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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3章

      两人隔着御案, 大眼瞪小眼。李摘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无语与“您没事吧”的表情。
    李世民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有点小委屈,问道:“你生什么气啊?”
    他明明是在夸她啊!刚刚讨论银币时, “阿耶”还喊得挺顺口,怎么转眼就又变回“陛下”了,语气还这么冲?
    难道……是埋怨自己当初执意公布了她的女儿身,限制了她?
    他无奈地解释道:“你本身就是女子啊,朕当初公布你的身份,也是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公主名分。再说了, 公布之后,朕可从未阻止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火炮、办学、制币……朕哪样不是鼎力支持?甚至这凌烟阁都让你上了!”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朕都是为了你好”的迷惑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语气带着几丝讽刺:“陛下是在装糊涂吗?贫道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是男是女?贫道气的是您刚才那后半句话的意思!您觉得贫道如今……活得太自在了, 还是觉得贫道命太长, 嫌朝局不够热闹, 想再给贫道添一把火?”
    “……”李世民一噎, 反应过来, 一时发笑,上下打量她,意味深长道:“你平日不是胆大包天吗?再说你是女子,你担忧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道:“您刚刚那话若是传出去, 落在有心人耳朵里,不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全天下,您膝下除了太子,其他皇子……都比不上我这个公主吗?您让魏王、晋王、吴王他们怎么想?尤其是魏王!”
    李世民:……
    他被李摘月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质问给难住了。他方才只是有感而发, 赞叹女儿的才能与见识,顺口那么一说,还真没往深里想这么多。此刻被李摘月点破,仔细一琢磨,后背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是啊,这话若是被有心人曲解利用,尤其是被本就对斑龙心存芥蒂的青雀听到,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他锁起眉头,陷入深思。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口无遮拦了。
    见他露出反思的神色,李摘月心中那股气才稍稍平复了些,但忍不住又补上一刀,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还有,陛下,您以后……少对诸位皇子说那些‘勇武像朕’、‘聪慧类朕’之类的话。要夸,就一碗水端平,一起夸,要不夸,就都别提,比如上次晋王与吴王一起夸的就不错。”
    李世民被她这番“教训”说得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掩唇低咳一声,试图挽回点面子,嘟囔道:“斑龙……教训得有理。果然……聪慧类朕!”
    李摘月:……
    她刚刚才说完别乱夸,这人转眼又来?
    她无语地看着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您是不是故意的?”的质疑。
    李世民一脸无辜地回望,仿佛在说:怎么了?朕夸你聪慧像朕,难道不对吗?这难道不是事实?
    李摘月默默移开了目光,懒得再跟他争辩。算了,谁让这人是皇帝,是她爹,她惹不起.
    李世民见她不再“追究”,也识趣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御案上的银币。他拿起一枚,在掌心掂了掂,触感微凉沉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银币重量几何?标注一两,朕掂量着,似乎略有不足?还有,若是民间出现私铸,又当如何防范?”
    李摘月也拿起一枚银币,详细解释道:“此币实际重约九钱。其中白银约占九成,另掺一成铜或其他金属,以增加硬度,减少磨损。之所以略轻于标注,是预留了正常流通磨损的余地,同时也是一种‘铸币税’,即朝廷铸造货币的合理利润。”
    她指着银币边缘精密的齿轮纹和币面复杂的图案:“您看这工艺,币缘的锯齿、币面的微雕暗纹、还有这合金配比,目前民间的工匠极难仿制。即便有人能勉强做出形似之物,其成本也必然远远超过银币本身的实际价值,得不偿失。只要我们朝廷的铸币技术始终保持领先,并对私铸行为施以严峻刑罚,就能最大限度地杜绝此事。”
    李世民不住地点头,将银币凑到眼前仔细观看,对李摘月的解释表示赞同。这银币的工艺确实精良,远非民间粗制滥造的私钱可比。
    说完货币本身,李摘月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装订成册的小本子,再次放到御案上。
    李世民眼神再次变得迷惑:“这又是何物?”
    李摘月一脸认真:“《货币使用常识手册》。”
    推行新币,并非只是换一种钱花那么简单。这涉及到从‘称量货币’向‘信用货币’的转变。
    身为帝王,总不能连经济都不懂吧,她虽然不是经济学专业,但是上辈子还是知道不少经济常识。
    李世民:……
    货币……常识?手册?给他看的?
