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惊!幕后真凶竟是他
旁边的桌子上横七竖八的丟著各种工具,陆北梟冷著一张脸甩开手,从那堆工具当中挑出了一把闪著白光的匕首。
他转过身,匕首抵在他心臟的位置,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刀锋微微一侧,噗嗤一声,刺破皮肤穿过血肉,痛得男人大叫出声。
陆北梟狠狠的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所有的痛苦哀嚎都堵在了嘴里,在胸腔中迴荡:“別著急,这只是开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捅你十几刀还让你保持清醒,让你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流得乾乾净净。”
男人有些怕了,身体的剧烈疼痛和失血的感觉让他感觉有些眩晕,他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
詹森看著陆北梟,默默摇了摇头,这个什么蠢货,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一位?在他为数不多的华夏语言储备里,陆北梟就是那个不能在他头上动土的太岁,如果动了,下场都会很惨。
陆北梟脸色更沉,他鬆了手,猛地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把铁锤,一锤子砸在男人放在扶手上的手掌上,铁器与血肉相接发出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詹森微微侧头,猛吸了一口烟,差点被烟呛到,他总觉得自己刚才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都说十指连心,陆北梟这一锤子下去,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变了形状,男人痛得说不下去话,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陆北梟脸色不变,冲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人立马会意,立刻提来一桶水,將男人从头浇到尾。
男人抖动一下,猛地惊醒,看著自己已经变形的手掌,急得眼泪都掉下来。
陆北梟把玩著詹森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的点著火,火光明灭之间,他的侧脸也若隱若现:“这座城市很便利,隨便往哪个方向开上一两个小时都能到海边。”
陆北梟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淡漠与暴戾:“我不介意把你们沉进海里。”
陆北梟的语速很慢,这对男人来说就是一场折磨:“或许在海里泡个三天三夜,你会突然想要改变想法。”
“只可惜我没什么耐心,到时候我还想不想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寒冬之际,男人浑身湿透,神志不清,陆北梟每说一句话,他的脑子里都会浮现出相同的场景,那些所谓的义气和职业道德在陆北梟冰冷的语气当中分离崩析,他大喊:“我说!”
“我全都说!求你……求你不要!”
卑微求全的语气让詹森相信,如果不是此刻被绑在椅子上,他甚至会朝陆北梟跪下去求饶,哪还有刚才態度强硬的模样。
有了进展,陆北梟脸色也绽出笑意,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边慢慢地走向男人,漆黑的眼眸锁定了那张表情惊恐的脸,语气平静,將他脸上的笑意衬得越发刺眼诡譎,他垂眸看著他:“说吧。”
男人仿佛受了蛊惑,吞吞吐吐道:“他通过电话联繫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
“哦?”陆北梟抬起脚踩在他脚上的伤口上,腿上微微用力下压,原本已经停止出血的伤口汩汩的往外冒血:“现在想起来了吗?”
男人痛得开始翻白眼,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大声的喊著“他姓陆!四十多岁的样子!”
陆北梟心里要有人选,他放下脚,继续问道:“是不是叫陆?生?”
陆?生,正是陆煦的爸爸,陆北梟心里早就怀疑他跟这事儿有关係,只是猜测是猜测,他需要的是能够证明自己猜测的证据。
男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气若游丝的回答:“对…对!陆?生!就是他!”
说起来还是那个男人主动找上的他,开出的价格十分丰厚,目標又只有两个人,他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下来,现在看来,居然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陆北梟点头,继续追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面对这样一个玉面修罗,男人不敢再有別的心思,连忙道:“之前他通过我们这边给一个帐户匯了一大笔钱,就是你们华夏的帐户!我还保留了匯款记录!不过那个帐户的所有人並不是陆?生。”
华夏的帐户?
陆北梟的眼中逐渐清明,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找到陆?生贿赂鑑定科医生的钱,现在看来,应该是通过这个帐號匯出去的。
“那匯款记录都在哪里?”
“这些东西我都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本来做的就是刀尖舔血的营生,为了避免老板卸磨杀驴,他们这些人自然也留下了保命的证据:“我带你们去拿!”
陆北梟思索片刻,直接让人给他鬆了绑,詹森有些担心:“我陪你一起去,这种人信不得!”
陆北梟敢放他,就是確信自己能够把他再抓回来,但是他没有拒绝詹森的好意,两个人又带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跟在男人身后,来到了他所谓的家里。
男人也知道陆北梟並非看上去的那般文质彬彬,一路上不敢耍滑头,打开保险箱之后,將一个u盘交给了陆北梟。
陆北梟將u盘插进笔记本里打开一看,这里面不仅有陆?生买通医生的证据,还有他花钱找人解决自己的记录,甚至还牵扯到了夏薇的案子。
他將u盘握在手中,像是抓住了陆?生的七寸。
男人陪著笑:“老板,这就是我所有的证据,能帮上您一点忙吗?”
他这是怕极了,毕竟他真的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我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放掉你手底下的人,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陆北梟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男人大喜:“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办。”
陆北梟冷哼一声,只道:“过段时间和我一起回国,我要你出庭做证人,指证陆?生的所有罪行。”
男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应了下来:“好!”
