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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96章 退位让给谁

      “退位?”
    入了夜
    承天台一片灯火通明,喧囂不止。
    宫殿仍是那般气势恢宏,穿过长廊,正殿內宫人们跪了一地,皆被这一场雷霆震怒嚇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有半点喘息。
    “逆子”
    桌案的公文纸笔被扫落一地,圣上眉间紧缩,一头的乌髮,此刻却有些白,眼中更是怒火中烧,“胆敢如此威逼君父!”
    “出口妄言!”
    “简直大逆不道!”
    他浑身的戾气愈演愈烈,杀气瀰漫,让人惊恐。
    “朕有什么错!”
    “朕能有什么错!”
    他袖袍挥舞,跌跌撞撞走到宫人们面前,厉声:“你们说,朕无愧祖宗基业、无愧生民百姓,朕何时有错!”
    宫人们嚇得几乎昏厥,瑟缩著哭喊:“圣上恕罪”
    圣上发泄一通后仍是怒意难消
    不仅是愤怒,更有多年私隱被揭穿后的否认与逃避。
    他身为君王,想做万古之君,想永享权力之巔。
    他为君数十载,为国为民,乃苍生之福。
    他永远的活下去,为国做的能更多!
    那些孩童,能为他而死,换得大周的昌盛,是与生俱来的福报。
    只有那群庸俗蠢笨之人,才会觉得他是一时贪慾作祟。
    这群人,谁都不懂他!
    大太监自幼陪伴圣上,亦是圣上的心腹,他望著此刻看似愤怒,实则心力交瘁的圣上,心中亦是满腔的悲鸣。
    他引以为傲的君王,何时竟然被逼得这般失態。
    忽然,殿外传来了眾人钟鸣般的山呼:
    “请圣上退位,让贤於太子!”
    圣上一愣,阔步而去
    殿外,密密麻麻跪了一群大臣,有他信赖的股肱之臣,有他一手提拔的心腹。
    夜色深沉,正如他们正义直言的面色,冷肃而激愤。
    为首者,乃丞相:“圣上为求长生,不惜伤人性命,剖心而食,此举骇人听闻,令人胆战。”
    “此举残暴不仁,君王德行有亏,是臣之无能,劝諫不及。”
    大臣们跪得笔直,一个个刚正不阿,仿佛当真是维护正义的战士:
    “请圣上为苍生考量,留君王顏面,勿要再行此举,一错再错。”
    “恭请圣上退位!”
    圣上的神情一寸寸地黑了下去,双眸死死望著这些向来对他恭敬不二的大臣。
    如今才是听了几句妄言,便也敢在此逼他退位。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都忘记了,他们如今的地位尊荣,是谁给的吗!
    大太监声嘶力竭:“尔等放肆,你们做什么”
    “圣上是天子”
    “你们岂敢置喙天子!”
    “太子那可是谋逆大罪,他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你们一时头脑发热,胆敢以下犯上。”
    圣上荒唐笑起来,觉得他们都是群毫无主见人云亦云的人:“你们要朕退位,是觉得谁能继承大统?”
    沉重的话语掷地有声
    砸得眾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太子逼宫是不爭的事实,你们是希望朕,当真传位给此等谋逆犯上之人?”
    一个个鸦雀无声,似有千百句话要说,动了动嘴皮,还是讲不出。
    太子虽说揭穿了圣上的杀孽,可太子与四皇子谋反,是不爭的事实。
    传位给太子,似乎也名不正言不顺!
    “圣上,还有一人!”有个大臣忽然亮起了眼睛,“您还有一位成年皇子呢!”
    圣上眼眸一顿。
    “住口!”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来人朗声:“我大周,泱泱百载基业,得先祖之幸传至今”
    “圣上为君数十载,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经贸农耕日日丰足,边疆稳定,异族不敢来犯”
    “桩桩件件都是圣上的功绩”
    “人孰能无错?”
    “歷朝歷代,那些荒淫无道的皇帝你们不去指责”
    “那些亡国败將你们不声討”
    “却只能来声声威逼圣上,你们是何居心?”
    “太子此举,以下饭上,身为人子违逆君父,置礼仪孝道於不顾,更让圣上陷於险地”
    “尔等却不假思索,听其妄言,威逼上君”
    “你们有何顏面做大周的肱骨之臣!”
    眾人的目光被来者齐齐吸引而去,直愣愣地望著。
    男人的面容清俊,分明的五官,一双惊艷的眼睛,似霜雪般沉静。
    话语之间,强硬执著,亦有声声压迫。
    圣上摸索起手指,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
    容时对圣上行了一礼:“儿臣来迟,请圣上恕罪。”
    圣上却冷冷一笑,“你也想要朕的位置?”
