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4章

      两人走出书房, 听着里面的动静,大眼瞪小眼。
    崔静玄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叹了口气:“……真是拿摘月没办法啊!”
    苏铮然同样无奈笑了笑, 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开始飞速思考如何完善这个胡闹的计划,如何降低风险。
    斑龙与长乐公主想的倒是坦荡,若是没考上的话,就当做无事发生,若是考上了, 忙的事情就多了,还有考后的声誉问题都需要仔细筹谋。
    “崔兄若是觉得麻烦,此事交由在下处置就行。”苏铮然勾唇浅笑。
    崔静玄笑容微滞,淡淡道:“不用了, 苏兄体弱, 还是多多养病。”
    看着两人话语中再次夹枪带棒, 二人身后的孔鹏涛与苍鸣眼中都是如出一辙的无奈。
    ……
    二月二十, 春寒料峭, 但长安贡院外却已是人声鼎沸。
    李丽质一身合体的青衫男装, 头发仔细束起,虽刻意掩去了几分娇媚,但那清雅灵秀的气质在众多或紧张、或老成的考生中依然显得格外出挑。
    她拎着李摘月特意为她准备的考篮,里面笔墨纸砚、干粮食水一应俱全, 甚至还塞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丸, 正安静地排在队伍中等待查验入场。
    李摘月也前来送考,为避免被魏叔瑜、杜荷这些熟人认出,她今日特意做了伪装,褪去了常穿的道袍, 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淡紫色锦袍,长发高束,混在送考的人群里。
    眼看开场的时辰将至,李摘月凑近李丽质,最后低声叮嘱:“记住,量力而行。若是实在撑不住了,头晕眼花,手脚发冷,就别硬扛,立刻示意巡场官。成绩不重要,身子最要紧。”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紧张,拍了拍胸脯,故作轻松道:“小叔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如何选择!”
    她参加科举虽想证明自己,但也深知保全自身才是根本,绝不会为了虚名而逞强。
    李摘月目送着她通过查验,安全地没入那森严的贡院大门,眉心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一丝担忧始终萦绕不去。
    此后整整九天,李摘月几乎足不出户,就窝在鹿安宫内。对外一律宣称是与长乐公主一同研究东西,谢绝一切访客。即便是宫中来人或长孙皇后派人询问,也被赵蒲等人巧妙地挡了回去。
    九日后,天朗日清,阳光驱散了不少寒意,空气中多了几分暖意。贡院门外再次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比九日前更加焦急和期待。李摘月也早早便到了,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目光紧紧锁住那扇沉重的大门。
    崔静玄和苏铮然原本也想一同前来接考,却被李摘月坚决拒绝了。
    理由是他们俩气质太过出众,两个病弱美男子凑在一起太过显眼,她担心自己一个人护不住这两个“娇弱”的……
    崔静玄:……
    师弟这语气,仿佛他是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闺阁女子一般!
    苏铮然眸光微斜,瞥了崔静玄一眼:……
    不用怀疑,斑龙她就是那么想的。
    看清他眼神一丝的崔静玄:……
    在李摘月的坚持下,两人只得留在鹿安宫。
    贡院外,李摘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在人群开始躁动不安时,那扇紧闭了九天的大门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等候的人群瞬间精神大振,纷纷踮起脚尖向前涌去。
    首先鱼贯而出的,是一大批神色萎靡、眼窝深陷、脚步虚浮的考生,仿佛九天之内被吸干了所有精气神。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各种呼喊名字、寻找亲人的声音,不时有人接到考生后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或心疼的惊呼。
    李摘月目光如炬,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出来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清瘦的“李五”。
    随着出来的人逐渐减少,一些还没接到人的家属开始焦急起来,担心考生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内再次走出一批考生。这批人一出现,门口众人立刻纷纷掩鼻后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了秽物与霉烂气味的浓烈臭气。不用问,这定然是倒霉透顶,被分到紧邻茅厕“臭号”的考生们。
    李摘月忍着不适,目光扫过这群“有味道”的考生,竟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魏叔瑜!
    只见他极力绷着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试图维持官家公子的风度,但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要虚脱的步伐,浑身散发的难以言喻的臭味,清清楚楚地表明他这九天经历了何等惨无人道的折磨。
    李摘月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魏叔瑜都这样了,李丽质呢?
