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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2章

      太子因丧子之痛, 在大朝会这样的庄重场合吐血几欲晕厥,此事影响极其大,而且压根遮掩不住。文武百官、番邦使节皆亲眼目睹了大唐储君如此脆弱、悲痛欲绝的一幕。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迅速传遍朝野,引发了巨大的震荡与非议。
    大唐如今国势强盛,威震海内,万邦来朝。然而,他们未来的君主,却是一个身有腿疾、体弱多病、甚至因丧子而悲痛吐血、仿佛不堪一击的储君。这让许多臣子, 尤其是那些心怀远大抱负、担忧国本稳固的官员,感到深深的不安与疑虑。
    私下里,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储君乃国本,当有磐石之坚, 擎天之能。太子殿下仁孝有余, 然这身子骨……着实令人忧心啊!”
    “正是!我大唐如今何等强盛?岂能交托给一个……唉!”
    “陛下春秋正盛, 皇后殿下亦不止一子。魏王、晋王皆已长成, 聪慧仁孝, 为何不能……”
    “说到底, 还是要为大唐的万年基业着想!一个健康强健、能威慑四方的储君,远比一个仁弱多病的嫡子更重要!”
    这些议论,虽未敢公开上书,却在各级官员、士林清流之间迅速发酵、蔓延。甚至隐隐形成了一股要求重新考虑储君人选的压力。不少人觉得,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私德有亏但能力出众、身体强健的君主, 却无法接受一个可能随时倒下、给国家带来巨大风险的柔弱太子。
    这股风潮来势汹汹,身处漩涡中心的李世民更是感觉到了压力,不止朝野议论纷纷,连他最信任的舅兄兼重臣长孙无忌, 也开始旁敲侧击,委婉地询问他对太子健康状况的看法以及“国本”的长远考虑,言辞间不乏试探与劝谏,弄得李世民不胜其烦,头疼不已。
    如今太子刚刚丧子,还在养病,这群人这般议论,是担心太子活得时间太久了吗?
    为了压制这股日益高涨的非议,李世民不得不在朝堂上发了几次雷霆之怒,严厉申饬了几个言辞过于激烈的官员,甚至将一名上书隐晦建议“择贤另立国本”的御史贬出了长安。在他的强力弹压下,朝野表面上终于噤声,不再公开议论太子健康与储位之事。
    然而,李世民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太子李承乾的身体状况,就像一颗埋藏在大唐盛世表象下的隐雷,经过此次丧子吐血的剧烈刺激,已然变得更加醒目和危险。
    朝野的疑虑不会真正消失,只会暂时潜伏。这个问题,势必要有一个明确的解决之道,否则,迟早会成为动摇国本的巨大隐患。
    夜深人静时,李世民独坐两仪殿,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疏,想起长子苍白的面容和绝望的眼神,想起朝臣们闪烁的目光和长孙无忌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李摘月也都看在眼里,作为父亲,李世民心疼儿子,不愿施加更多的压力,作为帝王,他又必须为这个庞大的帝国负责,她虽然知道结果,但是明白,此时不是她出头的时机,接下来一段时间,长安怕是要好一阵“热闹”,动不如静,再说她还有许多事情可做。
    至于李承乾,她非医者,也非大罗神仙,着实帮不了。
    ……
    冬去春来,新岁伊始。年初的元正大朝会,历来是朝廷最为隆重的典礼之一,象征着辞旧迎新,万方来朝。
    大家以为此番场合,太子就是病的再重,爬也要爬起来参加,谁知却没见太子,再一打听,李承乾已经半月未出东宫了,一直在卧榻上躺着,这番场景,惹得大家更加焦躁与担忧了。
    不少官员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时,眼神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与探寻。储君长期卧床,国本动摇,这绝非盛世吉兆。
    高踞御座之上的李世民,将殿下百官或明或暗的忧虑、猜疑、不安尽收眼底。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威仪天成的模样,仿佛太子的缺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声音洪亮,有条不紊地主持着大朝会的每一项仪程,接受着百官和各国使节的朝贺,谈笑风生间,尽显大国帝王的气度与掌控力。
    冗长而繁复的朝会终于结束。百官依序退出太极殿,许多人仍是心事重重,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
    李摘月随着人流缓步走出殿门,冬日的阳光依旧清冷,照在殿前宽阔的广场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氛。她正想着心事,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不算太客气的呼唤:“斑龙妹妹!”
