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家的私生子
江舟被嚇得一个滑倒,右脚滑落到地板。
“咳。”他轻咳,走下板凳。
背著手,挺直腰:“我,那个……测试下家里的墙隔音效果行不行,自从你嫂子住进来,总是半夜听见怪声。”
“可,嫂子不是跟大姑出门参加晚宴了吗?她不在,你听啥?”
江杨疑惑地歪著头。
被小弟戳穿,江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佯装不知道:“是吗?怪不得今晚那么安静。”
他夺走江杨的游戏机,嫻熟地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哪一关打不过?我帮你。”
“哦,就第一百关。”江杨凑过去,把刚才的疑惑拋到脑后。
看见三哥飞速重启一百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拿著通过的一百关回到房间,猛拍脑袋。
对呀!
平时三哥帮他打游戏,会先提条件。
今晚怎么那么好说话?!
奇了怪了。
他盯著墙壁,也学著三哥的样子趴墙。
什么声音都听不著。
要知道,隔壁住的可是他那最吵闹,经常半夜看机车比赛看到热血上头的小姑子!
整个江家最吵的。
难道嫂子比小姑子还吵?
改天得问问嫂子才行!
这么想著,他关上房门,又开了把游戏。
……
二楼楼梯口边,男人背著手来回溜达。
时不时探头或者下楼,跟门神似的直盯大门口。
刚吩咐完厨师明早需要准备的早餐菜谱的李叔,经过楼梯口,嚇一大跳。
“哎哟!大少爷,您这是在……”
江舟忙不迭收回视线,张开双臂拉伸:“哦,我晚餐吃撑了,锻炼锻炼。”
“呃……”李叔摸不著头脑。
平时大少爷也不会跟老大爷晨练似的,搁家里头拉伸呀?
而且,今晚大少爷没怎么吃饭,怎么就撑了呢?
在江家从业几十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少问主家的事。
於是指了指外边:“那大少爷您练著,我出去看看大少奶奶回来没有。”他刚迈出两步……
“回来。”江舟轻咳两声:“那什么,反正我閒著没事干,不早了,我等……顺便等她,你先去休息吧。”
这下,李叔哪里还看不懂。
什么吃撑了锻炼,顺便等大少奶奶,都是藉口。
他也不拆穿,应声下去了。
宋清歌回到家,就看见男人在走廊来回溜达。
“金主爸爸这是……消食儿?需不需要用排气符?”
大半夜的,除了撑著了,谁会没事儿在走廊溜达。
江舟提起的嘴角瞬间落下,冷声:“不用。”他看起来像吃饱了撑的?
確实是吃饱了撑的。
干嘛等她?
要不是看太晚了,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危险,他才不等。
“睡了。”他径直擦过宋清歌回房。
临了烦躁的闭眼深呼吸,又折回来,含糊又有力:“对不起。”
没等女孩的反应,他径直回屋。
大长腿迈开稳健的步子,行云流水地关门。
嗙。
全程面无表情。
门后……
他耳朵贴门板,眉头紧锁。
她应该听懂了吧?
之前误会她带著目的嫁到江家,是他没问清楚。
葬礼那番话,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既然错了,那就道歉。
他贴近门板,没听见动静?
她应该听懂了!
嗯。
肯定听懂了。
门外。
宋清歌:???
金主爸爸给她道歉?
这对吗?
还是要开除她的前兆?
那也不行,虽然违约金三千万,但桑老板的公司仍然需要投入资金。
何况江舟命劫未除,开除不了她。
那他为啥道歉?思考无果,宋清歌决定不想了。
管他呢。
回屋睡觉。
就这样,这件事被她拋到了脑后。
以至於日后全然想不起来,江舟居然跟她道过歉!
……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清歌就准备出门去大姑家。
昨晚回来的路上,她给大姑看了看,便约好今天上门。
刚到別墅门口,面前停著一辆劳斯莱斯。
副驾驶车窗降下,男人锋利的侧顏露出:“上车。”
宋清歌摆摆手:“我让司机送就好了。”
她可不敢让金主爸爸亲自送。
“我顺路,不是特意送你。”江舟扭头,正视前方。
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清歌不解。
江氏跟大姑家是反方向啊?
还是她记错了?
或许他要出门谈合作,所以顺路?
她没多想,拉开门上车。
一路无言。
一小时后劳斯莱斯径直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宋清歌望向窗外。
车停在一幢单元楼下,她诧异:“大姑住小区房?”
对普通人来说,江城高档小区的楼房已经非常昂贵奢侈了,但对曾经是江城第一豪门的江家来说,就是非常普通的住宅。
“嗯。”江舟仰望著窗外高楼。
宋清歌注意到,那双冰冷的鹰眸蒙上了一层心疼与愧疚。
他声音豁然沉冷下来,如同深藏千尺的冰窟,冻得人瑟瑟发抖。
低沉的嗓音里,含著微不可察的黯然:“大姑之前不住这,新买的。”
见到大姑,宋清歌才知道,前段时间江氏资金炼断裂,为了家里,大姑把大別墅卖掉,换到比较小的几百平大平层住。
怪不得,他是那样落寞的表情。
宋清歌忽然想起外婆在世时,她也有过同样的心情。
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反倒是外婆为了抚养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欠外婆一辈子。
可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清歌?”江月瑶晃了晃手,以为宋清歌是在替她可惜,反过来安慰:“其实几百平我跟老公两人住,足够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在牺牲。
长这么大,家里给她的太多。
家人困难,她应该帮忙。
宋清歌定睛注视著大姑,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了她:“其实江舟应该很愧疚,他会觉得牺牲了你,是他能力不够,做不到保护好家人的承诺。”
她曾经也这么想过,那时候外婆安慰她,告诉她,有她这个外甥女,是这辈子的幸运。
家人间,应该互相支撑。
江月瑶没想到宋清歌会这么说,眼眶湿热,握紧她的手:“谢谢你告诉我,我明白了。”
叮!
她赶紧抹了把眼睛。
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穿著运动服,汗浸湿顺毛刘海的年轻男孩。
看见江月瑶,嫻熟地打招呼:“瑶阿姨,好巧。”
说著,他视线移到旁边。
对上那双单眼皮狼眼,宋清歌冰眸略扩。
眼型狭长,笑起来温柔,不笑时锐利阴狠。
这种眼睛的男生不多见,多半是狠角色。
奇怪的是,她居然在这个男生身上,感受到与江家的亲缘羈绊。
难道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