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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章

      “这么容易害羞,往后成亲可怎么是好?”
    此话一出,顿时打了顾玥宜一个措手不及。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甚至怀疑楚九渊这是因为高热未退,才导致神智不太清楚。
    可当四目相对时,顾玥宜发觉他那双眸子分明清醒的很,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也说不明白心底是什么感受,只是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四肢都无处安放起来。
    顾玥宜猛地站了起来,起身时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既然你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脚步匆匆,甚至顾不上和男人打个招呼便落荒而逃,不知道的还以为楚九渊怎么欺负她了。
    顾玥宜今日气势汹汹地出门,到头来却是铩羽而归。在返回侯府的马车上,她不禁有些蔫头耷脑的。
    她分明是专程去质问楚九渊的,怎么到最后却被他摆了一道?真是丢死人了!
    顾玥宜恨恨地用额头去撞马车的车壁,她这一下撞得结实,磕在坚硬的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槐夏见此情状,赶忙将顾玥宜的身子扳过来仔细查看。她家姑娘肌肤胜雪,白皙得像是新剥的荔枝,稍微有点磕碰就会红肿瘀青,看着格外明显。
    这会儿顾玥宜的额角就红肿了一块,槐夏半是心疼半是不解地问道:“姑娘,您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呢?”
    顾玥宜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我刚才把我这辈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我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
    顾玥宜和楚九渊相处时,习惯性摒退左右,槐夏守在门外,并不能得知两人在屋内的谈话。
    她一边帮顾玥宜按揉肿胀的额角,一边安抚道:“姑娘,您就放宽心吧,您从小到大什么样子世子没见过,他不会笑话您的。”
    顾玥宜不知道该如何向槐夏解释,眼下的楚九渊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比起他动不动就出言撩拨自己,顾玥宜倒宁可他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顾玥宜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试探地开口道:“槐夏,我前几天看了一个话本子,书中的男主人公在情急之下对女主人公说,我守了你那么多年,凭什么让后来者捷足先登。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槐夏听了这话,神情有些古怪。
    她不像如茵那么单纯,不会以为顾玥宜真的是在和她讨论话本子的剧情,而是立刻反应过来,姑娘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影射她和楚世子之间的事情。
    槐夏看着姑娘朝自己投来殷切期盼的目光,吞咽了下口水,斟酌着字句回答:“依奴婢看,这男主人公多半是已经心悦女主人公多年了吧……”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顾玥宜像是急于得到旁人的认可,好证实不是她在自作多情。
    “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实在想不明白……”
    顾玥宜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烦恼的事情,“男主人公跟女主人公自幼相识,他不仅从未表达过自己的心意,还经常和女主人公针锋相对,半点都看不出来他对女主人公怀揣着旁的心思。”
    “那女主人公呢?”
    槐夏这句话问得突兀,顾玥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问道:“什么?”
    槐夏担心姑娘听不明白,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解释:“姑娘,您方才开口闭口问的都是男主人公怎么想,那么女主人公呢?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总得考虑另一方的想法呀。若是女主人公不喜欢对方,那她大可以不去琢磨那句话背后的涵义。”
    经过槐夏这一点拨,顾玥宜还真是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她一直以来,反覆琢磨的都是楚九渊究竟是什么意思,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的心意。
    那她呢?
    顾玥宜不否认楚九渊对她的重要性,人非草木,两人十几年的相互陪伴,不是轻易可以抹灭的。
    但是直到前段时间,顾玥宜都还误以为楚九渊心仪的对象是温静姝。她可以摸着良心说,她一点都不忌妒温静姝。
    顾玥宜甚至觉得,如果他们两人真能成就一桩姻缘,她会由衷地为楚九渊感到高兴,他那么好,合该有个足以与他匹配的妻子。
    然而,这个念头却被楚九渊硬生生掐灭。那天他亲口告诉她,他对温静姝没有任何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情似乎是个转折。
    自那之后,顾玥宜总觉得自己跟楚九渊的关系好像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可或许是她读书不够认真,这会儿竟觉得词汇贫乏,不知该如何形容。
    紧接着,两家开始议亲。得知祖母有撮合她跟楚九渊的念头后,顾玥宜总是不停地在逃避。
    她没有忘记乞巧节那晚,孟敏如在背后嚼舌根的话。
    虽然孟敏如那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可也侧面证实了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她跟楚九渊并不合适的事实。
    顾玥宜在心里告诉自己:瞧瞧,就连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楚九渊只是拿她当作妹妹看待,她又何必在这里一厢情愿呢?
