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什么孽缘
忽地,灯火被风熄灭。
屋內沉入黑暗。
东魏世子陡然心生烦躁,起身左右查看,但殿宇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只觉得定是自己一惊一乍。
作罢,又打算去脱鸣棲的衣服。
只是,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
“什么东西!”
他“刷”地直起身。
余光里,如同一道强烈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他顿时毛骨悚然,一再被打扰好事,他怒气冲冲。
一回头,那面宽衣镜中,竟然飞快地飘过了什么。
东魏世子梗著脖子尖叫,“你你你你看到了吗!”
“世子怎么了?”鸣棲髮丝扑了一床,眯起眼睛,意识迷离,喃喃道:“什么都没有啊。”
“我看到了,镜子里明明就有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势要看得清清楚楚,一会儿別败了兴致!
鸣棲迷糊地爬起来,抓住东魏世子的手臂,身体“一不小心”压著他的头,咣当一声撞在床沿上。
“哪有东西?”
东魏世子猝不及防,可宝庆郡主这么纤瘦的一个人怎么这么重,他动弹不得,“郡主放开放开!”
鸣棲闻言真的鬆开了他。
世子赶紧大口呼吸,还未等他缓过气来。
鸣棲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按著他的手臂,反手一压。
“嘎嘣”
东魏世子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都快被卸下来,又猛地向后撞去,后脑门磕在了栏杆,尖叫起来,“哎呀呀!”
看著他鼻青脸肿的模样,鸣棲暗暗一笑,捏著他的后颈猛地向镜子砸过去!
东魏世子简直人都要废了,他浑身剧烈地抖动拼命拒绝。
陡然间!
镜中竟然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只硕大的兽头,青面獠牙,那双眼睛似鬼魅一般,张著血盆大口,森白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啊啊啊!鬼啊!”
东魏世子双眼一瞪,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大黄的爪子抬在半空,甚至都没有碰到他,他一时僵住,只好顺势尷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它说:“这也太不禁嚇了。”
它看著刚刚鸣棲的种种“不小心”,简直在心里打了个鼓,好狠毒的女人,嚶嚶嚶!
榻上的鸣棲,猛地睁开眼睛。
见东魏世子如死鱼一般躺在地上,走到他身边碰了碰,確定的確是嚇晕了。
“我刚才看你喝了药,没问题吗?”
大黄变回人形,挣扎著从镜子里拔出来。
鸣棲低头看东魏世子,负著手隨口道,“我是神仙,凡间的任何药对我都没有作用。”
大黄瞭然,“差点忘了这一点。”
鸣棲忽然感觉到他的胸口一阵发烫,似乎有什么气息即將脱体而出。
鸣棲伸手在他衣服里將东西摸索出来。
是一枚黑色的木牌,上面刻满了红色的文字。
大黄看不懂,只本能地危险。
“这是什么?”
“煞”
鸣棲双眼危险地凝起,他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这是用来对她的?
大黄作为一只新生妖,什么都不懂,好奇地问:“什么是煞?”
“一种诅咒。”
煞,分母煞和子煞,根据效用各不相同,將母煞种在人身上,子煞就会如影隨形,控制中煞之人的神志。
“凡人玄门折腾出来的东西,看来是知道我会些术法,衝著我来了的。”
鸣棲將煞捏在掌心,银光过后,她感觉到其中的母煞竟然早已经用了,不知去向,只剩下子煞在木牌里。
“也不知这煞是煞鬼中的哪一种?”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大黄晃著尾巴,踹了一脚东魏世子。
他跟在主人身边,最看不起的就是村里的恶霸,每次都来找邻家姑娘的烦。
这个男人和恶霸一样色慾薰心的模样,让它想呲牙。
鸣棲哼了声,收起煞的木牌,垂眸他那张脂粉剥脱的脸,“这种將天下女子都视作玩物的败类,总要让他知道,报应不爽,只是时候未到。”
她露出阴险的笑,“今天正好是个好时候。”
“活该!”大黄哼了声。
“教你骗人,还说知道我主人的下落,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要不是她不能对凡人动神力,早就让他体会什么叫裂魂抽髓!生死不能!
