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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3章

      腊月初八, 岁暮天寒。
    然而鹿安宫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并非只因节日的氛围,更因一座拔地而起的崭新建筑——长生楼, 终于宣告落成。
    历经大半年近乎昼夜不歇的赶工,这座高达六层的楼阁巍然矗立于屋宇之中,与周遭的传统木质建筑形成了鲜明而震撼的对比。
    楼体以钢筋水泥为骨,坚固无比,外观则以朱漆辅以彩绘,檐角飞翘, 铺陈着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既保留了古时建筑的恢弘气象,又透出一种超越时代的沉稳。
    李摘月站在楼前,仰望着这项凝聚了无数工匠心血的成果, 目光灼灼, 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与自豪。
    撇开那足以让户部侍郎跳脚的惊人造价不谈, 单是这建造速度与呈现出的品质, 已然是对这个时代建筑技艺的一次巨大颠覆。
    随行的工部官吏们更是看得目眩神迷, 啧啧称奇。
    他们亲手参与监督了这座楼的建造, 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灰扑扑的“水泥”与冰冷的钢筋蕴含着何等神奇的力量。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若是将这等材料用于修筑城墙、河堤、乃至帝后的陵寝,不知能省下多少人力物力,缩短多少工期, 其意义远非一座道观楼阁所能局限。
    就是这耗费太贵了, 不过等到以后产量上来了,就不用担心了。
    长生楼内部,一层并未如外界猜想那般放置长明灯,反而别出心裁。
    李摘月请能工巧匠塑造了诸多道教神祇的塑像, 或庄严,或慈悲,或威猛。神像身前,供奉着以玉石、木材精心雕刻而成的蟠桃、仙丹、灵果等“珍馐”,栩栩如生。
    整个一楼布置得宛如一场仙家盛宴,气象万千。而大殿最深处,至高之位,供奉的乃是道教最高神祇——玉清、上清、太清三位天尊的神像,宝相庄严,俯瞰众生。
    楼宇建成,李摘月并未忘记那些辛苦劳作了大半年的工匠与役夫。她早早命人备好了年货,布帛、米粮、甚至还有每人一份的肉食与少许铜钱。东西不算极其丰厚,却足以让这些底层劳动者过一个富足年。
    当那些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的工匠和百姓们接过这些意外的赏赐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愣怔片刻,随即纷纷放下东西,扑通跪倒在地,朝着李摘月的方向连连叩头,感激涕零之声不绝于耳。
    “多谢晏王殿下恩裳!”
    “殿下公侯万代!”
    “小人……小人来年还愿给殿下干活!”
    ……
    在他们朴素而艰难的半生中,来鹿安宫服役的这段日子,是吃的最饱,干得最踏实的,如今活干完了,不仅给钱,而且如此丰厚的年礼,实乃天大的恩德。
    李摘月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不断叩谢的人群,心中并无多少欣喜,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她来的那个时代,按劳索酬、节日福利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可在此刻的大唐,却成了需要感恩戴德的恩赐,这巨大的的反差,让她更深切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与压抑。
    长生楼既已备好,李摘月亲自将第一盏长明灯请入了高层,那是为苏铮然而设,灯盏明亮典雅。
    消息传出,李承乾很快听闻,竟也兴致勃勃地派人送来了一笔不小的香火钱,并传话:“如此好的地方,岂能少了孤!给孤也留个位置,孤也要住‘长生楼’。 ”
    李摘月接到这份特殊的“订单”,一时哭笑不得。
    “……行吧,放就放!”她无奈摇头,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于是,太子李承乾的长明灯盏也被请进了长生楼,因为对方毕竟是储君,李摘月就放在苏铮然的上面。
    ……
    李承乾的这一举动,也吸引了其他人。
    先是太上皇李渊听闻此事,觉得有趣,也派人送来一份丰厚的香火钱,表示自己也要在孙儿的旁边占个“席位”,祖孙一起不孤单。
    紧接着长孙皇后自然也慷慨解囊,为自身以及子女乃至皇室宗亲点了数盏长明灯。
    消息传到朝臣耳中,尉迟恭、杜如晦、房玄龄等重臣勋贵们心思也活络起来,
    这长生楼乃陛下出资、晏王督建、太子首倡、太上皇与皇后均认可之地,用料稀奇,意义非凡。在此供奉一盏长明灯,岂非既是雅事,又能彰显与皇室的亲近?于是,纷纷或是真心,或是凑趣地捐上香火钱,要求“入住”长生楼。
    一时间,鹿安宫门前竟有点车水马龙之势。
    李摘月看着这意想不到的盛况,心情颇为奇异。
    生意这么好……是不是代表她的本职工作做的还不错。
    这般的“繁荣”景象,自然瞒不过李世民。
    不久,他便将李摘月召入宫中,故意板着脸,语气里酸味几乎能溢出紫宸殿:“听说你的长生楼热闹得很啊?满长安的权贵都快挤破头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御案,“楼是朕出的钱,花了内帑那么多金银,为何如今人人都点了灯,偏偏没有朕的?怎的,朕不配在你那长生楼里有一席之地?”