    声音的主人,正是魏王李泰。
    李摘月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声呼唤,也将周围尚未走远的一些官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众人放缓脚步,竖起耳朵,目光隐晦地在李泰和李摘月之间逡巡。谁都知道这两位嫡亲兄妹关系向来不睦,魏王此时主动招呼,意欲何为?
    李摘月眸光微闪,压下心头的不耐,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疑惑,声音平静无波:“魏王唤住贫道,可是有事?”
    李泰对她的冷淡态度浑不在意,胖乎乎的脸上堆起刻意和善的笑容,带着几分兄长式的亲近:“这不年节刚过嘛。你嫂嫂一直念叨着,想请你过府一叙。说起来,咱们可是同胞兄妹,血脉至亲,理应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才是。初六那日,本王在府中设下家宴,特意邀请你与宁国公,还有雉奴夫妻俩一同赴宴。都是自家人,聚一聚,说说话。”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带着点“你莫不是在说胡话”的怀疑,半信半疑地反问:“魏王……确定是在对贫道说话?”
    往年,这位可不曾这般热情。
    李泰对她的反应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待会儿,本王便让人将帖子送到鹿安宫和宁国公府上。妹妹可莫要忘了。”
    说完,他那张圆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朝站在李摘月身侧的苏铮然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不等李摘月再说什么,便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略显臃肿却故作潇洒的背影。
    附近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的几位大臣,脸上顿时露出了然又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李摘月身上转了几圈。
    魏王这是……意图拉拢?
    李摘月假装没看见那些探究的目光,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治身上。她径直走了过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魏王给你送过帖子了?”
    李治老实点头,“是的,邀我与珝娘一起去,不过珝娘近日害喜有些严重,精神不济,我已经替她回绝了。”
    李摘月挑眉:“这么说,你自己……会去?”
    李治提醒道:“斑龙姐姐,我年纪小。”
    在这些哥哥、姐姐面前,他可没什么话语权,自然推脱不行。
    他见李摘月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有些走神,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斑龙姐姐你呢?你去吗?”
    李摘月闻言,目光收回,看向李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去,自然是要去的。毕竟,大家都是‘兄妹’嘛。”
    她将“兄妹”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李治:……
    斑龙姐姐这笑,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要去叙兄妹情谊的,倒像是……要去赴鸿门宴?
    ……
    回鹿安宫的马车上,炭火温暖,驱散了车外的寒意。苏铮然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李摘月,忽然含笑问道:“斑龙,魏王此番费心设宴,意图拉拢之意已是昭然若揭。你……打算如何应对?”
    李摘月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冷与玩味。她示意苏铮然凑近些。
    苏铮然从善如流地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精致的眉眼,等待她的下文。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李泰如此‘热情好客’,盛情难却,那贫道……就勉为其难,为他添一下乱。”
    苏铮然有些疑惑;“添乱?如何添法?”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狡黠和期待:“你那项‘绝学’……如今可还生疏吗?”
    “绝学?” 苏铮然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李摘月说的是吐血绝学,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斑龙,你是指……‘那个’?”
    李摘月素手捏着下巴,跃跃欲试,“要我陪你一起吗?”
    苏铮然头疼,“不用!”
    他若是吐血,还能推脱是隐疾,若是斑龙一起吐,魏王府的宴席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李泰说不定反而能借题发挥,指责有人在其府中下毒暗害,趁机生事,搅乱局势。
    李摘月一听,有些遗憾地撇撇嘴,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唉,贫道还想体验一把‘夫妻同进退’,演一出伉俪情深、同甘共苦的苦情戏码呢。这样吧。”
    她眼珠一转,又来了精神,“到时候你负责吐血,我负责……给你‘嚎丧’!保证情真意切,感天动地,让魏王府上下都印象深刻!”
    苏铮然无奈,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无语凝噎:“斑龙,为夫还没死了。”
    这人怎么这么一副期待的模样。
    李摘月在他怀里仰起脸,眸光清亮,带着促狭的笑意,继续玩笑道:“我这是先给你预警一下,让你提前看看,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贫道为你‘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样子。这样的场景,你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亲眼看到了,还不珍惜?”
    苏铮然嘴角再次狠狠一抽。这话说的……他若是真出了事,除非变成鬼魂回来,否则确实没机会看到。可这“珍惜”的方式,也未免太别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