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他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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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喜在秦烟怀里瑟瑟发抖。
它像是被嚇傻了,呆呆的望著她。
秦烟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冰凉湿润的鼻尖。
討喜反应过来,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討好著舔舐她的手背。
似乎在感谢她,救了自己。
秦烟愣了片刻,渐渐展开笑顏。
这一刻,似乎和多年前的某个瞬间重叠。
也许上天是在给她机会,弥补多年前的遗憾。
在刚刚意外发生之前,谢矜就已经穿过了终点的红飘带。
他贏了。
贏得毫无悬念。
但此刻,胜负早已无人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抱著小狗,缓缓控马走回来的身影上。
谢矜的目光深邃复杂,里面翻涌著惊慌后的怒意。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看到她身处险境时,自己竟会是那般恐惧。
他自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但刚刚他怕了。
他怕她出事。
他怕他,失去她。
现在,此刻,他都还在后怕。
秦烟的胆子,太大了!
他在马背快二十年,也未必能做出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刚刚只要秦烟稍有不慎,就会將自己置於非常危险的境地。
摔下马都是轻的,要是再被马蹄踩到,后果不堪设想。
而以当时的局面,他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证明,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只要她想做的事,无论危险与否,她都能豁得出去。
保姆们匆匆跑上前,各个脸色嚇得煞白,询问秦烟的状况。
秦烟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討喜交给她们,轻声叮嘱著什么。
那张明艷的脸上,並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只有对小生命的关切。
然后,她骑著马,慢慢踱到谢矜面前。
两人先后下马。
马夫立刻上前,牵走还有些躁动的逐云和墨影。
秦烟走到谢矜身边,仰起小脸,微微嘟了嘟嘴,带著点小女儿態的娇憨和认输的坦荡。
“你贏了,恭喜谢先生贏了十元彩头。”
她那语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自然。
谢矜惩罚似的,一把搂过她的腰,强有力的手桎梏著她,很凶。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强势:“秦烟,我不允许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秦烟见他凶巴巴的,笑容凝在脸上。
她探著他阴冷的眸光。
他这是在…生气?
她小声解释:“刚才事发突然,我心里有数才敢这样做的。
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谢矜双眼漆黑,脸上的冷硬线条,並没有因此柔和下来。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
眸色阴沉:“等你有事就晚了。
无论因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许你再將自己置於危险之中,听懂了吗?”
秦烟见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语气又娇又软:“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那么严肃嘛,我会害怕的。”
她很懂得適当示弱。
真正的强,从不在嘴上,不用事事与人爭抢。
谢矜神色依旧冷漠,语气也没什么温度:“不许撒娇。”
秦烟撇撇嘴,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她的话还没等说出口,谢矜眉头却越拧越深。
他拉过她白皙的手,放在自己面前。
手指关节磨的血肉模糊,伤口边缘沾著灰尘泥土。
应该是捞狗时蹭到了地面。
秦烟都没发现自己受伤了,这会儿看见了,才感到火辣辣的疼。
谢矜托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帮她呼著气。
“疼么?”
“不疼的。”
秦烟暗自咬牙,不敢说疼。
她怕谢矜说她自作自受。
“带你去上药。”
秦烟任凭他拉著,在他身旁嘟囔:“你贏了,可是要请大伙吃下午茶的!我刚才都许诺了…”
谢矜无奈,自己伤成这样,竟然还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看向她清澈的眼睛,语气软了几分:“好。”
她另只手在口袋里掏著钱,掏了半天,一分钱也没拿出来。
“哎,都怪这个討喜,害我输了钱。”
他举起她受伤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完全不嫌她手指上的血液和污泥。
“太太虽败犹荣。”
他虽不认同秦烟犯险的举动,但他欣赏她的骑术和胆量。
身边能和他骑个平手的男人,不多,更何况是个小姑娘。
马术需要有一定体力、耐力和胆识。
他很少见到女孩子,將马骑的这般好的。
秦烟眨了眨眼,隨即傲娇地扬起下巴,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当然!”
她心里清楚,以谢矜对墨影的掌控力和最后直道的爆发力,即便没有討喜这个小插曲,她的贏面也不大。
既然他递了台阶,她便顺势下了。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啊!”
一记浑厚的声音响起,秦烟和谢矜闻声向后看去。
见李管家身边站著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著一身西服,身材挺拔,长相英俊。
谢矜停住脚步,鬆开秦烟的手,虚虚揽上她的腰。
男人阔步向他们走来。
他不吝嗇的继续称讚:“谢太太乃女中豪杰,不仅骑术精湛,又心地善良。
对待这样弱小的生命,不顾自己安危,令我十分佩服。”
他声音醇厚,没有大多数人见谢矜的那种刻意討好。
有点,正的发光,看著不像商人。
“谢谢。”
秦烟落落大方的接受对方的讚美。
他主动伸出手:“王诚钟。”
秦烟与他盈盈一握:“您好,秦烟。”
谢矜侧过头,对秦烟道:“我和王先生谈些事情。”
隨后,他目光一扫,“兰姨,先带太太进去上药。”
秦烟頷首,莞尔一笑:“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前让保姆去备茶水点心,颇有女主人的仪態,吩咐完才隨著兰姨走进楼內。
王诚钟看著秦烟离开的背影,满眼欣赏的对谢矜道:“先生真是娶了一位好太太。”
谢矜笑笑,没说什么。
他的確是娶了一个宝贝。
谢矜:“给你五分钟,你有话快说。
我的宝贝受伤了,我得陪她上药。”
王诚钟:“……”
他坐了三个小时飞机赶过来,他就给他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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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见秦烟的手伤的不轻,许多细小沙粒镶进了血肉里。
想著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要留疤才好。
她连忙去找家庭医生,不敢私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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