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赵老四要当村长
第199章 赵老四要当村长
林逸兴这时候又想到了舅妈,她是这一次的媒人,应该有一份像样的媒人礼。
虽然后世媒人礼都变成红包了,但是现在的媒人礼,还真是实实在在礼品。
不过林逸兴不知道现在相亲,应该在哪个阶段给媒人送媒人礼。
於是他便询问刘桂枝:“妈,什么时候给舅妈媒人礼啊?”
听到这话,刘桂枝量尺寸的动作一顿,本来带笑的脸上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小儿子,也要和大儿子一样,和另一个女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失落感。
林逸兴感觉刘桂枝量尺寸的动作停了下来,便转过头问道,“妈,怎么停了。”
刘桂枝这才拉回现实,她没好气地白了林逸兴一眼,迁怒道。
“你急什么?婚都没有结,送什么媒人礼了?”
“等你真能把媳妇娶进门再说吧。”
林逸兴感觉刘桂枝的语气不对,有些莫名其妙。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挠头,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刘桂枝“啪”地一下打了回去。
“乱动什么,我还没量完呢。”
林逸兴察觉到刘桂枝的情绪有些异样,便訕地放下手,乖乖站好。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梗在心里,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妈,那你说————”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可林逸兴的话刚开头,就被刘桂枝粗暴地打断。
她拿著软尺,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我这脑子现在要记尺寸,被你一打岔记错了尺寸,做出的衣服不合身,看你穿什么去相亲。”
林逸兴这下彻底噤声了。
他看出母亲心情不佳,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原因,但深知此刻保持沉默是最佳选择。
所以林逸兴像个听话的木偶,配合著刘桂枝量完了所有的尺寸,整个过程强忍著没再多说一句话。
刘桂枝量完最后一个数据,又从土布袋子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根铅笔,伏在大石头上写著只有她自己才看的懂的文字。
等写完之后,刘桂枝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著大石头上的东西。
林逸兴见状,赶紧把带回来的油纸包递了过去:“妈,这个给你的。”
刘桂枝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油纸包,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问:“什么东西?”
林逸兴脸上堆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想要逗刘桂枝开心:“镇上前街老刘家做的南瓜面鱼。”
“我买的刚出锅的,现在还有热气,估计里面还软乎著呢。”
南瓜面鱼,是一种以南瓜泥和麵粉为原料,做成小鱼形状,再用油炸制的面点。
这道小吃,是刘桂枝最喜欢食物,只是在家里做费油,赶集时捨不得买,所以她平时很少吃到。
听到“南瓜面鱼”四个字,刘桂枝系土布袋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林逸兴满脸討好笑容,再想到他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样,突然感觉鼻尖有些微微发酸。
逸兴还是那个记得自己喜欢吃南瓜面鱼的逸兴啊。
刘桂枝刚才那股莫名的酸涩和失落,仿佛被这包还带著温热的南瓜面鱼熨帖了一下,脸上的线条都在不经意间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推辞,接过了那一包南瓜面鱼,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提起土布袋子,对林逸兴说道,“我回去做饭了,一会儿给你送中午饭。”
说完,她便迈著轻快的步伐,往家走去。
林逸兴站在原地,看著刘桂枝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也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母亲之前为什么生气,但现在看样子是不生气了。
林逸兴在河堤边找了一块地,开始挖火道。
眼看日头爬到了头顶,腹中又是飢饿,林逸兴便扔下了锄头,回到河边的柳树下,等著母亲刘桂枝来送饭。
不过,今天中午送午饭的是父亲林卫东。
林逸兴见到是林卫东,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还是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早上刘桂枝来送早饭时,林逸兴还特意提了一嘴,想让母亲把家里的自行车推过来,他想骑车去红土镇。
但刘桂枝说,林卫东一大早就骑著自行车,去镇上的供销社催水泥去了。
林逸兴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林卫东手里的竹篮,同时说道,“爹,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是水泥到了?”
林卫东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洪亮些:“水泥已经到了供销社仓库,下午赵老四就会带人去把水泥拉回来。”
“明天学校那边就可以开始打地基了。”
林逸兴把篮子放在那块充当餐桌的大石头上,听到赵老四的名字,嘴里忍不住“嘖嘖”两声,带著点调侃和同情说道。
“四哥也是够忙活的,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少不了他。”
“这村干部当得,比长工还累。”
林卫东刚在石头上坐下,听到林逸兴的话,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小子,懂什么。”
“老四这会儿心里还指不定多美呢。”
“哦?”林逸兴也坐了下来,一边把饭菜往外端,一边好奇的问道:“爹,四哥这忙得脚不沾地的,还怎么美得起来?”
林卫东直接甩出了一个炸弹:“赵老四要当村长了唄。”
林逸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赵老四当村长??”
林逸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赵老四当了村长,那我爹怎么办?
林卫东可是现在的石桥村村长。
虽然后世的农村,一般可以不鸟村长这个芝麻粒大小的官。
不,村长还不能算官,毕竟领的是补贴,而不是工资。
但在当下的农村里,这是颇有份量的一个位置,代表著一个村子的权威和脸面。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被突然被顶替的。
林逸兴正想向林卫东寻求原因,却见林卫东坐在那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失落,反而————
反而隱隱透著一股春风得意的舒畅感?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