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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章 进组

      第六天。
    陈诺在日历上划下第六个叉。
    从部委大院搬出来已经一周,方敬修的回信从最初的简短到现在的杳无音讯。
    她坐在剪辑工作室的休息区,手机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
    “修哥,今天下雪了,您记得加衣。”
    未回。
    陈诺盯著那条信息,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角下抿,整个人透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小陈,”刘青松从剪辑室探出头,“过来一下。”
    陈诺连忙收起手机,快步走过去。
    刘青松的剪辑室里堆满了素材带和资料,墙上的白板画满了分镜图。他坐在转椅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刘导。”
    “纪录片后期差不多了,但还缺几个补拍镜头。”刘青松点了支烟,“我接下来要拍个新项目,科幻题材,要去东海的外景地。剧组明天出发,闭关一个月,到腊月二十三才回来。”
    陈诺一愣:“东海?”
    “对,穆赛力盆地,拍火星基地的外景。”刘青松吐出一口烟,“你跟我一起去,做场记助理。”
    这是难得的机会。
    科幻大片,刘青松执导,跟组学习。
    放在平时,陈诺会兴奋得睡不著觉。
    可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荒凉。
    一个月。
    见不到他了。
    “怎么?有困难?”刘青松挑眉。
    “……没有。”陈诺摇头,“就是……要跟家里说一声。”
    “嗯,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七点机场集合。”刘青松顿了顿,语气隨意地说,“对了,方处长那边……你也说一声。毕竟是他推荐你来的,別让人家觉得我不懂事。”
    陈诺的心臟狠狠一缩。
    刘青松以为她和方敬修关係很近。
    他不知道,那个人已经七天没理她了。
    “好。”陈诺垂下眼,“我会跟修哥说的。”
    “行,去吧。”刘青松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在方处长面前,多美言几句。明年还有个重点项目,需要发改委那边批文。”
    陈诺点头,退出剪辑室。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飘落的雪花。
    靖京又下雪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期末考发愁。今年,她认识了方敬修,进了刘青松的组,眼看要踏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手机在手里震动。
    陈诺几乎是立刻举起来看……
    是10086的流量提醒。
    她苦笑,把手机塞回口袋。
    傍晚六点,陈诺回到出租屋。
    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打开空调,暖风呼呼地吹,但温度迟迟上不来。
    她开始收拾行李。东海比靖京冷得多,要带厚羽绒服,加绒裤,雪地靴。还有充电宝,暖宝宝,润唇膏……
    一件件东西塞进行李箱,动作机械。
    收拾到一半,她停住了。
    从衣柜最底层,拿出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是方敬修给她买的那套家居服里的外套。
    她抱著开衫,坐在地板上。
    衣服很软,有淡淡的洗涤剂香味。但已经闻不到他的味道了。
    陈诺把脸埋进衣服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
    最后,她打字:
    “修哥,刘导要带我去东海拍戏,明天出发,一个月后回来。”
    发送。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覆。
    陈诺咬了咬嘴唇,又发了一条:
    “要一个月见不到面了……【委屈】”
    她加了个委屈的表情,像以前撒娇时那样。
    发送。
    然后她盯著屏幕,等。
    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
    手机安静得像块石头。
    陈诺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起以前。
    她发消息,他再忙也会回。哪怕只是一个“嗯”,一个“好”,一个简单的表情。
    可现在……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太黏人了,让他烦了?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理她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陈诺坐在地板上,抱著那件开衫,很久没动。
    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20%。
    她起身去充电,手机刚插上充电器,屏幕亮了一下。
    陈诺的心臟狠狠一跳。
    扑过去看……
    是天气预报推送:“靖京今夜到明天有大到暴雪,请注意防寒保暖。”
    不是他。
    陈诺盯著那条推送,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有点惨澹。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那个六天没理她的人,突然回心转意?
    陈诺关掉手机,继续收拾行李。
    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要逃离什么。
    晚上九点,行李收拾好了。一个28寸的行李箱,一个双肩包。
    她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下个月回来,就是腊月二十三了。
    到时候也要过年回家了,这个寒假,就这样过去了。
    而她和他……
    是不是也就这样了?
    陈诺不敢想。
    十点,她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插著充电器,放在床头。屏幕朝上,只要一有消息,她就能看见。
    可她等了很久,等到眼睛发酸,手机还是安静著。
    最后,她关掉灯,在黑暗里睁著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见面,在宴会厅,他们的聊天。
    在学校的小庭院,他朝她走来,阳光透过银杏叶子洒在他肩上。
    在部委大院的厨房,他洗碗时的侧影。
    在楼下,他叮嘱她锁好门,说“任何时候”。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扎在她心里。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了。
    可他现在,他厌烦自己了。
    为什么?
    陈诺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怕被隔壁听见。
    只能咬著嘴唇,把所有的委屈、难过、不甘,都咽回肚子里。
    窗外,雪还在下。
    凌晨一点,陈诺终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还在部委大院的宿舍里,方敬修在厨房做饭,她坐在沙发上等他。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有他的雪松香,温暖得不像话。
    然后他端著菜出来,对她笑:“吃饭了,小迷妹。”
    她开心地跑过去,可刚到餐桌前,他突然消失了。
    连同桌子、饭菜、整个房间,都消失了。
    只剩她一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冷。
    刺骨的冷。
    陈诺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摸到手机,打开。
    凌晨三点。
    没有新消息。
    她盯著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
    “修哥,我早上七点的飞机。去东海。”
    “一个月。”
    “您……照顾好自己。”
    发送。
    她知道他看不到。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睡觉。
    但她还是发了。
    像某种告別。
    发完,她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这次,她没有再等。
    只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因为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她,只能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