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章 获得好感

      刘青松的纪录片剧组开机那天,靖京下了第一场冬雨。
    陈诺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坐地铁赶到东五环外的拍摄基地。到的时候天还没亮,摄影棚里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
    “陈诺是吧?”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场务打量她,“刘导让你先去器材室帮忙清点设备。”
    没客套,没寒暄,直接派活。
    陈诺点头,跟著他去了器材室。
    里面堆满了各种摄影机、镜头、灯光设备,还有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正一边打哈欠一边对清单。
    “新人?”一个染了蓝头髮的男生看她,“哪个学校的?”
    “电影学院。”
    “哟,科班啊。”男生语气有点酸,“我们是传媒大学的,来这儿实习。你是……刘导亲自要来的?”
    陈诺听出了潜台词。
    你是关係户?
    “算是吧。”她没多解释,拿起清单开始核对。
    七点,刘青松来了。
    穿著黑色衝锋衣,背著双肩包,头髮乱糟糟的,一点没有大导演的派头。
    他扫了一眼器材室,目光在陈诺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对场务说:“设备清点完去三號棚,今天拍实验室场景。”
    “好的刘导。”
    接下来的三天,陈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剧组节奏。
    早上五点开工,凌晨两点收工是常態。拍摄地在郊区的实验室,从市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为了赶日出镜头,经常要凌晨三点出发。
    组里除了专业工作人员,还有五六个关係户。
    都是投资方或者合作单位塞进来的年轻人。有想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有父母想让他们受点教育的少爷小姐。
    第三天早上,拍凌晨的延时镜头。要求从日出前半小时开始,每五分钟拍一帧,一直拍到太阳完全升起。
    凌晨三点半,郊区的温度降到零下。陈诺裹著军大衣,跟著摄影助理在实验楼顶架设机器。寒风吹得人脸生疼。
    “陈诺,去楼下拿热薑茶。”摄影助理说。
    她点头,刚要下楼,看见同组的两个关係户。一个叫李薇的女孩,一个叫张浩的男生正缩在楼梯间打游戏。
    “太冷了,我不去了。”李薇抱怨,“反正刘导也没说必须每个人都去。”
    “就是,这鬼天气谁受得了。”张浩搓著手,“咱们就在这儿待著,等拍完了再下去。”
    陈诺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默默下楼。
    她知道刘青松为什么討厌关係户。
    艺术家骨子里都有清高。
    他们可以为了五斗米折腰,可以接受投资方的安排塞人进来,但心里对那些不尊重艺术、不敬畏专业的人,是极度厌恶的。
    刘青松不会表现出来。
    他是人精,知道这个圈子靠的是人脉和资源。但態度是藏不住的。
    对真正做事的人,他会多看一眼;
    对混日子的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
    第四天,拍夜戏。
    实验室里的化学反应过程要在黑暗环境下拍摄,需要极高的灯光控制。
    刘青松亲自掌镜,全场静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那个化学反应达到最佳状態。
    陈诺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是李薇的。
    “对不起对不起!”李薇慌忙按掉,脸都白了。
    刘青松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个眼神,冷得像冰。
    拍摄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收工后,刘青松把李薇叫到一边,说了几句。陈诺离得远,听不清,但看见李薇出来时眼睛是红的。
    “刘导说什么了?”张浩小声问。
    李薇咬著嘴唇:“他说……如果不想干,可以回去。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句话说得很重了。
    当晚,李薇和张浩就找了藉口,说家里有事,提前退组了。
    陈诺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在刘青松眼里,她和他们是一类人。
    都是靠关係进来的。
    区別只在於,她是方敬修的关係,他们是其他投资方的关係。
    但刘青松不会因为谁的关係硬就区別对待。他看的是態度,是能力,是你对这份工作的敬畏心。
    第五天,拍摄转到室內。
    需要一个人爬上天花板调整灯光位置。
    梯子很高,有些晃。几个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我来吧。”陈诺放下手里的记录本。
    所有人都看著她。
    “你確定?”灯光师皱眉,“挺危险的,而且上面全是灰。”
    “没事。”陈诺脱掉羽绒服,里面是方便活动的卫衣和运动裤。
    她爬上梯子,动作很稳。
    十年舞蹈基本功,让她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爬到顶端,她接过递上来的工具,开始调整灯光角度。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她头髮上、肩膀上。她眯著眼,仔细调试。
    十分钟后,她下来,脸上一层灰,但眼睛很亮:“可以了吗?”
