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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章 只是把她当妹妹

      方敬修抬眼看墙上的掛钟。
    凌晨三点二十。
    部委大院的宿舍分两种格局:单身宿舍是两室一厅,已婚干部宿舍则是三室两厅。
    他这套是標准的单身配置,客房被他改造成书房了。
    陈诺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水杯,眼神还有些惶然。她身上那件白色羽绒服在派出所被拉扯得皱巴巴的,头髮也乱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方敬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高度刚好能与她平视,不会让她感到压迫。
    “听著,”他开口,声音沉稳清晰,“今晚你睡臥室。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浴室在臥室里。”
    陈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敬修抬手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里我说了算。”
    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陈述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整齐掛著他的衣物:白衬衫按顏色深浅排列,西装按场合分类,下面是叠好的裤子和毛衣。
    最底层的收纳格里,果然放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套浅灰色的女士家居服。
    方敬修拿出家居服和毛巾,走回来递给陈诺:“去洗个热水澡,放鬆一下。”
    陈诺接过东西,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掌,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修哥……”她声音很轻,“您睡哪?”
    方敬修指了指沙发:“这里。”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看著她,“我经常在沙发上过夜,习惯了。”
    这话说得隨意,但陈诺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工作太忙,作息不规律,睡沙发是常事。
    她不再爭辩,抱著东西走进臥室。
    门关上后,方敬修才在沙发上坐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
    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那种要时刻保持警惕、权衡利弊、算计人心的累。
    但他习惯了。
    从踏入这个体系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每一步都要稳,每一个决定都要准,每一个身边的人都得仔细掂量。
    陈诺……是个意外。
    他原本只是顺手帮一把,就像他帮过的很多人一样。给个机会,指条路,成不成看她自己。
    但她太聪明,也太努力。像一株石缝里长出的植物,给点阳光就拼命往上窜。
    他开始欣赏她,然后……开始在意她。
    今晚接到秦秘书电话,说陈诺被带去派出所时,他正在参加一个会议。连解释都没来得及,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从来不是衝动的人。可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出事。
    方敬修揉了揉眉心,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有未完成的年度总结报告,但他现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臥室里传来隱约的水声。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窗外,部委大院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警卫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这里住著的,都是这个国家机器的重要部件。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张复杂的关係网,每个决定都可能牵动无数人的命运。
    而他,方敬修,二十九岁的发改委处长,方家第三代最被看好的接班人,不能有任何软肋。
    陈诺可以是妹妹,可以是晚辈,可以是需要照顾的人。
    但不能是软肋。
    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方敬修回过神,掐灭菸头。
    浴室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臥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陈诺穿著那套浅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袖子挽了两道,裤脚也拖在地上。
    她洗了头髮,用毛巾包著,素著一张脸,眼睛还红肿著,但看起来总算有了些生气。
    “修哥,”她小声说,“我洗好了。”
    “嗯。”方敬修点头,“早点睡。”
    陈诺却没动,站在门口看著他,眼神里有犹豫,有感激,还有……一些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今天……”她声音哽咽,“要不是您,我可能……”
    “没有可能。”方敬修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他说得如此肯定,仿佛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
    陈诺的眼泪又涌上来,但她用力憋回去了。
    “谢谢您。”她说,“真的……谢谢。”
    “这句话今晚说太多次了。”方敬修走到她面前,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去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兄长对妹妹,像长辈对晚辈。
    但陈诺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点点头,退回臥室,轻轻关上门。
    方敬修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床垫轻微的吱呀声。
    她躺下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凌晨四点,他给秦秘书发了封邮件,安排明天的工作调整。
    凌晨四点半,他批阅完三份加急文件。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但他已经毫无睡意。
    臥室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方敬修动作一顿,侧耳倾听。是压抑的、克制的哭声,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放下电脑,走到臥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又停住。
    手指悬在空中几秒,最终缓缓放下。
    这种时候,安慰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她需要的是独自消化情绪,找回自己的力量。
    他回到沙发,继续工作。
    但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
    那个压抑的哭声,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六点,天蒙蒙亮。方敬修起身去厨房烧水,冲了两杯蜂蜜水。
    他端著杯子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犹豫片刻,他推开门。
    陈诺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睡著了。脸上还有泪痕,睫毛湿漉漉的,但呼吸平稳。
    她睡得很沉,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方敬修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正要离开时,陈诺忽然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他俯身去听。
    “……修哥……別走……”
    梦囈。
    方敬修的身体僵住。
    他看著她熟睡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很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在。”他轻声说,“不走。”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方敬修站在窗前,看著东方渐白的天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但他还不知道,这种不一样,究竟会把他带向何方。
    他只知道!
    他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不会让任何人,再动她一根头髮。
    这是承诺。
    对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