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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章 你的手怎么没了?

      人的一生总会有些遗憾刻骨铭心。如果知道那一面是最后的一面,我会想要好好地看看你、记住你,还是想要好好地抱抱你、暖暖你,还是想要早一秒放开你、忘掉你……
    那之后的很久很久,向南风屡屡回忆起他与璐瑶的分別时刻,却始终记不得他们最后一面的情形了。他只知道他和璐瑶的最后一面是在守南山山腹中那块诡异的开落地、浓雾中、古堡里,他们在为该不该登楼而爭执、拉扯。向南风甩开了璐瑶的手,他好后悔,好后悔啊!
    他才向前走了两步,他仅仅向前走了两步。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48
    “我没有想到,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古堡的地面居然会裂开一个大洞。是的,我掉了下去,我一个人掉了下去!”
    向南风没有抓住归璐瑶的手,其实那一瞬间,他也不確定璐瑶有没有及时伸出手。他只听到洞口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那声音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
    向南风的心头一凉,他心说完了。
    眼前狭小的封闭空间內只剩下了惨白的灯光照出一片灰色的色带飞驰向上。他的整个身体正史无前例地接受著地心引力的召唤,进行著完全彻底的自由落体运动。
    那下落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足够用来回忆自己的半生、回忆他与璐瑶相识、相恋的分秒,但一切的回忆又终將在恐惧之中化作煎熬的惘然。向南风闭上了双眼,以无限地悔恨、不甘与遗憾默默与这世界做最后的告別。
    然而忽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摩擦力开始从自己的腿部、臀部和整个背部生成,他的腰椎猛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那压力將他压得几近昏厥,然后,真的彻底昏厥过去。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啊!”
    不知过了多久,向南风从昏厥中甦醒,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意识之所以恢復过来正是被整个后背、后腰强烈的痛感唤醒的。他的后背火辣辣的,他的腰椎钻心的疼。
    我的腰是断了吗?
    向南风小心翼翼地扭动了一下腰,很疼,但並无大碍,幸而只是挫伤而已。
    周围的世界,此时一片漆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记忆也逐渐復甦了,他想起自己刚刚是从古堡的前厅失足坠洞,於是他开始大声呼喊璐瑶,可喊了许久,只有自己振聋发聵的回声,完全听不到璐瑶的回音。
    封闭、狭小、黑暗的空间总是令人局促不安,幸而向南风並没有幽闭恐惧症:
    他首先要弄清自己的处境。
    那好像是一个竖井。对,是个竖井一样结构的东西。周围那些灰色的快速上升的光线,应该是他在做自由落体运动时看到的竖井內壁的灰砖。那些灰砖呢,向南风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的质感很粗糙,而且居然比较乾燥。
    哎,那些黏腻的淤泥呢?难道这里……
    “啊。”
    忽然,一阵刺痛从手指间传来,向南风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恐怕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破了。
    是头灯,是头灯的碎片。向南风先是把手伸到头顶摸了摸头灯的灯罩,果不其然,灯罩早就没了,灯珠也撞得七零八落。他把手指含在了口中,咸腥的血味儿使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下落的这个竖井,至少在竖井的下半段,它的形状恐怕是一个弧形。
    自己后背如此火辣的疼,一定是因为竖井底部的弧形弯道內壁与身体產生的巨大摩擦力抵消了自由落体的动能,救了自己一命。
    向南风下意识地想去摸摸自己背部的伤口,他想支撑著翻个身,可这一次,他刚刚抬起手,胳膊就被胸前的墙砖卡住了。
    天啊,这是什么竖井,这么窄?
    他赶快试著用胳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竖井里摸索井壁,以便感知这个空间的宽度。
    令人绝望的是,这竖井的直径可能只有半米甚至更窄,几乎就是勉强能够容纳他的身体而已。此刻,他完全被卡在这竖井当中,前后移动不得。这让他想到了1989年日本那起最负盛名的悬案——女厕所便池藏尸案:
    核电公司的年轻职员菅野直之身体蜷缩被发现死在了女厕所便池下方的u型管中,尸检显示菅野直之是失温致死,可那个u型管的最宽开口只有36厘米,正常的成年男子又不可能凭藉自身的力量反向挤进去。
    菅野直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是变態的死者还是被变態杀死的死者呢?
