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赌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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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眼睛亮晶晶地,隱约带著点雀跃和期待。
谢矜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会骑马?”
话问出口,他又觉得多余。
像秦烟这样被精心教养长大的豪门千金,马术、高尔夫、品酒…这些都是必修课。
她会骑马,倒也不奇怪。
秦烟点头:“会一点,但好久没骑了。”
她眼底的期待渐浓,柔声询问:“老公,行吗?”
谢矜看著她难得流露出的孩子气,心头微软,便由著她了。
他朝刚送完客回来的董卓示意:“去让马夫把『逐云』和『墨影』牵到前院来。”
“是,先生。”
见谢矜答应,秦烟立刻开心起来。
她鬆开他的手臂:“那你等我,我换身衣服就来。”
她转身,步伐轻快著跑上楼梯,嘴里还轻轻哼起旋律。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鲜活的生气。
谢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秦烟冲回衣帽间。
柜子里的衣物,琳琅满目。
她还有两间衣帽间,专门放置出席活动穿的千万高定礼服。
唯独没有专门的正规马术服。
毕竟,她確实好久不骑了。
她翻找了一阵,最后选了一套菸灰色的运动款卫衣卫裤。
质地柔软且有弹性,又搭了一双轻便结实的白色运动鞋。
头髮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等她再次下楼时,谢矜已经在前院的草坪边等著她了。
马夫在一旁,低声和他匯报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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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高大的骏马,已经被牵到近前。
一匹通体雪白,身上一根杂毛都没有。
鬃毛和尾巴又长又密,在阳光下泛著银缎般的光泽。
它四肢修长有力,神骏非凡。
另一匹则是纯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如同上好的墨玉。
肌肉线条流畅紧绷,眼神桀驁,比白马大出许多,同样气势不凡。
秦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匹白马吸引住了,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她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著。
谢矜走到她身边,出言提醒,“这两匹都是纯汗血马,野性未泯,速度极快,但也格外难以驾驭。”
那匹白马是他前两年从国外的一个顶级马场,重金购回的冠军马后代。
血统极其珍贵,但脾气也格外暴烈。
除了专门的驯马师和他自己,很少有人能真正驯服它。
秦烟却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告诫。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结实优美的颈部,动作熟稔而自然。
白马感受到陌生的触摸,有些不耐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面。
秦烟微微仰起脸,逆著光看向谢矜。
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它叫逐云?”
“嗯。”
“好名字,就它了。”
她说完,不等马夫拿来专用的脚蹬,左手抓住韁绳和马鞍前桥,右脚轻盈地点地,左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便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久经训练的自然美感,没有丝毫拖沓和犹豫。
这个举动,牵扯著在场每个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
逐云显然也没料到这个陌生的人类如此大胆,立刻躁动起来。
它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身体左右摆动,试图將背上的人给甩下去。
马夫和董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矜微微蹙眉,瞬间绷紧了神经。
秦烟却稳如磐石。
她双腿牢牢夹住马腹,身体重心隨著马匹的晃动,而微妙调整。
她左手紧握韁绳,控制著方向和节奏,右手轻抚马颈,嘴里发出低沉而平缓的安抚声。
女孩的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前方。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不是在与一匹烈马对抗,而是在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流。
谢矜站在几步之外,並没有立刻上马。
他双臂环胸,目光一瞬不瞬地紧锁在她身上。
冬日的阳光,並不炽烈。
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骑在躁动的白色骏马上,身姿挺拔,马尾飞扬,脸上带著一种隱隱兴奋的神采。
那笑容不再是在名利场中的虚假,长辈面前的恭顺,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得体与温婉。
而是发自內心,肆意张扬的明媚。
像骤然衝破云层的朝阳,焕发出勃勃生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心跳,偷偷地漏了一拍。
逐云的挣扎,逐渐减弱。
或许是背上骑手稳定的控制,持续的安抚起了作用。
或许是它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气场。
这匹桀驁不驯的名驹,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虽然它依旧昂著头,姿態高傲,但不再试图將秦烟掀翻。
秦烟俯身,轻轻拍了拍逐云的侧颈,柔声夸奖:“good girl.”
一旁的马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嘆:“太太真是厉害,竟然连逐云都搞得定。
我伺候它好几年了,除了先生和专门驯它的老师,没人敢这么直接上马,还能让它这么听话的!”
董卓也適时附和,语气带著由衷的佩服:“太太天资聪颖,好像还没发现有什么是太太不会,不精的。”
谢矜听著他们的话,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赏。
以及某种更深沉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的太太,自然是最优秀的。
无人能及。
他没再犹豫,从另一个马夫手中接过墨影的韁绳,利落地翻身上马。
这匹黑马高大神骏,且比逐云更难驯服。
他控制著墨影,缓缓踱到秦烟身边。
秦烟听见马蹄声,回过头来。
她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忽然提议:“老公,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谢矜挑眉:“赌什么?”
秦烟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狡黠:“十块钱!
我们就赌三圈,以那边那棵银杏树为起点和终点,谁先到谁贏。
怎么样?”
董卓:“……”
马夫和周围的佣人:“……”
十…十块钱?
要知道谢矜一秒钟,都价值万金…
太太这赌注,也太惊天动地了。
谢矜也被她逗得,眼底笑意更加浓厚。
他声音暗哑,语气带著调侃:“女孩,你的赌资,未免下得有点太大了。”
秦烟自然听出他在笑话自己。
她这人有一个毛病,她的钱花在哪里都行,无论花多少钱,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唯独在『赌』这个事上,输一分钱,她都心疼。
平时和蒋之安,陆嬈打赌,都只赌五块。
她怕谢矜笑话她,这还加码了呢。
虽然在赌方面小气,但她又特別好赌。
只是一直没和谢矜表现出来而已。
她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小赌怡情嘛!你到底赌不赌?”
“好。”谢矜纵容地点头,“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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