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4章

      顾玥宜迟疑地叫他一声:“尹大人?”
    “嗯,是我。”
    听到尹嘉淳肯定的回答,顾玥宜拍了拍胸脯,总算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精神高度紧绷时不觉得,这会儿松懈下来,顾玥宜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疲惫。
    她斜倚在墙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倾诉:“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我都不敢想像如果迟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尹嘉淳上前一步,和她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侧眸望向她:“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他与尹霄野的区别之处就在于,他心中有一把尺,时刻衡量着分寸,不敢逾越界线半步,更不会让顾玥宜感到不适。
    果然,顾玥宜只是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尹大人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吗?就当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吧。”
    尹嘉淳听到这里,面色微变。
    顾玥宜不知内情,但他作为当事者却是一清二楚的,那匹马之所以会毫无预兆地发狂,便是尹霄野那家伙在背后捣鬼。
    目的显而易见,正是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明知道事件的内情不单纯,尹嘉淳自是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顾玥宜的道谢。
    君子敢做敢当,他正打算向顾玥宜开诚布公地认错:“顾姑娘,其实……”
    可没等他话音落下,顾玥宜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露出十分苦恼的神色:“说起来,我这也算是不小心撞破了尹大人的秘密吧?该怎么办才好呢。”
    眼看她似乎是认真地站在他的角度在考量,尹嘉淳有些忍俊不禁:“本就是我自个儿
    的问题,顾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你如果愿意为我保守秘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顾玥宜闻言,一迭声答应道:“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
    尹嘉淳目光凝向远方,语气中带着对过往的追忆:“此事我过去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我自幼便患有离魂症。”
    “当年慧远师父便是发现了我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担忧我若是无法控制好病情,会让那邪祟出来为祸世间。因此,特意将我拘在寺庙里,逼着我读书习字,诵念经书。”
    话至此处,尹嘉淳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读书确实可以平心静气,尤其是当夫子布置了堆积如山的课业后,满脑子都只剩下如何完成那些作业,压根腾不出心神去怨天尤人,那邪祟自然也没有机会现身。”
    尹嘉淳绝口不提自己得到离魂症的起因,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因为他不想从顾玥宜眼中看到对他的同情。
    大抵每个男人都有强烈的自尊心,得不到她的青睐便罢了,尹嘉淳实在不愿让她每次想到自己,内心仅有的情绪便是怜悯。
    他顿了一顿,随后继续说道:“想来应是我最近心绪纷乱,才让那邪祟钻了空子。”
    “我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将歪脑筋动到顾姑娘你的身上。”
    尹嘉淳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郑重担保道:“顾姑娘你放心,我会尽快找个时间回去檀香寺一趟,找我师父替我瞧瞧,能否像之前那样设法压下病情,倘若情势不乐观的话……”
    “我便是自请调离京城,也绝不会让今日之事重演。”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几乎要震摄住人的心神。
    然而顾玥宜听后,却面露不解:“尹大人,这是何故?”
    按照顾玥宜的想法,她虽然曾经和尹嘉淳接触过几次,也能隐约感受到尹嘉淳对她有些许好感,但似乎并不值当他做到如此。
    甚至用上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倒是叫她感到有些困惑了。
    尹嘉淳早就预料到她会有此疑问,于是坦承道:“顾姑娘你可还记得,你约莫八、九岁的时候,曾经到城门处施粥的事情。”
    提起此事,顾玥宜脑海中顿时涌现出许多记忆片段。
    那年饥荒格外严重,数以千计的难民从四面八方流落至京城,如果放任他们进城,将会严重影响到京城的治安。
    皇帝与百官商议后的决定,便是不开城门,任由难民在仅隔一墙的地方落脚聚集,靠着京城百姓的接济度日。
    彼时还年幼的顾玥宜,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央着爹娘,想要为灾民们做点事情。
    可母亲告诉她,所谓的施粥,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做好的事情。过程中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更遑论,这回的灾民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救济得到所有人。
    顾玥宜那会儿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听罢忍不住反问母亲:“如果救不了所有人,那便尽我所能,能救下几个是几个。女儿这想法难道不对吗?”