    显然,如果不能立刻脱身,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將成为与菅野直之一样的悬案主人公。
    在片刻的慌张过后,向南风开始了冷静的自救。他用自己颤慄的双手和双脚不断地在向四周摸索。
    他下落的这个竖井在弧形的转弯后,已经从竖井变成了一条横著的巷道。他抬不起头,更翻不了身,但好在,他还可以借用腰和背的力量在巷道里前后移动。往后,显然是不可能了。往后通往弧形的竖井,这是他下落,掉下来的方向。就算他顺利通过了弧形的那段弯道,在这么狭小的竖井里,他肯定不可能原路爬回到古堡的前厅去。
    所以,向南风別无选择,他只能用后背和腰的力量不断地向前拱,向双脚的前方移动,看看那个方向上,有没有能够离开巷道的出口,从而逃出生天。
    向南风强忍著后背的剧痛,用肘支撑著,不断向前爬行。他一边爬,一边注意用手摸索巷道的內壁。
    这是一条笔直而且宽度完全一致的巷道,巷道是用青砖铺砌的。这些青砖乾燥、粗糙,与向南风坠落前所处的天坑古堡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汗水和后背不断渗出的血水流到了一起,和原本就一直潮湿的衣服一起紧贴在皮肤上。
    隨著爬行的继续,钻心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也不知道归璐瑶怎么样了,为什么自己的呼救没有收到回音,是他坠落的距离太远,还是特殊的建筑结构阻断了声波向上的传播,还是璐瑶也出了危险?
    向南风心急如焚,他不敢多想,只是一味地暗自咒骂,他咒骂是什么人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古堡,他咒骂这古堡的主人,以期用愤怒冲淡潜意识里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爬了多远,向南风忽然在摸到巷道的两侧摸到了一种凹凸不平的纹理。显然,这种纹理並非青砖碎裂所致,而是烧制青砖时使用了特殊的模具有意为之。一种特意烧制的有纹理的青砖?向南风的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了一个成语:秦砖汉瓦。
    秦砖汉瓦运用了古汉语中典型的修辞手法——互文。它並非特指秦代的砖和汉代的瓦,而是指秦汉时期的砖和瓦。这一时代的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无论人工烧制的砖瓦还是天然材质的石砖,当时的工匠往往会在砖瓦表面烧制或阴刻纹饰、文字乃至於画面。烧制的砖瓦是阳文,雕刻的石砖就是阴文。
    在博物馆里,向南风曾多次见过题材各异的汉画像砖,而这些带有精美纹饰的砖瓦受限於保存条件,真正能够穿越2000余年漫长歷史传至今日的秦砖汉瓦往往大多是在製成之初便被深埋地下的陵墓用砖,所以,这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本不准確但深入人心的印象——有凹凸纹理的花砖的地方便是墓室、是墓道。
    这一发现让他感到兴奋。他赶紧认真去摸、去確认甬道两侧的青砖纹理。这確实是一种与之前所有光禿禿的平面砖截然不同的花砖,而砖上的纹饰好像是……
    好像是一个圆?
    疙疙瘩瘩的圆环?
    向南风可並非是普通的青年,他25年人生中的前18年时间全都生活在望山市儿童福利院。那个地方除了像他这样的孤儿,更多的可是那些因为残疾才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而他们当中当然少不了盲人。所以,向南风是懂盲文的。
    盲文有个初级练习法,名叫“六点子”。就是通过摸六个凸起的小圆点,训练盲人感受由凸起组成的,不同结构的字。
    向南风自小就熟练掌握这种练习法,所以即便现在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神秘甬道,这些凹凸不平的图案仍旧能被他快速、准確地释读、记忆。
    这是一种三圆套环的图案,三个圆环套在一起。而每一个圆环都由一个一个带状凸起组成,这些小凸起不像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圆点,倒就像是麦穗一样,是一道道微小的斜线,是一个个小的平行四边形。对,就是这样的一个图案。
    向南风一边摸、一边记,只是来不及思考这些图案的意义。但很快他就发现,自从这一图案出现之后,砖缝与砖缝之间的距离就变长了,这说明单块砖的尺寸变大了,同时,这一图案在出现一次之后就开始连续出现,这微小的变化立时激起了心中莫大的希望,青砖出现了纹饰,这是否预示著出口將要不远?
    向南风开始加快速度向前爬,果然,在这之后不久,他隱隱感到似乎有风正从脚下吹来:
    风,那是久违的风啊!
