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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2章 两克朗 感情骗子

      阿思诺将一叠纸递了过去。
    坎宁写完了信, 放在一旁晾干,他?拿过这?些来自克洛默迪家族与他?人联络的秘密信件。
    垂着眼睛目光落在信纸上,坎宁没有表情波动的从头翻阅了一遍。
    见上司一页一页的看完后, 阿思诺说道:
    “如?果我们?现在阻止,那么必然不能掌握到全部的证据,克洛默迪有了察觉, 一定会销毁证据,将他?身?后的人保下来。”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这?些受害者未免也太无辜, 我要不要现在做出动作?”
    坎宁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到白教堂的目的,正是为了积攒资本, 有不可忽视的确切政绩。
    很显然,未来克洛默迪家族就能够给他?这?个?机会,他?只需要等待证据因?为犯罪事实而变得?完整。
    但这?对于正在受害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冷漠的助纣为虐。
    可如?果立刻以?现在的切入点阻止, 程序的公正便脱离了轨迹, 他?就无法得?到最优的结果。
    “我考虑考虑。”
    坎宁说着站起身?,将所有的信件全都夹在几本书籍里?, 放入了整间房子最显眼的那排书架中。
    阿思诺看着神色显得?有些五味杂陈的上司, 对于他?此刻的犹豫十分意外。
    他?并不知道上司微微皱起的眉头是因?为什么, 这?犹豫的背后又是什么在互相博弈。
    不过, 阿思诺在白教堂分局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一开始有点原则,因?为各种压力一点点妥协,最后开始明哲保身?的人。
    白教堂这?片地方并不大?, 但在东区尤为核心,水深火热,要想理清也确实难如?登天。
    阿思诺的意外没有维持多久就平淡了下来。
    几刻钟后, 他?离开了办公室。
    坎宁将晾干的信件封装好,盖上火漆,摇动铃铛叫收发员送了出去。
    随后,他?取下挂在门口?的呢绒大?衣穿起来,又戴上一顶筒帽,锁上了办公室,离开警察局。
    他?没有叫马车,举着一把雨伞沿着路边慢慢行走。
    大?约中午饭点时间,伦敦东区街头的雨势小了很多,路旁四处都是人,在餐厅与店铺里?来来往往。
    抵达费瑟河图书馆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大?厅里?面人迹罕至。
    坎宁走到门外不远处,经理便冲出来拉开了大?门,替他?接过湿漉漉的外套与筒帽。
    他?漫无目的地踏上阶梯,进入贵宾阅读室里?,问侍者点了一杯咖啡。
    随后,坎宁走出去,经过了空无一人的公共阅读区,走向幽深如?丛林的藏书架里?。
    他?漫无目的思索着什么,对于身?后不远处的一道隐秘的窥探视线丝毫没有察觉。
    再回过神时,坎宁发现自己的面前的书架上摆着一本装帧精致的雅典哲人之作。
    他?若有所思,将这?本书抽了出来,摊开翻阅起来,又继续往背面走去。
    图书室的地面为裸露的大?理石砖,地毯正在分区更换,脚步声在耳畔回荡的有些明显。
    他?翻页,又抬起头,忽然发现前面并不宽敞的过道里?站着一个?人,她正抬手凝望着一片书脊沉思,欲拿不拿。
    坎宁停了下来,他?投出视线看过去,目光从米白色裙角往上挪动,忽然发现这?张脸很眼熟。
    哦,他?又想起来了。
    与此同时,黛莉歪着头看过来,似乎下意识地往边上让了让。
    她的眼睛里?流露一点意外,视线迅速地锁定了坎宁手中的那一本书,瞥了瞥书脊。
    抿了抿唇线,黛莉果断的伸手抽动了书架上那本厚重的尼各马可伦理学抱了起来。
    这?才后知后觉的似的点头,十分具有礼貌地道了一声好。
    坎宁点头以?作回应,正欲经过她,目光忽然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他?露出一些愕然,脚步停了下来。
    黛莉见状,又后知后觉的询问:“你也要看这?个?吗?”
    她从书架里?抽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递了过去。
    相比起只有一份存档的陈旧报刊,眼前的书架上摆着一大?堆古典哲人的著作,名作一排接一排。
    坎宁过来接了,面色也依旧没有没有波动。
    黛莉松开手,微微凝聚了注意力。
    “警督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坎宁正打算继续路过,听见这?话又止住了步伐,在一臂之外停下。
    他?忽然生出了一点疑惑,扭头看向这?个?有过几面之缘,偶尔碰到了可以点头之交的陌生小姑娘。
    尽管她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攻击性,但天然的机警让他对来自陌生人的观测有点抵触。
    “为什么这?么说?”