鸣棲瞥了眼桌上的药,拿起桌上的茶碗,半蹲著掰开东魏的嘴,將一整壶茶,足足药倒一头牛的剂量,係数给他灌了进去。
大黄看著东魏世子跟条砧板上的鱼似的抽搐了两下,感到了一丝寒意。
鸣棲解决完这里的事情。
趁著夜色想偷溜回她的瀟湘殿,无人发现她就好。
她快速穿梭在各宫之间,直到跨过一方屋顶之际。
“嗖”地一声,风中,一支箭直衝她面门而来。
她脚步一扼,急忙剎住,下一支箭正中她脚下一寸的位置,若是她没停住就是就钉在她脸上了。
“好险!”
她站在屋檐,檐下是谁的后院,竟有一方硕大的温泉,层层水雾將院中沁地朦朧不清。
温泉之中,有人正慢条斯理地拉动弓弦,对著鸣棲的脸!
“嗖”地右手一松!
鸣棲顿时瞳孔紧缩,身体比人先反应后撤半步,电光火石之间,箭羽擦过她的脸颊,呼吸几乎都静止了,她被逼得扭转身躯。
“噗呲”,箭羽入肉的闷痛声传来。
鸣棲这才发现,她背后不远处的屋檐竟躲藏著一个黑衣人,一箭正中其脑门中央,那人毫无预兆中箭,瞪著眼睛从屋檐上滚了下去。
瞬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暗卫將刺客的尸体拖了下去。
“哎”
鸣棲脚下瓦片刚刚被击碎,她一时不妨未站稳,竟直愣愣地栽进了温泉!
口鼻刚沁入水,她忽然被一道力量捞起来。
鸣棲刚喘上气,拂去眼睛上的水珠,一睁眼看到的是男人垂下若有所思的眸子。
男人慵懒的的身影静静地站著,宽阔的衣衫显得修长,青丝半束,贴在肌肤之上,白衣湿透,水珠顺著他的肌肤,沿著锁骨、腹肌、直到跌入水中。
容珩扔掉弓箭,望著三番两次送上门的鸣棲,忽然笑起:“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跟我再无瓜葛?”
“意外。”鸣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跟他是有什么孽缘吗,怎么总是撞上他,“这回也是意外。”
他们贴得实在太近,鸣棲难以忽视他身体的温热,迫不及待地往后退去。
“小心!”鸣棲只感觉到腿肚碰到了什么,她身形不稳又栽下去,男人一惊赶忙去扶她的腰。
她下意识地拽住眼前男人的衣领,一起將他拽了下去。
“扑通!”两人一同坠入水中。
容珩扶著她的腰肢,一手撑在温泉池旁的石壁,將她拎起来,鸣棲喘著气抬头去看他,她的脸颊被温泉水蒸得淡淡得红,纤长的羽睫眨动,掛著一颗一颗的水珠。
这副模样,容珩的心弦缓缓被拨动。
但想到上午在丛林中的话,他心猿意马的心绪慢慢冷了下来。
“是吗,那只能说郡主与我確实有缘。”
他直起身,鬆开了鸣棲的腰,“夜半不要在行宫跑动,圣上那边有暗卫守著,若是误闯,直接就地射杀。”
他儘可能远离鸣棲,平復自己隱隱勾起来的欲望。
“哦”鸣棲盯著他的背影,满脑子都是她应该怎么离开这种尷尬的情况,隨后回答,“我还没这么大胆,我只是夜里睡不著隨便走走,我这就回去了。”
只是,目光顺著男人而去。
忽然
鸣棲愣住了,贴著池壁,分明看到容珩背后若隱若现散出光亮的符文是——
母煞!
鸣棲双目凌起,只觉得腰窝一烫,她恍然低头,原本在腰间子煞竟然沿著她的腰侧,钻入了皮肉,沿著薄薄的皮肤往深处钻,很快混入了她的气海。
身体中的火逐渐起了燎原之势。
她头脑发紧,骂了句,“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