    李摘月呆了一瞬, “陛下,您也要?”
    谁知这话直接戳中了李世民的“痛点”,他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什么叫‘朕也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楼都是朕的钱建的!朕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合着太子、太上皇、观音婢他们都有份,就朕没有?李摘月!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李摘月:……
    她连忙哄着:“是是是,贫道失言!陛下息怒!您当然是独一份的!这样,贫道亲自掏腰包,给您点一盏最大、最亮、位置最好的长明灯!保证比太上皇、比太子他们的都气派!这点特殊待遇,旁人绝对没有!”
    毕竟是皇帝,还是太宗陛下,肯定不能用等闲灯盏就敷衍了,怎么着也要弄个独一无二,唯他独尊的位置与灯盏!
    李世民闻言,眸光微斜,瞥着她,语气将信将疑:“……真心实意?”
    李摘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斩钉截铁道:“真心实意!贫道以三清祖师起誓,保证让陛下您的那盏长明灯,永世不灭,香火永续!”
    李世民这才勉强满意,轻哼一声,扬起了下巴:“这还差不多。看在你一片孝心……咳,一片心意的份上,朕就不计较你先前的怠慢之罪了。”
    李摘月内心无语望天,表面还得保持微笑:“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于是,李世民的长明灯——一盏特意定制、无比奢华醒目的灯盏,被恭恭敬敬地请入了长生楼的最高处,居于最中央的位置,真正做到了“独一份”。
    自此,长生楼不仅是一座建筑奇迹,更因汇聚了帝后、太上皇、太子、重臣的“长明灯”而蒙上了一层特殊的政治与文化色彩,地位超然。
    时光荏苒,朝代更迭。长安几度易名,宫阙屡遭兴废。然而,那座以钢筋水泥为骨、琉璃金瓦为饰的长生楼,却奇迹般地历经战火与风雨,始终屹立不倒。
    它沉默地见证着历史洪流,王朝起落,城市变迁。楼中的长明灯换了一茬又一茬,供奉的神像不知被重新塑绘了多少次,但那份最初的寄托与传奇,却口口相传,延续不息。
    直至千载之后,周遭已是摩天大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唯独鹿安宫这片区域,连同其中的长生楼,被精心保护下来,静静地居于闹市之中。
    红墙之内,古树参天,香火袅袅,与墙外的喧嚣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平静而淡然,仿佛一位看尽沧桑的老者,守护着一段跨越了时空的记忆与承诺。
    ……
    贞观八年,年初,李世民任命李靖微尚书右仆射。
    与此同时,李世民为了了解各地实情、纠正官吏贪腐或者失职问题,派遣李靖、杨恭仁等十三位重臣分巡全国各地。
    同时,李世民决定对吐谷浑进行威慑,打算出手平定吐谷浑,不过目前朝廷的中心都在整肃吏治还有科举考试上。
    去年秋闱结果出来后,长安的贵族子弟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典型代表就是尉迟循毓与杜荷。
    在考试之前,许多人猜测两人都考不上,但是没想到杜荷没考上,尉迟循毓反而考上了,若不是对方的排名位于末尾,他们真要怀疑尉迟家是不是作弊了。
    可与杜荷同一考场的有不少贵族子弟,魏征家的、长孙家的都有,若是杜荷做了手脚,魏征、长孙无忌不会容忍的。
    结果出来后,尉迟循毓这个年过得可谓是嚣张的狠,说一不二,翻墙都有人递梯子,而杜荷就过得哭唧唧了,尤其他还被李世民提前定下当女婿了,这个年就过得更惨了。
    杜荷觉得自己可怜,长安那么多子弟都参加科举考试了,也没有考好,凭什么就紧着他一个人嘲。
    李摘月耸耸肩:“谁让你阿耶是杜如晦,你未来岳父是陛下!你输给了尉迟循毓。”
    等到李丽质的事情被人知道后,这人怕是更要炸毛。
    杜荷:……
    ……
    正月里的长安,积雪未融,呵气成霜,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真如淬了刀的冰棱子一般。
    然而这份酷寒,却丝毫无法冷却这座帝都的热情。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早已汇聚于此,使得平日里就繁华的街巷更添了无数文雅气息,加之即将到来的上元灯节,盛况空前,才子佳人云集,已经能想象出火树银花、笙歌鼎沸的不夜天。
    而此刻的鹿安宫暖阁,此时氛围却有些微妙。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两个仿佛刚从药罐子里捞出来,却偏生还要强撑着风度互相“问候”的病秧子,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