反正他把陆?生供出来就已经背叛了他,陆?生此人又疯又狠,如果能借著这位老板的手把他送进监狱,自己也可以免了后顾之忧,完全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詹森,麻烦你找人治一下他的伤。”
陆北梟回到酒店的时候,苏洛还没醒,陆北梟伸出手,本想摸摸她,可是在看到袖子上黑色的血渍时,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弄到了身上,如果让苏洛看到,恐怕又会嚇到她了。
他將外套脱下来丟到一边,走进浴室里,准备洗净一身污秽再睡在苏洛身边,却没注意到床上的苏洛一直紧皱著眉头。
苏洛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浑浑噩噩,有时感觉自己已经醒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她仿佛还和陆北梟一起坐在车上,只是这一次车不再防弹,她听到引擎轰鸣的声音,还夹杂著枪林弹雨,在她的世界里迴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身边人的手。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陆北梟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些子弹从他的身体当中穿过,她伸手去拉他,却与他失之交臂,看著他坠入交错的景象之中,苏洛深呼一口气,像是溺水之人钻出了水面,猛然醒了过来。
“陆北梟!”她一边叫著,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凉的!
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洞,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了出来。
陆北梟洗澡洗到一半忽然听到小兽呜咽般的哭泣声,隨便裹了个浴巾便来到了房间,果然看到苏洛正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认真。
陆北梟快步走过去,將她拥入怀中:“怎么了?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让苏洛有了一丝心安,她抬起头,看看陆北梟的脸,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將他检查了一边,確定他身上没有梦里看到的枪窟窿时,才彻底放下心来,紧紧的把他抱住。
“陆北梟,陆北梟……”
对上他探寻的眼睛,苏洛更加委屈的哭出了声:“我刚才……刚才梦到你中枪了!就在我面前,但是我救不了你,我好害怕,害怕是真的!呜呜呜……”
看著苏洛泪流满面,陆北梟很是愧疚,之前的后悔在此刻发酵膨胀,他只能紧紧的回抱住她:“没事,我没事的,你也说了,只是梦而已,不要害怕,我在这儿呢。”
苏洛呜咽著说不出话来,温热的泪珠落在他的胸膛,让他更加后悔。
落地m国之后,他便接到了詹森问候的电话,一阵寒暄之后,詹森突然道:“陆,有条尾巴跟了你一路了,需要我把它斩断吗?”
他那个时候就猜到了应该是陆?生的人。
呼吸渐渐变慢,眉目骤然冷下去,他要的不是斩断陆?生的尾巴,而是將他连根拔起,让他再也不能威胁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他道:“不用管他,你的人借我几个吧。”
所以,才有了后来苏洛撞见电梯里的男人的事。
两个人到了之后,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酒店里,拍卖会是陆?生动手的唯一机会,所以陆北梟在这条路上设下埋伏,陆?生以为是翁中捉鱉,实际上却是黄雀在后,他的人才刚动手就被詹森底下的人逮了个正著。
他也思考过不让苏洛露面。
可是陆?生心思縝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恐怕会让他心生怀疑,况且只有把苏洛放在自己的视线里,让他確保她的安全,陆北梟才可以真正的放下心来。
苏洛在陆北梟的安慰下渐渐恢復了平静,眼皮也越来越重,过一会儿,陆北梟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正准备起身换个睡衣,才发现苏洛双手还在他的腰上,抱得紧紧的,看样子是真害怕他再离开。
看著苏洛恬静的睡顏,陆北梟哑然失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也不换衣服了,任由她抱著,睡了过去。
只是睡之前他还想著,陆?生,这笔帐,日后定要让你千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苏洛也没有了閒逛的心思,陆北梟询问了她的意见,决定带著她提前回国。
上飞机之前,苏洛看著之前电梯门口见过的那人带著一队掛彩的人上了另一架飞机,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
陆北梟揽住她,解释道:“他们是能够让陆?生万劫不復的证人,有了他们,就能定他的罪了。”
苏洛鬆一口气:“你昨天晚上出去就是为了他们。”
陆北梟声音一下就小了,低头伏小:“我只是不想我们的生活再被人打扰。”
苏洛悠悠的嘆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陆北梟说的是对的,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受到伤害而已。
她牵著陆北梟的手更紧了些:“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冒险了,我寧愿一辈子受他威胁,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看到苏洛这么在乎自己,陆北梟心里胀胀的,他嘴角绽出笑容:“嗯,我知道了。”
落地已经是中午时分,陆北梟没有回家,反而带著苏洛一起去了老宅,陆夫人看到两人完好无损才鬆了口气:“怎么回事啊?我在今天早上才看到新闻,你们俩没事吧?”
陆夫人有看晨间新闻的习惯,今天听到m国又发生了枪击案,还在感嘆世风日下,可仔细一看枪击案的地点,这不是陆北梟和苏洛的那个拍卖会所在的城市吗?
陆夫人一下慌了神,连忙打电话过去询问,彼时两人正在飞机上,手机也关了机,陆太太只能找到薇薇安,確定两人平安无事,正在归国途中才稍稍安了心。
苏洛摇摇头:“我和陆北梟都没事,阿姨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陆夫人抓著苏洛的手腕,不肯放开,又问起了这两天的事:“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吗?”
“嗯!”苏洛笑著点头:“陆北梟还特意给阿姨带了礼物呢,我拿出来给您瞧瞧,您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