    道理她都明白,但顾玥宜心里还是难免觉得低落。
    为什么会感到低落呢?
    因为即使没有了温静姝,她终究也只是如同妹妹一样的存在。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顾玥宜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竟然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产生了非分之想?
    她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可转念一想,这又有何不可呢?
    她跟楚九渊男未婚女未嫁,眼下还有皇帝亲自做媒,谁敢说半句不是?
    顾玥宜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先是感到豁然开朗,但随即接踵而来的,却是对于将来的不确定性。
    他们俩维持着这种一见面就拌嘴的关系已经许多年了,骤然说要改变早已固化的相处模式,顾玥宜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她正琢磨间,马车已经抵达庆宁侯府。顾玥宜自顾自掀开车帘,从马车里弯腰跳了下来。
    她前脚刚跨进前厅,就见顾文煜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见她的脚步声,顾文煜搁下茶盏,抬起头似笑非笑:“原来你还记得要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留在镇国公府了呢。”
    顾玥宜听出他话语中的讽刺之意,连忙讪笑着回答:“兄长说笑了,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当然是要回来的。只不过,楚九渊白天突然发了高热,国公府上下又没个可以做主的人在,我帮他张罗着请了大夫,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顾文煜和楚九渊也算得上有几分交情,闻言先是关心了一句:“楚子昭病了?可有大碍?”
    顾玥宜自顾自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在茶几上摆放的果盘里挑挑拣拣。半晌,捏起一颗晶莹饱满的提子,剥了皮送进嘴里。“太医院的徐太医细细把了脉,说是没什么大碍,只需安静休养几天便可好全。”
    顾文煜听罢,顿时察觉出不对劲来。
    镇国公府家风是出了名的严谨,府中奴仆更是训练有素,哪里就轮得到顾玥宜去帮忙指挥下人?这摆明了又是楚九渊那厮用来博取同情的伎俩。
    顾文煜气得牙痒痒,他有的时候是真佩服楚九渊,八百的心眼子全往他这傻妹妹身上使,深怕拐不跑她。
    顾文煜现在的心情岂是一个悔字了得!
    他当初是真的没有料想到,楚九渊竟然对他妹妹怀揣着那种心思。否则,他就是充当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也绝不会让楚九渊三天两头找机会接近顾玥宜。
    亏他还天真地以为,楚九渊只是将顾玥宜当作亲妹子看待,哪曾想到,人家竟是奔着当他的妹夫来的!
    事情已成定局,顾文煜无论再怎么懊悔也是于是无补,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转头开启另一个话题:“永安伯府家那位虞姑娘白天的时候来过,等了一个多时辰,等不到你归来,她便先回去了。”
    “知茜来过吗?”顾玥宜猜到她多半是为了赐婚一事来的,让她白跑一趟,心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顾文煜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封请柬,递到顾玥宜面前,“三日后便是宜春公主的寿宴,永安伯府估计也接到了邀请,届时你再好生向人家赔罪吧。”
    顾玥宜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庆宁侯府顾大姑娘收。
    顾文煜瞥了一眼,随后怪腔怪调地开口:“宜春公主竟然还特意署名给你,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
    京城的贵族圈子极重交际,别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请帖,里头的门道可不少。
    宜春公主广邀京中各家公子小姐参加宴会,自然不可能亲自确认每个细节。正常情况下,请帖均由长史负责草拟,并派送给各府。
    但现下,宜春公主却是指名邀请顾玥宜赴宴,重视的程度可见一斑。
    顾文煜有自知之明,庆宁侯府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让天家公主另眼相待。宜春公主真正看重的,恐怕是顾玥宜作为楚九渊未婚妻的那层身分。
    顾玥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以前虽然也常常有人把她跟楚九渊的名字连在一起,但感觉还是不同的,现在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了。
    思及此,顾玥宜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顾文煜古怪地看她一眼,“你在傻笑什么?”
    “我没有笑呀,你看错了吧?”顾玥宜把脑子里难过的事情,全翻出来想了一遍,才硬生生把唇线拉直。
    顾文煜端详她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绝、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