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玄门求来的宝物
“竟然偷盗之人,是宝清郡主!”
那宫人大喊。
暖阁之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鸣棲看著自己袖子中的珠串,原来嘉寧县主迫不及待想栽赃她了?
她看了眼嘉寧,自然没有错过嘉寧那得意的目光。
大公主神色不睦,她本就不喜欢鸣棲这等乡野之人,毫无半点规矩,眼下更是犯了偷盗之罪,
“岂有此理,在宫中公然偷窃,將宫规视作什么!”
“宝清,按宫规从重处置!”
大公主要重罚!
四公主倒是冒了出来,“不可能是宝清偷的。”
鸣棲有些意外地看著四公主。
一年之久,四公主跟鸣棲混熟,早已经不復当初那般的针锋相对:
“宝清虽然討人厌,但她一向光明磊落,从不会行偷盗之事。”
鸣棲暗暗道:討人厌...真是谢谢她啊。
五公主怯生生地站出来:“大姐姐,我们与宝清郡主相识许久,我们可为她的品性作保。”
四公主话说得也快,很是不屑:
“一组环佩而已,宝清也有许多,没有道理非要嘉寧县主的。”
“放肆!”
大公主呵斥,凤眸微微勾起,显然不悦:
“这组环佩並非凡物,乃是嘉寧十岁上生了场大病后,大长公主亲自三跪九叩,从玄门山中求来的宝物,更说此物必须日日佩戴,才能保其平安,不可取下,此物对嘉寧的重要可想而知。”
四公主哑声。
这么重要?
大公主看著她,满是心疼,“这组环佩保佑嘉寧至今从未摘下,如今骤然遗失”
“嘉寧身为准太子妃,偷盗环佩,存了加害之心。”
大公主看向鸣棲,厉声:“不论是谁,本公主绝不能轻易放过!”
嘉寧停了哭声,眼眶犹然还是红的,说:“大姐姐,兴许是我不小心遗失,倒是让宝清郡主捡到了,她不知玉佩是谁的,自然也就没能第一时间还与我。”
嘉寧县主摇了摇头,仿佛不希望大公主將此事宣扬,却將可怜之姿做足了戏码。
“是啊,也有这个可能。”
四公主戳了戳她的腰,“你快说啊,想什么呢?”
鸣棲不急不忙,眼神里划过了一份笑意,不自觉地看向那组环佩,“我在想著是谁这么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在我袖中。”
四公主恨不能亲自替她辩驳,平日里鸣棲懟天懟地的伶牙俐齿去了哪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解释要紧!”
鸣棲看到嘉寧那憎恶的眼睛,心里有种这件事还未了结的感觉,“再等等,兴许还有什么变故呢?”
变故这就来了。
突然有人来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不安道:
“启稟大公主,嘉寧县主身边的侍女杏安的尸身在水池中被发现。”
那宫女哆哆嗦嗦:“岸边脚步凌乱,极有可能不是失足落水。”
有人惊讶:“不是失足,难道是有人杀人?”
天子脚下,行宫之中,胆敢杀人!
尸身很快被人打捞上岸,置於暖阁之外,不至於衝撞几位贵人。
“当真是杏安,那可是自小跟隨我的侍女!”
嘉寧县主捂住脸,恨不得扑到杏安的身上,哭得梨带雨,惹人垂怜。
“大公主救命,奴婢…奴婢…看到了…”
无独有偶,嘉寧县主身旁的侍女陡然跪下来,她整个人惊慌失措,浑身更是忍不住地发抖,引得眾人瞩目。
大公主看著她,眉眼凌厉:“你看到了什么?”
侍女颤巍巍地举起手,突然指向鸣棲:
哭得不成样子:“启稟大公主,午后,县主正在午睡,所以宫人们大多也不在內殿伺候,奴婢正当忘记清扫后殿,便赶忙赶去,正巧在竹林后发现宝清郡主偷偷从后殿的侧门往里走,奴婢在竹林之中,宝清郡主並未发现。”
“而后,郡主很快就退了出来,奴婢正奇怪,这个时辰也不是县主午睡起身的时候,但奴婢也不敢怀疑主君们,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了杏安姐姐急忙追出来,他们二人在池塘边爭执不休,忽然…”
“忽然什么?”