    “朕不会给容珩,难道就会给你!”
    “妄想!”
    容时闭了闭眼眸
    他还没忘记,容珩从他手中夺人,又长枪指他脖颈的羞辱。
    那一股嫉妒和不甘,隱藏在肺腑之间,早已经扩散。
    他睁开眼睛,“圣上,还未到绝人之地,我等尚有机会”
    圣上骤然寒了脸色。
    这一头
    陈贵嬪和容珩久顾无言。
    在说出真相之后,陈贵嬪心上压下的重担便悄然放下,她只觉得如释重负,但面对容珩,她又有些踟躕。
    “你不怪我没有告诉你汐儿的真相?”
    “母亲,您是她的母亲,没有人会比你更难过,您不说那一定是有你的道理。”
    陈贵嬪顿时滚下了热泪,谁能明白她的痛苦,亲女的死,如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臟,搅得天翻地覆,便生她还得笑著对面杀女的仇人,装的一切云淡风轻
    “您首先是您,而后才是我与容汐的母亲,您为了我们,压抑这么多年”
    容珩走到她面前,將人带入怀中,桃眼很是温柔,“是我们对不起您”
    “您不用觉得自责,这都不是您的错。”
    他早已经没有了对圣上的半点幻想与奢望
    他早就看穿圣上虚偽凉薄自私荒唐的本性。
    “错的人是圣上”
    陈贵嬪抓著他的衣襟,如小兽般嘶声痛哭。
    待將贵嬪送回,已经是深夜。
    鸣棲其实一直都没走,找了一处篝火坐著。
    她的思绪很是混乱,需要好好冷静
    星月似乎也受到她心绪的影响,总是笼了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晰。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鸣棲没有回头,“你母亲睡下了?”
    她没再用贵嬪二字。
    容珩很是自然地走来,坐在她身边,闻言“嗯”了声,又添了几根柴。
    鸣棲一抬眼,便看到他的侧脸,“你是从何处知道圣上的所作所为?”
    容珩凝了她一眼,轻笑,“我以为你也说我是个疯子”
    明明围了城,却还是没有做到最绝
    鸣棲其实也想问,但容珩的心思,自始至终,她都没能怎么猜到。
    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鸣棲都不觉得奇怪。
    “人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规矩束缚,不过是要规劝人切勿犯法逆德,本就没有,又何活得那般疲惫”
    容珩难得松下防备,露出了乖觉的神情,“我原就是个荒唐的人”
    说罢,他才回答了鸣棲的疑惑。
    “鳩摩殿”
    鸣棲抬了抬眉,“?”
    容珩:“我在鳩摩殿里,看到了容汐的灵位”
    鸣棲不自觉握紧了手,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公主的灵位停在了鳩摩殿?”
    容珩点头:“她是少年夭折,本不该出现在鳩摩殿,我意识到圣上对她的死必有执念。”
    “而后,才彻底改了方式,自上京严查。”
    “我去问了母亲,可她装的那般无事,我便知道,她都清楚”
    “后来,才发现了母妃宫中的暗室,才得知了那些事情。”
    她谈了一声:“你查不到也正常,毕竟谁会察觉,贵嬪的宫中,还有那一方圣上打造的骇人地狱”
    “谁又会想到,圣上竟也会因为长生,做出此等杀孽”
    容珩一笑,“一切不是无跡可循,圣上寻摩舍訶鼎,不也是为的长生。”
    “只是,当时的我们都未曾察觉他对长生的渴望,已经如此沉迷。”
    鸣棲托著腮,望著他的侧脸,他这一阵子,似乎轻减了不少,连脸都有些瘦削,整个人从前是温润,眼下增添了几分凌厉。
    “难怪那几天你跟错乱了一般,我还以为你发疯了。”
    她想到他拖著她在圣上面前的那一出,想来,难怪时候他刚得知容汐是圣上所杀,刚得知圣上的杀戮,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震惊,亦或是嫌恶,想来更多的是对圣上失望。
    和彻底的绝望
    容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转头看她,那张明媚的脸,透著火光,眼里满是他的模样,“怎么,跟我一起疯,你不也很享受这种刺激”
    她也是个离经叛道的性子,只不过平日里隱藏久了,教人以为她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极少看到她骨子里的疯狂。
    鸣棲被人看穿,不自觉地轻咳一声。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圣上万一不肯退位怎么办?”
    星光露了出来,映亮了他超尘的眉眼。
    容珩抿住唇,许久才说:
    “那我就只能真的弒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