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粟的打算
温粟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江聿,你来真的?”
“你说呢。”
江聿坐在跑车里,漫不经心把玩著车钥匙。
“江聿,你真令人厌恶!”
“隨便你怎么说,24小时內,我要听到满意的答案。”
电话被他掛断。
晚上,温粟走出餐厅,看到梧桐树下的楼钦洲。
暗夜里,他英俊轮廓忽明忽暗,一袭黑衣充满神秘,但却能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看到他,她竟觉得很委屈,想依偎进他怀里,听他沉稳的心跳。
楼钦洲將女人环抱,掌心轻轻拍著她后背,声音是温柔的,“老婆,今天累么。”
“我……”
温粟很想说江聿威胁她的事。
但她不能说。
江聿是他老板的亲侄子,他能力再强,也不能和江聿对著干吧。
“楼秘书。”
“老公在。”
“我后背……疼。”
楼钦洲改为按摩,“给老婆揉揉。”
温粟觉得舒服多了,忍不住说:“手腕也疼。”
男人牵住她左手,抬起,俊脸俯下,轻轻吹气。
温热气息渗进皮肤,温粟心理作用竟觉得不疼了。
吹完左手吹右手。
五分钟后,楼钦洲问:“好点么。”
“嗯,好多了。”
“回家吃饭。”
上车后,毫不意外,座位上有一束花,这次是白色的梔子花。
温粟心情好多了,抱著花嗅,“现在是深秋,你怎能买到夏天开的梔子花呢?”
楼钦洲单手扶方向盘,“空运的。”
心尖一热,温粟偏头看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她很想告诉他,她最爱的就是梔子花。
*
翌日下午,温粟刚进中餐厅,就见程听恩在哭。
问过后得知,这网点房的业主打算卖房。
虽然程听恩的父亲程荣当初签的租赁合同规定,业主卖房是要赔付高额违约金的,但业主还是要卖。
买家托业主传话,房子过户后不会续租给程荣。
也就是说,听恩中餐厅想开下去就得换地。
现在大环境不好,经济下行,程家餐厅在残酷的內卷中活下来很不容易。
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换店址是种重创,往日积攒的顾客会流失大半,违约金再多也填补不了这个窟窿。
温粟只能给江聿打电话。
“等著,我去接你。”江聿声音慵懒,听得出心情不错。
“不用,你在哪,我打车过去。”
江聿要求面谈,温粟只能同意。
“乖,我接你。”
江聿掛了电话。
温粟出了餐厅,在路边等著。
十分钟,人就到了。
江聿今天开辆火红色玛莎拉蒂,冲女人微扬眉梢,“上车。”
“不上了,就在这说吧。”
“你没拒绝的权利。”
温粟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
江聿开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点了根烟,透过白烟静静瞧著女人素净的小脸。
真是荒诞,他现在不觉得她土了,反而是看了还想看。
大概是看了快三年,终於看顺眼了?
温粟懒得看他,“我很快就会离婚,你不要针对程家。”
“早这么听话不好么。”
接下来,女人沉默,男人漫不经心地吐著烟圈。
许久……
“江聿。”
“嗯?”
温粟终於看向他,认真地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有牵扯。真的,我累了,好聚好散,別让我以后想起你只剩糟糕。”
和楼钦洲离婚后,她想带著奶奶远离帝都,重新开始。
手指僵著,燃烧掉落的菸蒂烫伤江聿的皮肤,他浑然未觉,只是看著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一句都挤不出。
那种剜胸口的痛感又来了。
温粟推开车门下车。
她转身的瞬间,江聿的心好像空了,本能让他拽回她,紧紧拥在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
江聿呼吸紧促,越抱越紧。
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完全不知远处有摄像头一直对著他们。
“粟粟。”
“放开我!”
“不放。”
江聿不懂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等你离婚,我们复合。”
温粟脑袋空白几秒,他疯了?
“对,我们和好!”
说完,江聿感觉心口漏出的风慢慢聚拢,又填满了,正肆意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真是滑稽!
他怎么会有这感觉?
“江聿,我们早就分手了。”
“我知道。”
温粟推不开,“我从不吃回头草。”
“我命令你吃一次试试,说不定很好吃呢。”
江聿也是第一次吃,他为自己最近的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对,人嘛,得多点人生体验。
“我是绝不会和你复合的。还有,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请你放开我!”
江聿笑了,“名义上而已,你们又没睡过,赵恆说了,你的手他都没碰过。”
温粟哑然。
早碰了。
吻都接了。
只是那个人不是赵恆,是楼钦洲。
想到那个男人,她只觉满心温暖。
“温粟,我认真的,等你离完婚,我们在一起。”
江聿很確定,搂女人更紧,深嗅她脖颈间沐浴乳香。
过去两年,温粟挺喜欢他抱她的,但现在只有排斥和厌恶。
想起他有女朋友,更膈应了。
他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和出轨无异,她被动成了小三。
*
三天后,温粟请了一周假,来到医院。
奶奶今天动手术。
一大早,楼钦洲便开车载她过来。
顶层专用的手术室外。
医护推著躺在担架床上的老太太过来。
温粟眼中含泪,攥紧老太太的手,“奶奶,別怕,医生说了,小手术而已,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傻粟粟,我怕啥?倒是你,嚇得都快哭了。”
温粟能不怕吗?
现在她只剩奶奶一个亲人了。
如果奶奶离开她,她在这世上將会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
楼钦洲轻拍女人的肩膀,“老婆不怕,別把奶奶弄紧张了。”
老太太认真地看著他,“我的好孙女婿,以后你会照顾好我孙女的,对不对?”
言外之意,万一手术有个意外,她醒不过来了……
楼钦洲沉声道:“只要她愿意待在我身边,我一定对她好,奶奶放心去手术。”
得到满意的答案,老太太放心了。
……
四个小时的手术,很成功。
因为是全麻,老太太被送进病房时还沉睡著。
温粟守在床沿,见男人一直在旁边站著,很是愧疚道:“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在这就行。”
楼钦洲倒了杯温水过来,“她也是我奶奶。”
温粟喝了口放在一旁,“可是你很忙不是吗。”
“老婆,你太坏了。”
“我怎么……坏了?”他这话莫名其妙哎。
男人一本正经说:“你就那么希望我去公司闻老板的屁,臭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粟噗嗤乐了。
一上午的紧张感化为乌有。
“楼秘书,你要笑死我?”
楼钦洲弯腰半蹲在女人面前,缓缓伸手抚住她半边脸,眼底的深沉如暗夜的星空,“老婆笑了,我有奖励么。”
温粟又笑,“奖励你去上班。”
“真损,奖励我吃屁。”
温粟越笑越想笑。
驀地,男人按下她后脖颈,亲住她嘴唇。
想推开他,手僵得做不到,任由他亲了几分钟。
结束后。
“奶奶在呢,你、你怎能……”
“奶奶看不见的。如果看见了,说明我亲老婆几口可以瞬解麻药,这可是医学界的奇蹟,全人类的福音,我们得去申请专利,赚的钱都给老婆。”
温粟忍俊不禁。
她深深看著他,墨黑瞳孔倒影她泛红的脸颊。
过了会,心口那种窒息感又瀰漫开来……
本能就冒出一句,“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去领离婚证吧。”
男人狭长的眼缓缓眯起,身体也渐渐站直,居高临下看著她,“你就那么急?”
“我……”
温粟想说我不急,我甚至不想……
可是!
可是她真的怕。
怕受伤。
“好,我会儘快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