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他就惯著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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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脸色依旧阴沉,他轻轻拍了拍秦烟的肩膀。
语气放缓了些,但眼底的寒意未退:“换衣服吧。”
说完,他鬆开了她。
甚至没顾得上穿件衣服,就那样赤著精壮的上身,大步走出了臥室。
背影挺拔,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秦烟看著他离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谢矜得知她受了欺负,一定会为了维护『谢太太』的尊严和体面,从而去向蒋家发难。
她只有把蒋家的水搅浑,让他们焦头烂额。
秦知意才能把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地方去,不会紧咬著她不放。
刚刚辛薇在电话里说,她们还需要点时间。
有些艺人的合同没有处理完,新公司也需要一次大体量的曝光。
眼下,她能拖一秒是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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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谢矜几乎是將门踹开的,胸前微微起伏著,瘫坐在宽阔的椅子中。
董卓闻声连忙赶来,见谢矜情绪不对,俯身上前给他点了支烟。
谢矜经常动怒,但他很少真的生气。
因为没什么事,能让他走心。
谢矜猛吸了口烟,徐徐吐出,屋內烟雾繚绕。
“上次老爷子答应让蒋家供应的新型科技材料,合同做完了吗?”
董卓頷首:“已经做完了。”
谢矜夹著烟的手指挥了挥,“撤掉,换成锦復。”
董卓连忙点头:“好的,先生。”
谢矜:“所有有关蒋家的合作,先全部暂停。”
董卓在心里琢磨,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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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谢矜继续交代:“去找绽星的董事股东们,秘密收购股权,越多越好。”
董卓分析道:“现在绽星很不稳定,已经有很多人在拋售,只要价格够高,不是难事。”
“不计成本。”
谢矜这四个字,代表著无论如何,他都要绽星姓谢。
“明白,先生。”
谢矜又吸了口烟,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我那个小舅子…平时跟什么人玩?”
董卓很快反应,他在说秦瑞。
“都是些底层的小二代们,您不能认识。”
“找舟棠带他去公海玩两天。”
董卓心里『咯噔』一下。
这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
还至於…请赵先生出手吗?
他额头渗出了汗,连忙应下:“好的,先生。”
*
秦烟换了套舒適的居家服,洗漱完毕。
她將自己蜷缩进柔软宽大的床铺里。
小腹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剧了些。
以前痛经时,吃颗止痛药总能压下去。
可这次,不知为何,疼痛一波波袭来,使她额角渗出冷汗。
她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体蜷成小小一团。
试图用姿势来缓解那阵难捱的绞痛。
谢矜出去了有一阵子才回来。
他进来时,身上已经套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
腰带松松繫著,头髮也半干了。
他一眼就看到秦烟蜷缩在床上。
她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颊边。
眉头紧紧蹙著,看起来难受极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手背试探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但一片冰凉汗湿。
“怎么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是哪里不舒服?”
秦烟半睁开眼,声音虚弱:“生理期,肚子痛。”
谢矜眉头立刻拧紧:“很痛?我带你去医院。”
说著,他俯身就要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秦烟连忙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声音带了点撒娇般的抱怨:“这点小事去什么医院呀…丟死人了。”
谢矜动作顿住。
“那找林佑过来?”
秦烟依旧摇头。
林佑一个大男人,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他又能帮上什么忙?
谢矜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处理过无数棘手复杂的商业难题和家族事务。
却唯独缺乏照顾女孩子的经验。
他有些无措地看著她难受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和心疼,紧密的交织著。
刚刚心里生的气,也跟著消散了。
他直起身,双手叉在腰间,在床边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
像一头被困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猛兽。
没过一会,秦烟听著到他出去的声音。
又过了一阵,他和兰姨一起进门。
兰姨端著托盘,里面有暖宝宝,止痛药,还有一盅热汤。
兰姨立在床边,关切道:“太太,把这个放在肚子上会好受些。”
秦烟睁开眼睛,嘴唇苍白乾裂。
她虚著声音:“兰姨,我想喝杯冰可乐。”
谢矜闻言回过头,眉头蹙得更紧:“冰的?”
生理期不能喝凉的,这点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兰姨对秦烟这要求,也十分感到不解。
她出声劝道:“太太,冰可乐可不能喝,不仅肚子会更疼,对身子也不好。”
“可是我心里燥得慌,好热,喝一点没关係的。”
秦烟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讲理的执拗。
“反正都已经这么疼了,喝一点不会怎么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感到心热。
没有冰,她活不下去。
尤其是生理期,那股燥热的感觉便会加剧。
每次她都是边吃止痛药,边喝冰水降温,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躁鬱。
兰姨没主意的看向谢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矜被她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他耐著性子,重新在床边蹲下。
他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她,像哄孩子一样低声诱哄:“等你好了再喝,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喝汤,我让兰姨给你煮热的桂花金桔茶?
上次你不是说好喝么?
热的喝下去会舒服点。”
秦烟却像没听见,赌气般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瓮声瓮气地说:“我就要喝冰可乐,一口!就一口!”
谢矜看著床上那隆起的一小团,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这辈子杀伐决断,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有过这样的耐心。
他一直认为,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去买单。
若是以前的他,她想喝就让她喝。
纵使身体会更疼,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绝对不会干涉半分。
可是…看著她那副难受又任性的样子。
那点冷硬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他到底是不忍心。
“兰姨,去给太太取冰可乐。”
兰姨倏地瞪大眼睛,愣了下,隨即点头走了出去。
哎。
先生就惯著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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