    灯光师看著监视器里的效果,点头:“完美。”
    刘青松在旁边看著,没说话,但那天下午,他让场务给陈诺加了份盒饭。
    多了一个鸡腿。
    很小的事,但陈诺知道,这是认可的开始。
    从那天起,刘青松会偶尔让她帮忙看监视器,会让她参与一些简单的镜头设计討论。
    “你觉得这个构图怎么样?”某次休息时,刘青松忽然问她。
    陈诺仔细看了画面:“左边有点空,可以等研究员走过去再拍,画面会更平衡。”
    刘青松沉默了几秒,对摄影师说:“按她说的试试。”
    结果出来的效果果然更好。
    收工后,刘青松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学过构图?”
    “嗯,专业课。”陈诺接过水,“也看过您的电影,研究过您的镜头语言。”
    “喜欢哪部?”
    “《山河岁月》。”陈诺毫不犹豫,“那个长镜头,从山顶俯拍到河谷,再拉近到人物特写,一气呵成。是我见过最有力量的开场。”
    刘青松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那是我十年前拍的。”他说,“现在拍不动那种镜头了。”
    “为什么?”
    “心气没了。”刘青松点了支烟,“年轻时候觉得电影能改变世界,现在……就是个工作。”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疲惫和失望。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方敬修会把她塞进刘青松的剧组。
    不只是为了给她铺路。
    更是想让她看看。
    哪怕做到刘青松这个级別,依然有无奈,依然要向现实妥协。依然要接受关係户,依然要在艺术和商业之间找平衡。
    这是真实的世界,不是童话。
    第六天晚上,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已经凌晨一点。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默默收拾器材。
    刘青松走过来,对陈诺说:“明天放半天假,下午再来。你……回去好好休息。”
    陈诺点头,想说谢谢,但刘青松已经转身走了。
    回去的地铁上,陈诺累得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醒来时已经过了站,又坐回去。
    到出租屋时,凌晨十二点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事。
    刘青松从最初的冷淡,到后来的偶尔指点,再到今天那句好好休息。
    她知道,自己过关了。
    不是因为她多优秀,而是因为她够认真,够努力,够能吃苦。
    刘青松这种人,见得太多聪明人,太多有才华的人。但能沉下心做事的人,太少。
    所以她反而突出了。
    手机震动,是方敬修。
    只有三个字:“辛苦了。”
    陈诺盯著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她有多累。
    她回:“不辛苦,学到很多。”
    “刘青松给我打电话了。”方敬修又发来一条,“他说你不错。”
    陈诺的心臟重重一跳。
    “怎么说的?”她问。
    “说你能吃苦,有悟性,比那些人要强。”方敬修回,“还说,让你继续跟著,后面的拍摄也带上你。”
    陈诺握著手机,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想起父亲的话:“刘青松的態度,会反映到方敬修那里。你要是鬆懈,他对你的印象就会打折扣。”
    所以这七天,她不敢偷懒,不敢抱怨,再累也要爬起来。
    现在,回报来了。
    不是物质上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认可。
    “谢谢修哥。”她打字,“给我这个机会。”
    这次方敬修回得很快:“是你自己爭气。”
    对话结束。
    陈诺放下手机,在黑暗里睁著眼。
    窗外,冬雨还在下。
    靖京的夜晚,冰冷而漫长。
    但陈诺心里,有一簇火在烧。
    那是野心,是欲望,也是……一点点开始萌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还要早起。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