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 章 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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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一动没动,任由蒋之安带著凉意的手指,触碰自己温热的皮肤。
那一点点凉,反而使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她仰脸看他,忽略了他语气中的责备。
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医生怎么说?辛怡到底怎么样?”
蒋之安收回手,插回羊绒大衣的口袋,身体微微侧了侧,示意她边走边说。
两人並肩沿著漫长的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
“第一次清创和固定手术,做得比较成功。”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是那种能让人在焦虑中迅速抓住重点的语调。
“碎骨片清理得很乾净,內置的钢板和钉棒系统位置也理想。
现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在坠落时,可能造成的神经震盪或压迫。”
秦烟的心,瞬间跟著提了起来。
蒋之安话锋微转,侧头看了她一眼,“不过王教授是国內脊柱神经外科的权威。
他初步判断直接损伤或严重压迫的可能性並不大。
更多的可能是震盪引起的暂时性功能障碍。”
秦烟听得云里雾里。
医学方面她从没涉猎过,这些专业名词,使她头痛欲裂。
蒋之安给出一个相对乐观的结论:“等辛怡自然甦醒,再做一次详细的神经电生理检查。
如果结果理想,后续就是等骨折端初步癒合后,进行第二次手术取出內固定。
再配合系统、科学的康復训练。
有很大希望,可以恢復到接近正常人的功能水平。
日常生活,包括一些低强度的活动,应该问题不大。”
秦烟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这的確是沉沉暗夜尽头,透出的一线熹微的曙光。
“谢天谢地…”
她低声喃喃。
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最重的石头,似乎被挪开了一角。
只要人活著,不瘫,那就还有无限可能。
“你刚从港城飞回来?”
蒋之安按下电梯下行键,金属门映出两人並肩的身影。
“嗯。”
秦烟点头。
“去看过辛怡了?”
“看过了,刚从icu那边上来。”
秦烟看著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邱雅静守在那里,状態也不太好,一会我再安排两个人过来替换她。”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在密闭的空间內,蒋之安身上那种沉稳的木质气息更加明显了些。
他按了地下车库的楼层,然后转过身,面对著她。
秦烟靠在冰凉的电梯轿厢壁上,闭著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倦意如影隨形。
蒋之安静静地看著她。
电梯平稳下行,轻微的失重感。
他开口,声音温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去我那儿吧。”
秦烟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没有立刻答应。
蒋之安看出她心底的纠结,半开玩笑道:“怎么结了婚,连哥哥的家都不能去了?”
秦烟下意识白了他眼,躲避开他审视的视线:“瞎说,我自己哥哥的家,有什么不能去的?”
“去我那,就我和你。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没人会打扰你。
等睡醒了,要是想吃什么,让卢姨给你做。
你不是最爱吃她做的菜了?”
电梯到达地下二层。
门打开,混杂著汽油味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秦烟看著蒋之安率先走出去的背影。
他肩背挺直,步伐沉稳。
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车库里,像一座可以倚靠的山。
她几乎没有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难得的放鬆,“那就先去你那儿,补个觉。
晚上我还是得去老宅看看祖母。
她老人家回来,我还没见过,不露面不合適。”
蒋之安走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前。
司机连忙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手掌很绅士地垫在门框顶部。
“嗯。”
他应了一声,看著她先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落座。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驶出昏暗的车库。
她靠在舒適的头枕上,眼皮沉沉地闔上。
车子驶入私人车道时,秦烟是真的睡著了。
两天一夜未睡,耗尽了她的心神。
秦烟歪著头,靠著车窗,睡得毫无防备。
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呼吸均匀而绵长,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此刻彻底鬆弛。
让她看起来有种罕见的,孩子气的柔软。
蒋之安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沉,然后轻轻推门下车。
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他俯下身,一手小心地托住她的后颈,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试图將人给抱出来。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收拢的剎那,怀中的人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还氤氳著睡意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就恢復了警觉。
甚至带著一丝受惊后的锐利。
像丛林里突然被触碰的小兽。
待看清眼前是蒋之安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的锐芒才迅速褪去,转为些许茫然。
“哥?”
她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蒋之安的动作顿住,保持著俯身的姿势。
两人距离很近,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到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看你睡得沉,想著抱你进去。”
秦烟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迅速清明。
她晃了晃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隨后拎起手边的小包,动作利落地自己挪下车。
“不用不用。”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微皱的大衣下摆,语气轻鬆,“我又不是自己不能走,哪里还用得著抱。”
蒋之安直起身,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般的调侃:“长大了,知道和哥哥避嫌了。”
他黑色羊绒大衣拂过她的手背。
冬夜寒风瞬间灌入,裸露的脚踝在寒风中瑟缩了一下。
高跟鞋踩在青石路面发出清脆声响。
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伸出的手臂,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我是怕你累。
再说抱来抱去要是被人拍到,像什么话。”
她的指尖隔著羊绒面料,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一瞬间的绷紧。
“我是你哥。”
他带著她往庭院深处走,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他们还能说出什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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