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的第一位是容时
“你到底是谁,竟能堪破此阵!”
鸣棲慢悠悠地拧动月辰剑,剑刃捲动血肉模糊,疼得大祭司齜牙咧嘴:
她说:“整个六界之內,阵法最强的神明是我母亲,你说我是谁?”
“阵法至高”
大祭司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曾经的阴影,震惊地说:“你是创世神巡臻之女。”
大祭司倒是清楚。
鸣棲想著怎么將这个人塞进九幽,顺便嘲笑一下霍岭,竟然没有发现大祭司真正所在。
就在她这么想著之际
大祭司唇角溢出滚滚鲜血,却忽然扯出苦笑,“我还没有认输”
鸣棲皱起了眉
谁料,大祭司挑衅地看向鸣棲,声音虚弱又强硬:“你就不想知道,那两个男人在哪里?”
容珩与容时?
鸣棲愣了愣
这一分神,大祭司抓住时机。
很快,他握住长剑,身体狠狠撕扯,竟不顾被锋利的剑刃所伤,寧愿硬生生割破心臟,连带切碎半个胸膛,强行挣脱开来。
“啊!”大祭司急退数十步
与鸣棲对峙在山崖两侧
鸣棲自山体拔出月辰,指著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沉重,“他们人呢?”
大祭司脸色凝白,从袖中取出几只绿色的蛊虫,扭动著放入口中,咬破浆液爆发的瞬间,他破碎的心臟一点一点恢復!
鸣棲看得蛊虫的浆液在他牙齿间残留,只觉得作呕。
暗暗道:『大祭司到底活了万年,深耕巫术,寻常手段杀不了他。』
他不慌不忙,反正还有两张底牌,內心的狂热悄然滋生,等到身体慢慢恢復,他才挥了挥手。
黑雾瀰漫,將他藏入其中,他的身后长出两支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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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各掛了两人
鸣棲眼眸一震
“容珩”
再一看,右边更是
“容时”
两人皆是一副深深沉睡的模样,以其和缓的呼吸来看,应当只是沉睡没有受伤。
听到鸣棲最先喊了容珩
大祭司嘖嘖感嘆,他只觉得奇怪,视线在两个男人脸上打转:
“我虽然醒了不久,但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向著谁?”
大祭司想起,“当初我受你一掌,我惊讶怀疑你並非凡人,我第一次起了想要夺你舍的想法,那时候为了试探你,我趁机將你推下山崖。”
“谁知太子和睿王,明知脚下是万丈悬崖,还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
“我看得出,你一边和太子亲密,一边不惜用性命保护睿王?”
听著听著,鸣棲难得露出这般冰冷的神色,“你到底要做什么?”
大祭司:“神女,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
说罢,荆棘將容珩与容时都吊在悬崖边。
大祭司走到两人身边,指尖一点,便唤醒了他们。
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
他们凌空掛在悬崖外
而鸣棲在对面,亦是腾空而立
容珩怔住,旋即便反应过来此刻的境地,他试图去触碰腰间的剑,可却没有半分力气。
大祭司看得到他的动作,“別妄想挣扎,你们被我下了咒,动弹不得。”
容珩陡然看去,眼神不善。
容时悠悠醒来,他的记忆,仅仅局限於刚才的昏迷,一清醒,僵硬的四肢让他愣住:“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鸣棲,“鸣棲,你没事吧!”
又一转眼,是嘉寧县主的面容,“县主?”
“?”容时疑惑。
容珩桃眼里暗流汹涌,淡声道:“她不是”
容时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谁!”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鸣棲浑身发冷,他们此刻都是凡人,一旦坠落,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最重要的是
若是掉下去摔死
她所坚持了十余年的劫数,当真会因此重头再来
鸣棲深深吸气,平復戾气:“放开他们,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大祭司欣赏著这三人的表情,古往今来,谁还不喜欢看戏,好不痛快,
“別急”
“既然杀不了你,但我倒是想知道,在你心里,这两人谁的分量更重一些?”
容珩的表情一夕暗了下去,容时惊讶不已,目光在鸣棲和容珩身上看了一眼。
大祭司看得出鸣棲此刻的狠厉,可顾及两人的存在,所以不敢轻易对他动手,他心中很是畅快,法杖抬起。
黑色的凌霄又一次在她眼前盛放:“只要你走进去,不再反抗,我保证,可以留他们的性命。”
“若你不允,我便杀了他们,为我陪葬!”
他猖狂地笑起:“如何?”
“…”
荆棘的倒刺,刺的浑身是伤,容时吃痛咬住牙齿,稳不住身躯,他看向鸣棲的目光里,是他们这十余年,鸣棲看得最多的依赖。
鸣棲的心弦颤抖著
不能死!
她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决不能在此刻失败!
容珩面色淡然,他早已经习惯泰山崩於眼前而自若,略微凝滯地看向鸣棲轻轻摇头。
他在告诉她,受人胁迫才是最下的选择!
