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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6章 孤注一掷

      第106章 孤注一掷
    风,骤然变得冷冽。
    原本满是血腥气与泥土味道的战场,好似被按下了某种暂停按键。
    前一刻还在殊死搏杀,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双方,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僵硬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廝杀,吶喊,哀嚎,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面巨大战旗升起的剎那......瞬间消失。
    那是一面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夺目的將旗。
    白底,黑字,镶著云雷纹的金边。
    旗面之上,笔力苍劲,如刀劈斧凿般的“田”字,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將旗之下,是真正的白马义从。
    並非季玄让常三等人装出来的那种样子货,这是一群真正经歷过塞外风雪洗礼,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幽州精骑。
    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喊杀声音,只是沉默地列阵於山樑之上。
    白马如云,弯刀如雪。
    近千铁骑静立无声,唯有一股如同实质般的肃杀之气,令人窒息。
    “这————这是————”
    处於战场中心的於毒,此时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而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凝固的血痂,一双凶狠的狼眼里,此刻全是茫然与错愕。
    於毒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前一刻,季玄不是说公孙瓚带著大军来剿匪了吗?
    那支骑军不是喊著田衡已经伏诛了吗?
    怎么现在田衡的大旗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而且看起来,新来的这群人根本不是来帮季玄的。
    因为就在刚才,一直围攻自己的几名季玄贴身亲卫,在看到那面“田”字旗的瞬间,竟然嚇得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们竟是迅速调转了刀盾的方向,不再对著他於毒,而是死死地盯著山顶那边,就像是......看到了来要他们命的活阎王。
    於毒手里提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大刀,目光在季玄和那面“田”字旗之间来回游移。
    这一刻,这位横行太行山多年的大当家,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就在几息之前,他还在和季玄拼命。
    可现在————
    “田衡————右北平田衡————”
    於毒喃喃自语,已经开始不太灵光的脑子拼命尝试转动著。
    不对啊!
    田衡不是自己的盟友吗?
    田衡不是收了自己的好处,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自己要在事后销赃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对面这架势,战阵排列整齐,弓弦引而不发...
    分明就是把自己也当成了猎物!
    “难道————这是姓季的和姓田的联手设的局?”
    於毒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几十步外的季玄,眼中凶光暴涨。
    然而下一刻,他又愣住了。
    只见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季督邮,此刻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季玄正狼狈地趴在车栏上,一身锦袍早已被泥水冷汗浸透,发冠也歪在一边,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指挥作战时,那股子“討寇督邮”的威风。
    “不是一伙的?”
    於毒更加迷茫了。
    既然不是一伙的,那这漫山遍野的..
    而且,又是白雀的旗,又是黑山的旗,那几个杂碎怎么会都混在白马义从的队伍里?
    这特娘的到底是谁在打谁?!
    就在於毒发愣的档口,一个悽厉到破音的嘶吼声,猛地將他从混乱中惊醒。
    “大哥!大哥!!”
    只见浑身是血,披头散髮的於慎,正连滚带爬地从乱军堆里衝出来。
    他一把扯住於毒的衣角,脸上因为极度的恐惧,五官都已经扭曲变了形:“大哥你还没看明白吗?!
    那姓季的刚才全是骗咱们的!什么公孙瓚,什么邹靖,全是假的!
    那姓田的根本不是季玄请来的援兵————
    他是这局里的那只黄雀!他是来吃肉的啊!!”
    “吃肉?”於毒一愣。
    “咱们是肉,那姓季的————也是肉!”
    於慎指著山顶那混杂在一起的官匪旗帜,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落叶:“田衡勾结了黑山和白雀那两帮反骨仔!
    他这是要趁咱们和季玄拼个两败俱伤,把咱们两家————一锅端了!
    既拿了剿匪的功劳,又灭了季玄这个知情人,还能把以前通匪的证据全抹乾净!
    这是黑吃黑!是绝户计啊!!”
    轰!
    於慎的话,让於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確实..
    田衡把自己灭了,那是剿匪的大功。
    若是再把季玄灭了————
    於毒虽然是个粗人,但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田衡这是要借著剿匪的名义,把知晓內情的官吏和作为证据的自己.
    在这个荒郊野外一锅端了!
    “好大的胃口......好狠的手段!!”
    於毒咬碎了一口钢牙,心中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勃然涌起。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愤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他身边虽然还有几千人,但早已被刚才的乱战打没了士气,如今又是腹背受敌.
    愤怒?光是愤怒有什么用吗?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沙哑,急促,却又带著疯狂求生欲的声音,隔著几十步的距离,穿透风声,传了过来。
    “於大当家!!於寨主!!!”
    於毒猛地转头。
    车架之上,季玄脸色惨白如纸,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那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眼神。
    “那姓田的,他是来灭口的!”
    季玄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
    他不顾形象地嘶吼著,“他带了真正的白马义从!还有黑山白雀那帮背叛了你的反贼!
    你我两家再斗下去,咱们就全都得死在这儿!!”
    “那你待如何?!”於毒咬牙切齿地吼回去,“老子现在恨不得先劈了你这个两面三刀的王八蛋!”
    “劈了我你也活不成!!”
    季玄厉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於大当家!你是聪明人!
    现在只有一条路!
    咱们联手!联手啊!!”
    “联手?”於毒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刚才还要生吃老子的肉,现在想他娘的联手?”
    “此一时彼一时!!”
    季玄急得直拍大腿。
    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流矢射中,直接站起身来,挥舞著手臂比划道:“大当家听我说!那田衡虽然势大,但他毕竟还顶著朝廷的官身!
    你是山贼,我却是涿郡督邮。
    他敢来杀你,官兵討贼,那是天经地义!
    但他绝对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让白马义从衝杀我这支同为汉军正规编制的郡兵!
    否则一旦走漏风声,那就是同室操戈,是谋逆大罪!公孙瓚也保不住他!”
    季玄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有些扭曲:“所以,他只敢驱使黑山和白雀那群贼兵来消耗我们!
    他手下白马义从的刀,也一定只敢砍向你!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