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討喜
-
谢矜看著秦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失控,没有稳住心神。
她像是在害怕。
可她在怕什么呢?
谢矜又瞥了一眼董卓手中的小东西,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太太要留下,给它起个名。”
董卓连忙应道:“先生,还是您说吧。”
谢矜身子靠向沙发椅背,董卓放下狗,上前给他点菸。
片刻,他徐徐吐出烟雾,语气平淡,甚至带点冷意:“就叫…『不討喜』。”
董卓:“……”
这名字…他哪敢真叫?
家里其他佣人,更是不敢。
最后,大家私下里都只敢叫后面那两个字。
討喜。
希望这小傢伙,能凭藉自己的可爱,早日『討』得女主人的欢心。
*
那晚,秦烟很主动。
她像是在因为不喜欢他送的『礼物』之事,而补偿他。
她又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压抑的兽。
试图在找寻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像蛇一般缠著他。
亲吻他。
谢矜反客为主,依旧掌控著主导权,一步步带著她。
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心里头空空落落。
她不自觉的仰起了纤白的细颈,接受他给予的一切甜美。
最后她累的睡著了。
谢矜抱著她去洗澡,清理完毕。
他將浴巾放下,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低声道:“好了”
她浑身软到无法站立,被他弯腰抱起。
湿漉的丝贴在颊侧,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
他將她从浴室里抱出,踏入宽阔的臥室。
睡前吻掉她眼角,噙著的泪珠。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
秦烟推开门走出臥室,脚步顿住。
一团白色的毛茸茸,正倚著门框趴在门口的地毯上,睡得香甜。
討喜身上穿了件小小的紫色跨栏背心,头上还別了两个莹白的珍珠小髮夹。
模样滑稽又可爱。
听到开门的细微声响,它立刻警觉地竖起小耳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討喜仰著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著秦烟,尾巴轻轻摇晃。
这小东西,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专属守卫。
自从秦烟决定留下它后,它就执著地想要靠近她。
她在哪里,它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保持著一个既不算打扰,又能隨时关注到的安全距离。
她关门独处,它便在门外安静趴守。
小小一团,无声却固执。
它很聪明,分明能感觉到秦烟刻意的疏远和躲避。
那双清澈的眼睛,有时会流露出一点不解和委屈,但从不气馁。
每次见到秦烟,还是会鼓起勇气,迈著四条小短腿,带著点犹豫和试探的靠近。
秦烟垂眸,看著脚边的小傢伙。
討喜见她停下,似乎受到了鼓励,又往前凑了凑。
它用湿漉漉,凉丝丝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然后,它就地一翻,露出柔软粉嫩的肚皮,四脚朝天。
它在示好,撒娇,眼神纯真得让人心头髮软。
秦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看著那袒露的腹部,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破碎而久远的画面。
同样柔软温热的触感,同样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她却没有能力保护好它,还害了它丟了性命。
想到这,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她的人生中,再也承托不住,任何生命的重量。
討喜正等著她落下的轻柔抚摸,却突然一下失去了依靠。
它愣愣地翻过身,重新坐好。
歪著小脑袋,不解地看著秦烟,尾巴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秦烟移开视线,不再看它,径直绕过它,快步走下楼梯。
心跳有些失序。
她走到楼梯拐角,隱约听见客厅传来交谈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明显討好和匯报意味。
“谢先生,严伟明那边,证据链已经全部固定完毕。
他公司那几份阴阳合同,涉及的偷税漏税,金额巨大。
而且我们深入挖了挖,发现他还涉嫌强迫|wei|成年人…
他背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加在一起,性质极其恶劣。
我已经把材料移交给了相关部门,打了招呼。
没个十年八年,他別想从里面出来。”
秦烟脚步倏然停住,躲在楼梯的阴影里。
她没有继续上前,更没让客厅的人看见自己。
他口中的严伟明,正是盛煜影视的严总。
上次在酒会上,那个和曹欣联手给她下套的油腻男人。
谢矜既说了交给他处理,她便没再刻意关注过。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手段如此彻底。
十年八年?
这意味著他不仅仅是商业打击,更是要把人,彻底钉死在牢里了。
谢矜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应了句:“不错。”
那男人立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諂媚和邀功:“能为谢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
您放心,后续的进展,我会隨时跟董特助匯报。
保证乾乾净净,不留任何尾巴。”
“嗯。”谢矜不愿再聊。
对方很有眼色,连忙道:“那…谢先生,我就不多打扰您了,您有事隨时吩咐!”
谢矜没再说话。
秦烟听到董卓引著那人往外走的脚步声。
她微微侧身,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间,瞥见男人穿著灰色西装,身材高壮。
看背影,有些眼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待人走后,秦烟才整理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朝客厅走去。
谢矜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休閒款的黑色圆领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
比平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老公,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秦烟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隨口问道。
谢矜放下文件,抬眸看她:“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出去走走?”
秦烟好些日子没出过门。
他真怕她在家憋坏了。
秦烟摇了摇头,確实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
但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谢矜又难得清閒,心里忽然一动。
她起身,几步跑到谢矜身边。
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我看家里马厩养了好几匹马,我们出去遛两圈怎么样?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