    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该不会也倒霉地被分到了臭号吧?九天待在那样的环境里,她怎么受得了?
    因为要等李丽质,李摘月强忍着没有上前去“慰问”惨遭荼毒的魏叔瑜,只是更加焦灼地紧盯着门口。
    眼看着出来的考生已经变得稀稀落落,李摘月再也按捺不住,几步挤到最前面,探身高声呼喊:“李五!李五——你在哪啊?”
    喊了几声后,门内终于传来一个微弱又萎靡的回应:“小叔……我、我在这……”
    只见李丽质左手拎着空了大半的考篮,右手抱着厚裘,小脸煞白,眼神涣散,一步一顿,慢吞吞地从里面挪了出来,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李摘月连忙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先是下意识地凑近轻轻嗅了一下——嗯,还好,没有明显的臭味,看来考棚位置不算太差。
    然后又迅速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还能走吗?”
    李丽质虚弱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着一张小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没、没事……就是……小叔,这考试也太苦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九天被关在方寸之地,吃冷食,睡窄板,闻着各种奇怪的味道,还要绞尽脑汁答题,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罪!
    李摘月看着她这副惨兮兮又委屈巴巴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这还算幸运的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上一届,杜荷他哥哥杜构,就被分到了臭棚,考完出来整个人都被腌入味儿了,据说绕梁三日而不绝,方圆百里人畜皆避!”
    李丽质:……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觉得自己的遭遇似乎还能忍受,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面露后怕:“那、那我运气还真算好的……”
    ……
    二人回到鹿安宫时,热水早已备好。
    李丽质几乎是扑进浴桶里的,狠狠搓洗了好几遍,直到感觉身上的考场霉气彻底消散,才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常袍服,被诱人的香气引到了饭厅。
    厅内,赵蒲等人早已准备妥当。中央摆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炖煮了许久的鸡汤锅底香气浓郁,鲜嫩的肉片、各色时蔬、菌菇豆腐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盘子里,随吃随烫,既暖和又新鲜,正适合慰劳饱受煎熬的肠胃。
    李丽质忙活梳洗了一个时辰,此刻坐下,吃上自己亲手烫熟的第一口热乎肉片时,鼻头一酸,竟有种恍如隔世、苦尽甘来的委屈感。
    李摘月见她眼圈微红,心下了然,体贴地给她烫了两片清爽的菜叶子放进碗里,温声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安心休息。”
    李丽质瘪着嘴,重重点头,带着点鼻音道:“晏王叔,我跟你说,不管这次中没中,我都再也不考了!太受罪了!”
    李摘月闻言失笑,故意逗她:“哦?听你这意思,之前还打算万一不中,三年后再战第二回?”
    李丽质:……
    被说中心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默默地往嘴里塞吃的,假装没听见。
    一旁安静用膳的崔静玄:“崔某以为,这一次公主考上的可能性较大!”
    李丽质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她在鹿安宫备考期间,崔静玄和苏铮然虽未明着教导,却暗中请了有真才实学的先生来给她上课、批注文章,李摘月更是时不时给她进行模拟测试。她的进步,自己虽有感觉,但听到崔静玄如此肯定的判断,还是又惊又喜。
    崔静玄颔首,一本正经道:“崔某从不糊弄人。”
    听到这话,对面正优雅饮茶的苏铮然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摘月笑道:“好了,现在猜也无用。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身子养回来,然后安安稳稳地等放榜。”
    李丽质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嗯!我知晓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月中旬,贡院门外再次人山人海,会试榜单即将张贴。李摘月和李丽质都没有前往,而是选择留在鹿安宫等候。因为“李五”在官府登记的住址,正是鹿安宫。
    晌午的时候,鹿安宫外隐约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众人精神一振。
    李丽质先是有点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侧耳听了听,不太确定地问:“晏王叔,你听……这外面是不是有人办喜事?”
    李摘月好笑地把她拉起来:“咱们这地方偏得很,哪户人家会跑到这边办亲事?快起来,怕是报喜的来了!”
    她话音未落,赵蒲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声音都变了调:“观主!五郎君!中了!中了!外面报喜的人说,五郎君高中了!是会试第六十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