鸣棲被这一道道目光看得心头狂跳。
她垂下眼,该怎么做!
空气中只留下呼啸的风声,刚才她是被困於祭台的猎物
但此刻,她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鸣棲任凭风將髮丝吹得翻飞,沉默良久,她赫然抬起头,看向大祭司的目光里有汹涌的嘲讽。
她再也不顾及不得,忽然衝著容珩与容时说:“看著我!”
容珩一愣,不明白鸣棲的意思。
容时更是不解,他试图握住荆棘,顺从朝鸣棲看去。
猛地
鸣棲浑身散发出银白的光亮,脚下星辰的光晕如海浪般散开,光芒流转阵法高铸。
而她额间,属於神女的符印亮的刺目。
容珩双眸凝起,盯著鸣棲的动作,唇渐渐抿住。
容时看得愣住:“鸣棲,你...”
他原本以为鸣棲只是个会些小法术的人,可眼前这样的女子,是谁?!
鸣棲无所顾忌,施法动神力:“我不杀你,但它可以”
突然
“轰隆”
天边风云皱起,忽然风雨大作,天一瞬而黑,无数的浓云匯聚,
“噗呲”
九霄之雷,齐天劈下!
大祭司大惊失色,连巫术都险些忘记维持,震惊地看著天边:“怎么回事?”
鸣棲计算无漏,脸色沉重
平时她背著凡人偷偷用,解决凡人之外的事,打的就是天道的擦边球。
而此刻她在他们面前动神力,是实打实的插手凡间事,搅乱凡人命数。
天雷果然卯足了劲准备劈死她!
正好隨她的意
眼前有什么在急速移动,大祭司始料未及,眨眼之间,鸣棲已经近在咫尺。
她紧紧抓住大祭司的身体,將他从漆黑的云雾中拽了出来,在容珩与容时惊讶的目光之中,脚步轻点,带著大祭司瞬间移动到数百米之外。
他们摔入林间,一道道惊雷,將林间劈得刺眼!
大祭司疯狂地推拒鸣棲,“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做什么!”
鸣棲始终很冷静,抓紧大祭司,余光望著九霄天雷劈下的方向,不停地闪躲。
可雷追得极快,鸣棲逐渐吃力,咬紧后牙。
他们穿梭在林间,锋利的枝丫划破的皮肤
鸣棲口中念著:“七、八、九...”
大祭司不知道鸣棲口中念的什么,只是本能地试图用巫术避开她,可谁知鸣棲像是不怕死一般就是不放手。
“就是现在”
鸣棲眉眼挑了挑,
“永別,大祭司。”
说罢,大祭司胸口一松,被人推了出去!
“疯子!”
“轰”
第十道九霄之雷正中鸣棲刚刚所在!
“啊啊啊啊啊”
鸣棲趁著天雷劈下的瞬间推出大祭司,自己滚开数十米开外,被天雷的余震扇得天翻地覆。
她挣扎著爬起,剧烈喘息,低头才看到肩颈被大祭司的巫术侵蚀,已然黑紫一片。
眼前焦土横飞,待烟尘散去,大祭司早已经魂飞魄散
这一次,当真永別
“不好!”
一声高呼,鸣棲差距到是容时的声音,抬头看去。
谁知,大祭司被劈中,巫术所造的空间破溃,容时和容珩的荆棘隨著他的死,猛地断裂。
两人迅速坠落
鸣棲离他们至少有数百米之远。
“不要!”
她的心顿时提起,几乎感到了心臟跳停的窒息感。
即便是赶过去,他们两人分得这么开,她也只能来得及拉住一个。
到底选谁
鸣棲想也没想御风而起:“不!”
容珩睁开眼睛,感受自己急速下坠的身体。
他的眼前,鸣棲的御风而动,衝著他们而来,眸光里,是几乎难以承受的惊恐。
他很快便看到了远处的容时
就像是时空被放慢,容珩忽然很想知道
这一次,又是如何的结局?
鸣棲看著那人的脸,这是她坚持了十三年的执著
她知道极难有下一次的机会!
天地交错之间
容珩就这么看向了鸣棲,也许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比容时离鸣棲近许多。
他看到了鸣棲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明明可以握住他的手
明明可以抓紧他不放
但
却错过了....
“容时,抓住我!”
眨眼间,鸣棲扑向了更远处的容时。
容时看到她在生死之间,又一次选择了他,心臟那股戾气陡然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懊恼,
“鸣棲,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竟落下了泪意。
鸣棲望著他的脸,压抑心中情绪,温和道:“我没有怪你”
容时灰暗的脸竟重新焕发生机,他执著地看著鸣棲:“真的?”
鸣棲点了点头。
容珩在一侧,看到鸣棲拉住容时,以剑插入山体阻止下坠后。
他忽然整个人都放鬆了。
竟然一语成讖
真当二选一的时候。
鸣棲还是没有半分犹豫地选择了容时。
她的第一位,永远是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