    他?警觉的反问。
    黛莉想了想,更耿直地指了指他手里的两本大?部头。
    “这不都写着呢?”
    坎宁低头,发觉确实如?此。
    但凡对此有点涉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两物已经将他?的心事完全暴露。
    它们?正张牙舞爪的互相搏斗。
    但他?却假设了对方什么也不懂,仿佛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忽然,他?轻轻的,自嘲似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的笑?了一声,吐出来一口?气。
    “确实,是很容易。”
    黛莉仿佛也感觉到了对方对于她无知的假设,略扯了扯嘴角。
    “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再碰到警督,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道谢。
    要是警督有什么难事,不妨问问我,万一我并非什么也不懂。”
    她微微一笑?,表现得?似乎没有任何鸿沟。
    不知道是出于傲慢的愧疚,还是因?为眼前的坦诚,他?鬼使神差地思索了起来,又回过神,微微耸肩。
    “抱歉,喝什么吗?我请你。”
    片刻后,黛莉迈步跨越沉重的双开胡桃木门,踩上了轻柔的地毯,进入了一间更加私密的贵宾阅读室。
    她将视线朝内部扫去,这?里?比外面更加人迹罕至,不,是除了擦地的侍者完全没人。
    但厅内四处都设有精美?的法式沙发与阅读台,装点着精美?的广州十三行大?漆屏风与青花瓷瓶,一阵阵热意从旁边的铜质暖管里?散发出来。
    坎宁走在前面,在一处角落里?的座位停下,招手叫来侍者。
    黛莉丝毫也不客气。
    “那我要一杯蜂蜜柠檬水,谢谢。”
    桌子上已经堆着几本书与一碟咖啡,看来这?里?是固定的座位。
    她坐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警督与我碰到的问题应该是一样的。”
    “你碰到了什么问题?”他?好奇的问。
    “事情是这?样的。”
    黛莉低头,迅速在脑子里?罗织理由,根据她观察到的信息,编造出了一件无伤大?雅,细节丰满的鸡毛蒜皮小故事。
    再抬起头时,她镇定地看向坎宁。
    “事情是这?样,前段时间,我家里?开了一家新的店铺,生意也算过得?去。”
    “然而,近期我们?却发现了一件事,这?件事实在是让我家左右为难……”
    坎宁认真的聆听了一阵子。
    “……所以?,对此我们?很纠结。”
    她三言两语说完了这?件小事。
    “既然我没有那么高?尚,又怎么来指责别人呢?”
    “不过,我也想通了。”
    “为了生存时,我们?家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待头顶上的管理者,奉承,送礼,又或者需要同流合污才能办成的事情,也必须这?么去办。”
    “但在力所能及的小范围内,尽可能维护公正,不要不择手段,尽管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虚伪的,再次轻轻挤起了脸颊上的肌肉,露出十分无奈,又很通情达理的神色。
    说罢,接过侍者递来的蜂蜜柠檬水,谨慎的抿了一口?,又大?口?喝起来。
    坎宁听的入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玻璃杯中的甜水儿都被?她喝空了一半,他?才回过神。
    坎宁欲言又止,虽然依旧闭口?不谈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抉择。
    但他?看向了铺在桌面上的书页,微微朝椅背靠去,渐渐的放缓了紧绷的神色,呈现出一种更为平和的姿态。
    黛莉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另一只手翻起眼前正在被?注视的书页,打开其中的第五卷 。
    说道:“所以?我想,这?条平衡修正的路必然是不好走的。”
    坎宁不禁点头,依旧缄默。
    黛莉知道,这?种缄默是什么样的标志,她松开了玻璃杯。
    通过她的话里?话外,也能够听出来,白教堂的营商环境并不好,污秽已经堆积的太深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得?不做的小事情太多,毫无保护的人十分脆弱,只能不断的妥协,而德性又能经得?起多久的腐蚀?
    坎宁看着她,从灰绿色的眼珠,挪到一丝一缕的外表与如?此纯粹真诚的神态,没有哪一处不契合他?理想中的幻想。
    他?忽略了内心深处对她里?里?外外都过分完美?无瑕所带来的虚幻感产生的一丝疑虑。
    即便如?此,也忽然很想给出力所能及的维护,就当是为了他?鲜少能够见到的品格。
    于是拿出了书桌上的便签条,又抽出钢尖笔,在便签条上书写下一行字迹。
    最后,推到黛莉的面前。
    “这?是我个?人的信址,如?果以?后你们?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写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