    一面砖墙挡住了前进的去路,但那久违的微风正是从砖墙的缝隙中透出来的。
    向南风明白了,他坠入的这个竖井、这个甬道原来是脚下这一地下空间的通风通道,而挡住自己去路的这面砖墙不是別个,正是一个用青砖垒成的通风口。
    向南风將自己的右腿缩到极限,抵住甬道的內壁,又把自己的胳膊、肩膀全部撑开,卡在甬道中央,然后,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拧腰正蹬:
    “哐!哐!哐!”
    隨著三声巨响,砖垒的通风口被他三脚踹开,那些挡住去路的青砖碎了一地。
    “出来了,出来了!”
    他继续往前爬,很快,两侧和头上的坚硬灰砖巷道消失,除了地面,四周好像什么也摸不到了,他依旧躺在地上试著用手向四周摸,但是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摸到。眼前虽然还是一片黑暗,但包裹著他身体的巷道彻底消失了。
    向南风知道,此刻,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这里不再是那个迷雾重重、阴冷潮湿的古堡了,可这是哪里,他在哪里呢?
    向南风先是蜷缩了一下身体,然后舒展腰身,试著摸著墙壁站了起来。如果之前他所通过的竖井、甬道像是一个古墓的墓道,那么这间石室不就是停放棺槨的墓室吗?他扶著墙在石室里缓慢地移动。
    突然,漆黑的石室中央闪过两颗蓝色的火星!
    “谁!谁在那儿!”
    被狭小空间压缩潜伏的极致恐惧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化作了振聋发聵的吶喊,可这吶喊声偏偏就在即將发出的时候,又卡在了他僵硬的咽喉里。
    向南风並没有叫出来,他什么声音也没敢发出,他只是本能地贴在了墙壁上,目瞪口呆地面向漆黑而空洞的前方。此时,刚刚擦出火星的地方忽然慢慢地燃烧起来,那是一团火焰,它从一颗火星逐渐变成了光影摇曳的烛光:
    原来是一盏红烛被悄然点亮。
    “谁,你是谁?”
    红烛照亮了一块鲜红的布,那耀眼的火光刺得他的双眼生疼,恍惚之间,他似乎认为那红布是悬浮在了空中。可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原来石室的中央竟站著一位身著霞帔、比甲、马面裙的新娘。这新娘左手怀抱一把琵琶,头脸全被那块鲜红的盖头遮著。
    再往下瞧,大红的霞帔上用金线绣著梧桐棲凤的吉祥图案,只是周身的华服依稀沉淀著岁月的沧桑:
    鬼,是鬼!一定是鬼!
    “你別过来,別过来!”
    向南风惊惧地后退,可迎接他的却是步步紧逼的女鬼。
    烛光摇曳下,他甚至完全没有看到那女鬼的走位,她便已经扑倒了自己的怀里。
    “南风,快走!”
    “璐瑶?你怎么来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什么打扮,你哪儿来的琵琶!”
    “你別问了,南风,快跟我走!”
    “去哪儿啊?你找到路了?”
    向南风还在惊诧之际,只觉著自己的手腕被抓得生疼。
    那痛感不同於人手的力大,倒更像是被冰冷的硬物钳制,就好像是璐瑶的手掌上带了一副坚硬的手套。向南风下意识地低头,哪成想毛骨悚然的一幕映入眼帘,抓住手腕的哪里是什么璐瑶的右手,那分明是一具嶙嶙的白骨,是一只血淋淋的人体右手的手骨!
    “啊……”
    向南风一声大叫,却听得那盖头下面也是一声惨叫,那声音分明又璐瑶:
    “它来了,它来了!”
    向南风拼尽全力地甩开了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骨,而遮住鬼新娘头面的红布也在极限的拉扯中被掀开了。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55
    “是归璐瑶吗?你看到的到底是女鬼还是归璐瑶?”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57
    “呵呵。坠入竖井之后的记忆,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因为当我再次从医院甦醒以后,我甚至一度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我自己都认为它太过荒诞了。我曾经无数次怀疑自己,也许我从未坠入什么竖井,也许在铜门倒塌的时候,我就已经昏过去了。”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59
    “可是你记得很清楚你没有昏过去,你掉进了竖井,你进入了石室,你看见了一个有著璐瑶声音的无手鬼新娘,是不是?向南风,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那盖头下面的脸究竟是不是归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