    “……”李世民打开看了一下,看了一遍,有些头疼,什么“通胀”、“通缩”,印钱的数量也要限制,他合上奏疏,轻咳一声,“到时候你与户部说就行。朕……日理万机,这些细则……”
    他这么大的年纪,再学习新知识着实为难他了。
    李摘月闻言,再次无语地看着他。
    李世民反应过来,苏铮然现在就管理户部,如今他们是夫妻,这东西苏铮然肯定比他更懂!、
    他对上李摘月带着谴责与无奈的眼神,默默移开了目光。
    虽然底下人常夸他文武双全、学富五车,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治国安邦、开疆拓土他在行,可这经济金融……确实是他的知识短板。
    李摘月轻哼一声,“又不是让您精通,而是让您有所了解,这样不会让您被糊弄。”
    李世民一听,立刻又挺直了腰板,瞪大眼睛,帝王的威严不自觉流露:“谁敢糊弄朕?”
    李摘月眸光微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您真觉得满朝文武,个个都对您掏心掏肺,毫无私心?
    李世民见状,沉默了片刻,不再推诿,将那小册子郑重地收了起来,点头道:“朕知道了。会抽空看看。”
    李摘月这才面色稍霁。
    ……
    等李摘月禀报完毕,行礼准备告退时,李世民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忽然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复杂:“斑龙。”
    李摘月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无奈地转过头看向他。
    李世民看着她,眼神真挚,缓缓道:“朕方才所言……若你是男儿身便好了那话,虽是感慨,却也是……真心实意。”
    他是真的觉得,若斑龙是皇子,以其才智、胆识、格局和对朝局民生的洞见,必将是最理想的储君人选,自己何至于如今这般左右为难,心力交瘁。
    李摘月闻言,只觉得额角青筋又是一跳,心累无比。她就是因为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才更加担忧啊!
    我的陛下!我的亲爹!
    别闹!
    她担忧的,不仅仅是眼前魏王、晋王可能因此产生的敌意。更深层的是,对于下一任,乃至下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她心中并无确切的把握。
    尤其下下一任皇帝,若是自己到时候活着,有人借机利用她,利用李世民这话生事,拿她阻拦武珝,她可不想临了快入土时,被人推上去当皇帝的备选,然后被人刺杀,最后真的入土了,即使她与武珝如今已经有了师徒之谊,可谁也不知道,在权利面前,还剩多少,要知道李承乾、李泰还是同胞亲兄弟,即使小时候关系好,不提他,李世民这辈的玄武门不是现成的例子吗?
    皇权面前,亲情、师徒情谊,又能剩几分牢靠?
    李摘月只觉得一阵心累,看着李世民真挚中带着遗憾的目光,她只能更加诚恳地,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阿耶,有时候……‘真诚’才最吓人。您这‘真心实意’,还是收着些吧。贫道胆子小,经不起这般吓唬。”
    李世民:……
    他被女儿这番“胆小”的言论给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看着李摘月那一脸“求放过”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李摘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李世民独自坐在空旷的两仪殿中,回味着女儿方才的话,反思着自己的言行,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孩子……看着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原来心里头,也有这般细腻的顾虑和‘胆小’的一面。唉……”
    他忽然又想起李泰,对比之下,心中更是感慨万千:“青雀那孩子,若是能有斑龙一半的谨慎、自知之明和顾全大局的心思,朕……又何至于如今这般头疼啊。”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的皇子公主们,乃至一些近臣,都明显感觉到皇帝陛下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李世民变得格外“和蔼可亲”,对待皇子公主们,无论嫡庶长幼,总是面带笑容,不吝赞赏。今天夸这个“仪表堂堂,有朕当年风范”,明天夸那个“心思灵巧,聪慧过人”,后天又夸另一个“性情宽厚,仁孝可嘉”……几乎每个被他召见或偶遇的孩子,都能得到一番恰到好处的夸奖,而且覆盖面极广,几乎没有落下谁。
    起初,皇子公主们被夸得心花怒放,受宠若惊。可没过两天,大家就渐渐感觉出不对味儿来了。这夸奖……怎么跟不要钱似的,人人有份?虽然听着依旧开心,但这种“普惠制”的夸奖,惊喜感和独特性显然就大打折扣了。大家私下里交换眼神,都有些纳闷,父皇这是怎么了?
    甚至,这股“夸夸风”还刮到了朝堂上。一些大臣在奏对时,若所言之事让李世民心情愉悦,他也会顺口夸赞几句,什么“爱卿此言,深得朕心,颇有朕年轻时的谋断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