眾人突然意识到,偷盗环佩和宫人之死,很有可能相互联繫。
这宫人是在指证是宝清郡主是杀人凶手。
一双双眼睛顿时集中在鸣棲的身上。
偷盗环佩是一回事,但如果杀人灭口又是一回事。
偷盗可大可小,杀人必得水落石出!
鸣棲远远看去,那宫人的確已经身死,拧住眉心,这是打算怎么冤枉自己?
竟还杀了人。
宫人恐惧得浑身发抖,不敢看大公主:“忽然宝清郡主就將杏安姐姐推下去了,杏安姐姐拼命挣扎,宝清郡主还按著她的头,將她按进水中,不一会儿,杏安姐姐就没了意识。”
“什么!”
暖阁之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定然是有人偷盗被杏安发现,这才杀人灭口。”
有人时不时用眼睛睇鸣棲,又暗戳戳说著:“这宝清郡主竟然如此阴损吗?”
“漠北边境来的女子,自然手段粗暴,如同与我们京中贵女相提並论。”
大公主怒而拍案,怒不可遏,看向鸣棲的目光已然要將其治罪:
“宝清,你午后身在何处?”
“我…”鸣棲无语,想了想道:“应当是在这行宫里隨处乱逛。”
“閒逛?”
大公主呵笑,儼然不信这等託辞。
“行宫之中各处宫人眾多,若是逛园子,自然能看到你,可有人证?”
“没有。”
鸣棲看来,倒是很坦然,她逛园子当然与他们不同,她喜欢找朵云头趴著,欣赏云层之上的景色。
哪里能见到人,人能看到她才是见鬼了。
大公主:“那就是无人可证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嘉寧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柔弱的身躯纤瘦虚弱,用帕子掩住泪水,无辜的眼神不住看向鸣棲:
“郡主,为何?”
“为何,杏安是从小跟著我的侍女,我待她就如同亲姐妹一般。”
眾人见她如此卑微,都不免愤慨起来:“你若是想要我的环佩,我送你就是,为何要失手杀人。”
瞧这说的,多么让人动容。
人心易偏,鸣棲才来上京不过一年,而嘉寧县主在宫中长大。
信谁?
很明显。
大公主怜惜,赶忙將嘉寧扶起来:“胡说,环佩对你多重要,怎可隨意送人。”
她愤恨的眸光直指鸣棲,仿佛已经认定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声音冰冷:“杀害性命,即便是王公贵族,也不能姑息!”
她命人赶快將杏安的尸身带下去,別在这里惹嘉寧伤心。
鸣棲却忽然道:“慢著!”
大公主看她不顺眼,乡野之人,如何配得宫中繁盛,“人证物证在此,你还想做什么!”
鸣棲早就听闻大公主的脾气秉性最像先皇后,如今看来,耳根子浅不说,更是偏听偏信,先入为主。
她眼眸一动:“大公主,也不能凭著一面之词就断我的罪。”
大公主明显不喜,可架不住鸣棲的嘴快,不等大公主说话阻止便扭头盯著那宫人,“环佩发现了好一会儿,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偏偏在尸体被发现以后才跪下来指证我,莫不是在等尸体被发现。”
侍女陡然变了脸色,呆呆愣在原地。
嫁祸,主打就是一个稳准狠,最是细究不得。
鸣棲嗤笑:“莫非你知偷盗一事是小,故意杀人才是大,偷盗奈何不了我,杀人才能將我治罪?”
眾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
鸣棲看似在强词夺理,但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侍女悄无声息地看了眼嘉寧县主,咬著牙说:“杏安姐姐死不瞑目,奴婢虽害怕,却不得不说出口,还请大公主明鑑。”
鸣棲不疾不徐:“你刚才说,我与她在后殿起了爭执,就算午后宫人懈怠,这么大的爭执,竟然没有一人听见?”
侍女顿时反应过来:“后殿偏僻,午后正当空閒,就算喊起来,也少有人能发现。”
四公主嘲讽:“你们当值真是懈怠,难怪可以来去自如。”
嘉寧及时补充,她哭得哽咽,语气里也是卑微:“是我不好,想著在行宫別院,也不会有什么事,平日里他们都跟我惯了,这几日赶路疲惫,我便让他们午后多休息些。”她垂泪,“哪里知道会生出这些事端。”
“本就是你心善,倒是让別人钻了空子。”
当然这个別人指的就是鸣棲。
鸣棲心里忖度:大公主,你再信下去,家底都要被这位嘉寧县主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