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太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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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矜答应比赛,秦烟立刻兴奋起来。
屋內的佣人们被外面的声音吸引,隔著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热闹。
兰姨心情不错,让她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带领大伙儿朝院中聚拢。
有人自告奋勇,当裁判。
有人找来红布条,系在终点处的栏杆上。
兰姨满脸含笑。
家里似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自从太太嫁进来以后,一切都在变得不同。
家里各处多了好多鲜花,漂亮又富有生机。
佣人们也不似以前那般,像个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的做著自己份內的事,彼此之间毫无交流。
现在,家里整日欢声笑语。
不再像冰窖一般肃冷,逐渐有了温暖的烟火气。
以前谢矜几乎每晚都有应酬,现在他很早就会回家。
他不再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与外界隔绝。
现在他除了在臥室就在客厅,只要太太一下楼就能看到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太太的缘故,才变得更好。
兰姨看著秦烟坐在马上,又忍不住担心。
她扬声叮嘱:“太太,您可千万要小心!注意安全啊!”
秦烟朝兰姨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带著笑:“放心吧,兰姨!
等我贏了先生,请大家吃下午茶!”
大伙纷纷跟著起鬨:“太太加油!”
伴君如伴虎。
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在这个家,该去討好谁。
自古以来,世家各族后宅內院都是女人管事。
女主人远比男主人,要重要的多。
再说,平日里先生对太太的爱护敬重,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太太虽看著柔顺乖弱,但她若是个孬的,定会活得谨慎小心,不会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
阳光洒在秦烟年轻明媚的脸上,那份毫不作偽的开心和活力,令她在闪闪发光。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她移动。
谢矜就在她身旁稍后的位置,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眼神里没有即將比赛的锐利,只有一片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与纵容。
仿佛他不是来比赛的。
只是来陪他的宝贝,玩一场她喜欢的游戏。
秦烟忽然回头,对他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老公,你可不许故意让我,要拿出真本事来!”
“好。”
谢矜应道,声音低沉悦耳。
临时充当裁判的保鏢,高高举起手臂:“预备——”
秦烟收敛笑容,微微伏低身体。
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的跑道,手中稳稳地控著韁绳。
逐云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將开始的竞赛,兴奋地喷著鼻息,前蹄刨地。
“开始!”
保鏢手臂挥下。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同时疾射而出!
逐云与墨影,化作一白一黑两道闪电,在宽阔平整的草坪上並驾齐驱,急速奔驰。
马蹄翻飞,踏起草屑与泥土,风声在耳边呼啸。
秦烟的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马尾在脑后拉成一道直线。
她控马的技术极其精湛。
起跑、加速、过弯,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她与逐云的配合渐入佳境,人马合一,仿佛她本就是这匹烈马的一部分。
將那份专注自信与颯爽,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谢矜同样出色。
他的骑术,更为老练沉稳。
对墨影的掌控已臻化境,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黑马在他的驾驭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耐力,始终紧咬著前方的白色身影。
在某些直道上,隱约超出半个马身。
他虽控制著马匹,可目光却难以从侧面那道倩丽的身影上移开。
看著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因疾驰而泛红的脸颊。
一种陌生滚烫的悸动,伴隨著奔腾的马蹄声,一下下撞击著他的胸腔。
她迎著风纵马驰骋,笑容肆意,生机勃勃,让人无法忽视。
两匹马,两个人,在草坪上划出令人目眩的轨跡。
一圈,两圈…
他们速度越来越快,竞爭也越髮胶著。
秦烟凭藉出色的起跑和技术,在弯道处往往能拉回一点优势。
而谢矜则依靠更强大的马匹控制力和墨影稍胜一筹的耐力,在直道上略占上风。
最后一圈。
终点在望。
红布条在风中招展。
两人都已將速度提到极限,並驾齐驱,难分伯仲。
欢呼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最后的衝刺关头——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躥了出来,径直衝到了跑道中间。
討喜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偷偷跟了过来。
此刻看著两匹庞然大物,挟著风雷之势向它衝来。
小傢伙嚇呆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太太小心!”
有佣人失声惊呼。
秦烟目光一凛,率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障碍。
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勒紧韁绳,同时身体后仰,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指令:“吁——!”
逐云正在全力衝刺,突然被强力勒停,极其不满。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整个马身几乎立了起来,马背剧烈顛簸晃动。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兰姨更是嚇得捂住了嘴。
谢矜转头看到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了一下。
他瞳孔微缩,手上快速勒韁,不顾危险,操纵著马猛地调转方向。
“秦烟!”
秦烟双腿如同铁钳般,牢牢夹住马腹。
身体隨著马的直立,自然调整重心。
她一手死死控住韁绳,另一只手在逐云前蹄落下的瞬间,猛地侧身下腰。
整个人几乎倒吊在马背上,手臂以一个极其刁钻又精准的角度探出。
形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倒掛金鉤。
在討喜即將被马蹄踏中的前一秒,一把將那团小小的白色,捞进了怀里。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她抓起小狗,顺势借力。
身体如弹簧般重新坐直,单手控韁。
逐云在她嫻熟的控制下,终於彻底停下。
它烦躁地打著响鼻,却也不再乱动。
她稳稳的骑在昂首的白马上,头髮有些凌乱,脸颊因剧烈运动和紧张而泛著红晕。
她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清亮坚定,身姿挺拔如松。
那画面,带著一种惊心动魄后的镇定。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既是为她精湛的骑术和反应,更是为她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做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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