    庆宁侯夫妇彼此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神情。
    二人一方面为女儿的赤子之心深感欣慰,另一方面,则不免有些羞愧。
    人往往越活越大,需要瞻前顾后的事情就越多。凡事都得考量利益得失,到头来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通透。
    尹嘉淳告诉她:“我自身便是当年流落至京城的难民之一,后来入朝为官后,曾经去打听过关于当年的事情,得知朝廷原本是打算置我等于不顾的。”
    他无奈地耸耸肩:“我知道世人大多抱持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心态,这倒也无可厚非。”
    “可后来,庆宁侯爷率先在早朝上启奏,提出要拿出自家的银两协助设置粥棚。
    “侯爷当时引述的,便是与家中妻女的对话,字字情真意切,令听者无不动容。”
    尹嘉淳负手微笑:“当年若是没有顾姑娘,我便喝不上那碗热腾腾的粥,也未必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同你说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我受到伤害。”
    顾玥宜听他语气如此慎重,不由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是长大后才明白过来,我爹当时的举动,无异于将其他官宦世家架在火上烤。若是其他人不配合,便是不愿为帝王分忧,不为江山社稷考量,是不忠不义之举。”
    “站在为人子女的角度,我其实还挺愧疚的,总觉得当年不该让我爹去当这个出头鸟。”
    顾玥宜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好在我爹平素与人为善,虽然遭受同僚的白眼,却并未危及到他的仕途。能救济到像你这样的大好人,也算是值得了。”
    尹嘉淳将她的评价听在耳中,只觉受之有愧。
    他若真是六根清净之人,内心又怎么会诞生出那样可怖的邪祟?
    尹嘉淳嘴唇嗫嚅了下,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只听不远处有人唤顾玥宜的名字,两人齐齐回过头去,就见楚九渊迎面而来。
    他骑在高头骏马上,把身后的侍卫甩开很远。
    那匹汗血马是御赐的,通体枣红色,马身没有一根杂毛。别说是京城,就是放眼西域都很难寻得这般好马。
    骑在身下真真是神气极了。
    顾玥宜当即眼前一亮,提起裙摆便小跑着朝男人奔去。
    远远瞧见顾玥宜跑过来,楚九渊单手勒停缰绳。因为用力,小臂上青筋蜿蜒,浮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原本还存了一丝幻想,以为有天子赐婚在前,两人如今的身份不同,顾玥宜对待他这个未婚夫婿的态度也会相应的发生变化。
    谁知顾玥宜径自凑到马儿面前,亲亲热热地摸了摸马头,语气像是见到老友般熟稔:“枣泥糕,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楚九渊俐落地翻身下马,发现自己这匹素来不亲近生人的汗血马,此刻正温驯地垂首,方便小姑娘抚摸。
    敢情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待遇还不如一只畜生。
    楚九渊轻拍马背两下,枣泥糕立刻读懂了主人的意思,重新直立起身子,乖乖站到一旁等候差遣。
    尹嘉淳错愕片刻,着实是没有预料到这匹威风凛凛的御赐宝马,竟然会取一个像枣泥糕这般平易亲人的名字。
    不过,他稍作思忖后也明白过来,这别出心裁的取名风格,定是顾玥宜的主意。
    楚九渊仿佛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尹嘉淳也在这里,转身朝他打招呼:“尹大人,真巧。”
    “我之前倒是不知道,尹大人竟还与我未过门的妻子认识。”
    他说着注意到尹嘉淳衣衫尽湿,不由关心地问道:“我瞧着天上也没下雨,尹大人怎的浑身湿透了,这是发生何事?”
    尹嘉淳撢了撢身上的水珠,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方才出了点小插曲,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副狼狈的模样,叫楚大人见笑了。”
    “尹大人此话言重了。不过以你如今的样子,行走在街道上难免有诸多不便。不如我让我的小厮去取一套干净衣裳过来给你换上?”
    楚九渊的提议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尹嘉淳也不矫情,立刻拱手道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尹嘉淳到底是男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从小厮手中接过衣裳后,随便找了一株粗壮的榕树当作遮蔽物,飞快将湿衣服褪下,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裳。
    趁着尹嘉淳暂时离开的这段空档,楚九渊似笑非笑地回过身问顾玥宜:“能否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刚巧,跟尹大人待在一块 ?”
    顾玥宜仍沉浸在未过门的妻子这个称呼上,突然被点到名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楚九渊看到她这无知无觉的样子便有些来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复下心情:“我是问你,为何会和尹嘉淳孤男寡女的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