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身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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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被秦烟眼神捕捉到自己片刻的『误会』,此刻倒让谢矜有点罕有的慍怒。
像是突然被人勾起了什么,又被强行按了下去。
“你用吧,”他面色未变,声音平稳,“我不急。”
秦烟点点头,没再多说。
脚步因酒意略显虚浮地走向主臥。
经过他身边时,捲曲的发尾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臂。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掠过。
女人自身淡淡的余味,在走廊的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慢慢消散。
谢矜站在原地,听著主臥门关上的轻响,这才转身,重新走回书房。
*
秦烟踏进臥室,目光第一时间被地面吸引。
一圈沿著墙根,极细的灯带正散发出柔和如月晕的暖黄光。
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地板边缘,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她想起昨晚自己初来乍到,不熟悉布局,差点被矮凳绊了一下。
不免感嘆,李管家这效率可真高。
昨晚仓促,秦烟无暇细看。
此刻她才仔细打量起这个自己今后要长久生活的空间。
家具是低调的顶级品牌,线条利落,材质厚重。
色调以灰、黑、原木为主,处处透著男性审美的冷峻与严谨。
她带来的那些私人物品,已被兰姨妥帖地安置在床头柜和五斗橱上。
並未破坏整体的协调,反而像滴入静水的几滴色彩,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她颇为满意地走向室內衣帽间。
指尖掠过一排质地各异的睡衣,心里感嘆。
这些性感的款式,以后就別穿了。
要是像今天一样被谢矜误会 ,以为她是有意勾引,而他又有心无力,一定会很有挫败感的。
上帝果然不会给你开门又开窗。
谢矜被关上的那扇窗,可能就是...
哎。
人无完人,这都是命。
最后秦烟將手指,停在一套红白细条纹的真丝套装上。
短袖上衣配短裤。
款式经典保守,触感冰凉顺滑。
她又挑好贴身衣物,一起抱在怀里。
走进卫浴,见里面空间极大。
盥洗室、厕所,浴室,三间屋子被单独隔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一面墙的巨大镜子。
大理石檯面上被分成两个盥洗台。
她的洗漱和护肤用品占据了大半个台面,瓶瓶罐罐琳琅满目。
而属於谢矜的那一侧,堪称极简。
一支牙膏,一把电动牙刷,一瓶看不出品牌的须后水,还有一把做工精良,价值不菲的剃鬚刀,冷冷清清地立在那里。
界限分明。
秦烟卸妆后敷了一个面膜,才缓步走进浴室。
黑色岩板墙面,粗獷的肌理在隱藏式灯带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沉静的高级感。
她认得这套进口卫浴系统。
当初自己的公寓装修时,她曾研究过。
价格令她这么爱享受的人,都感到咂舌。
花洒打开,水流细密而充沛。
配合著她特意调出的暖金色灯光,像在淋一场浪漫的黄金雨。
秦烟因喝了酒,心情愉悦,哼著不知名的调子,开始漫长而虔诚的夜间护肤仪式。
清洁、磨砂、发膜,再仔细地將各种功效的身体乳、护肤油,一层层涂抹在羊脂般细腻的皮肤上。
这个过程繁琐,却令她安心。
是她独属於自己沉淀情绪的方式。
一个多小时后。
她带著一身湿润的热气和复杂的香气走出浴室。
见谢矜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靠坐在床头。
秦烟首先看到他光洁的面庞。
床头灯將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淡。
紧接著,她眼神再往下,便是他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身材。
他赤著上身,每一块肌肉都似乎经过精心的训练与打磨,使得他身材更加匀称。
足以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有线条,比例好,完美。
这是秦烟对这个男人初步的身材认知。
他单手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跳跃著红红绿绿的股市k线图。
她连忙收回视线,低声说道:“我好了。”
谢矜『嗯』了一声。
视线从屏幕移到她素麵朝天的脸上。
她脸颊潮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很纯,又很欲。
即便褪去那些名贵的华服,精致的妆容,依旧璀璨的不行。
谢矜放下平板,径直走向浴室。
门开后,那种混杂著高级香味和某种曖昧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一下。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允许一个不算熟悉的女人,突然闯进他枯燥的生活。
甚至走进他的私人领地,在身边处处留下痕跡。
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
谢矜打开阀门,调到到冷水。
快速衝掉心底那股莫名的燥意。
*
秦烟抱著她带来的暖床小狗玩偶,掀开被子躺下。
背对著他那侧。
她闭上眼睛,试图酝酿睡意。
可耳朵却一直在捕捉浴室里的动静。
约莫二十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秦烟维持著均匀的呼吸,装作已然入睡。
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传来他躺下的声音。
秦烟睫毛颤了颤,心臟『咚咚』撞了两下。
陆嬈那些话,再次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她没敢动,继续扮演沉睡者。
谢矜身上清冷禁慾的味道,与她身上复杂的香味,涇渭分明。
两人之间,隔著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同床异梦,互不打扰。
*
第二天清晨。
秦烟醒来时,身侧已空。
床单平整冰凉,仿佛无人睡过。
谢矜一向自律,每天七点就会起床。
而换了地方的秦烟,睡得不是很习惯。
不然她也不会起这么早。
秦烟洗漱穿戴妥当后下楼,见谢矜正在餐厅。
董卓站在他身边,低声匯报著什么。
他是谢矜二十四小时助理。
没有私事的情况,基本都会住在这边,等待著谢矜隨时吩咐。
据说董卓,年薪近千万,快赶上她的工资了。
谢矜今天穿了件禁慾系黑色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未系。
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清峻,凸起的喉结十分性感。
“早。”
他看见她,点了下头。
“早。”
秦烟回应。
谢矜关掉平板动作一丝不苟,“晚上有个应酬,不必等我。”
新婚以来,他推了很多应酬,可她没有一晚早早回家。
想到这,谢矜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秦烟:“好。”
对话简短如交换备忘录。
他们之间好像一旦把条件、婚事讲完,仿佛就再也没有话了一般。
秦烟听说他这人惜字如金,自己倒也不是一个话癆的人,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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