,相贴的瞬间,沈琼琚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那具颤抖的身体。
    她用自己温热的胸膛贴著他的后背,双腿缠住他冰凉的腿,试图將身上的热气渡给他。
    就在这一刻,原本意识模糊的裴知晦,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猛地翻身,本能地將她死死扣进怀里。
    那是极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勒断,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嫂嫂……”
    他在梦魘中挣扎,声音嘶哑阴鷙,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偏执。
    “別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沈琼琚心头猛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我不走。”
    她轻声安抚,手掌在他冰凉的脊背上一下下轻抚,哼起了儿时母亲哄睡的歌谣。
    裴知晦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那是一种极端的占有姿態。像是巨龙盘踞著它唯一的珍宝,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后半夜,风雪渐停。
    裴知晦身上的寒意终於散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沈琼琚精疲力竭,在他怀中昏沉睡去。
    黑暗中,一直紧闭双眼的裴知晦,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眸子幽深如潭,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他微微低头,借著微弱的烛光,看著怀中毫无防备的女人。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脸颊贴著他的胸膛,睡得正熟。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病態,却满足。
    他贪婪地嗅著她发间的馨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指腹下的脉搏跳动,鲜活,温热。
    “嫂嫂。”
    他在心里无声地低语,“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既然抱住了,以后就別想再鬆开。”
    天光微亮,沈琼琚是被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掛在裴知晦身上,两人的姿势曖昧至极。
    她的腿压在他的腰上,手还环著他的脖子。
    “醒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琼琚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裴知晦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垂眸看著她,语气带著一丝刚醒的慵懒和戏謔,“嫂嫂这是在……趁人之危?”
    沈琼琚的脸“腾”的一下有些发热,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因为手脚发麻,反而更深地跌进他怀里。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知道。”裴知晦打断她。
    他没有鬆手,反而將手臂收紧了几分,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的脸。
    “嫂嫂的身子……很暖。”
    沈琼琚呼吸一滯,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裴安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少夫人!”
    门外的敲击声急促,硬生生敲碎了屋內那层曖昧不明的薄冰。
    沈琼琚触电般缩回手,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滚下去。
    裴知晦眼底的戏謔瞬间敛去,手臂一捞,扣住她的后腰,將人带了回来。
    “慌什么。”
    他声音还带著病后的沙哑,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中衣渗进来,烫得沈琼琚头皮发麻。
    “我去开门。”
    沈琼琚胡乱推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跳下床。她背对著裴知晦整理衣襟,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子扣错了两回。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哑低笑。
    沈琼琚权当没听见,深吸两口冷气,这才拉开了房门。
    裴安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雪地还要白几分。
    他往屋內瞥了一眼,见二爷已经靠坐在床头,这才压低声音道:“少夫人,沈家的管事来了,就在二门外候著,说是……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