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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四章 原来都在冰封之下

      古堡,古堡,古堡……
    向南风的心里不断地默念著他要寻找的目標。可是,他环视山下的一切,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从近到远……
    嶙峋的山石,变幻的山势,流动的薄雾,他俯览脚下的世界,哪里有什么古堡?还別说古堡了,就连古堡所在的那片开阔地都没了踪影!
    不对啊,就算没有娄北93號的二层小楼,总归还有个全须全影的娄家村,这古堡看不到,怎么连开阔地也没了?
    向南风极目远眺,这山下哪里有什么平地?
    真的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山、小坡、小谷、小沟?
    在守南山的山腹中爬上任何一座高山上往下望,全都是这样的景象:
    荒凉的深山中草木寥落,群山中间还有一块地方被光线照著翻出银白色的亮光。那是一个结著薄冰的小水潭,月光下的冰面反射著银色的月光。
    水潭、泉眼和溪流、小河,守南山地处水源丰沛的季风带,深山中虽然没有大江大河,但清澈的水源却寻常可见。
    这稀奇吗?
    山下的景致实在不算稀奇,可梦境世界里的开阔地竟然真的没了,这可就太稀奇了!
    向南风摇了摇头,他伸出双手狠狠地搓了搓脸,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外力的积压导致了眼角膜的暂时性变形,而隨著角膜弹性的恢復,光线重新准確地聚焦在了视网膜上:
    刚好,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山下的那个结冰的水潭上。
    怪了,这水潭为什么看著这么彆扭!
    向南风也是无意间注意到这个水潭的,一个不太明確但越发强烈的质疑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守南山里的水源是不少,小潭、小溪甚至小泉,这些天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这座山下的这一汪小水潭却充满了古怪。向南风取出隨身携带的望远镜,那是一款带有5至30倍连续变倍和1至500米红外辅助功能的望远镜,它能在夜间清楚地看到整个山下的全景。
    黑洞洞的山谷里长满了高大的树。这些树远远看去好像是杨树或者栗树一类的树种,这是一片温带落叶阔叶林,林中间或还有少量的松树和柏树。
    落叶林中,除了那些松柏之类常绿的树种之外,其它树叶上的叶子在隆冬时节大多已经掉光落在地上,並且腐败、分解在秋雨洗礼之后的泥土当中了。
    向南风放下望远镜,关上了头灯,又举起那支12000流明的强光手电朝山下照射。强光手电惨白的光线如利箭般俄而射穿了山谷中薄薄的雾气:
    谷底,漆黑一片。
    树林和树林下落满枯叶的泥土都是黢黑一片,唯有谷底的那个结著薄冰的水潭呼应著强光手电的光柱,反射出大片粼粼的白光。水潭隱藏在山谷里,隱藏在群山中间。强光手电的光束刚刚照射在水潭上,就瞬间被打散了,除了少数的光用於反射,其它更多的光则直接被水潭吸收,被水潭吃掉了,然后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小片明亮但颇为阴森的光斑。
    不!不对,不对,水潭!
    这座山下怎么会有水潭呢?
    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一个隱藏在群山中直径三四百米的小水潭,可以看得出,水潭里的积水应该非常深。因为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在水潭表面的时候,向南风清楚地看到,水潭的表面,薄冰极其薄冰下方的浅层水域有非常强的通透度:
    这水潭好亮啊、潭水好清啊!
    这水潭竟然宛如坠落在深山中的另外一轮明月。
    如果他不抬头,如果他只看到脚下的水潭,他甚至会误以为此刻天旋地转,那水潭才是真正的月亮。而且,月亮只是亮,可这水潭不是亮,而是通透度极高。手电的光束远远打进去,就像在漆黑的房间中,用白色光束照射一整块单体水晶。
    可以想像,等到春天冰化的时候,水潭里的水一定是清灵无比,甚至是清澈见底的。但是,这其中的问题也隨之而来,如此清澈的水潭结成了像水晶、像玻璃一样乾净的冰面,为什么在强光手电的光束照入水潭的一刻,那光束会像被水潭吃掉了一样?
    向南风能够看到光束射入水潭的冰面下方,却仍然完全看不到冰面下方的水域。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难道12000流明的强光手电打不透这小小的水潭?
    向南风感觉难以置信,他的心中已萌生了隱隱的不安,他可能知道这水潭到底彆扭在哪儿、古怪在哪儿了。
    向南风找到了一条能够快速下去的路,立即来到水潭边一探究竟。他走到了水潭边上,右脚踏上冰面。当他的重心稍微偏移的瞬间,寂静的山谷中,脚下的冰面上,立时发出了“咔咔咔”的冰层断裂的声响。
    向南风立即拔腿,站回原地。
    不行,怎么能这样就踩下去呢?
    向南风一下冷静下来。
    这么薄的冰,怎么可能站人?
    这实在太冒失了。
    他下意识地踩了踩左脚,找到水潭一处裸露在砂砾外的岩石,稳稳地站了上去。然后他打开头灯,低下头,照射並观察刚刚被自己右脚踩踏的冰面。
    洁白但透明的冰面上,出现了一块与前脚掌大小相似的白斑,这块白斑猛地看起来並不像周围有这么高的通透度,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白斑其实正是压力作用下內部结构发生变化后的冰层。
    水潭的冰层很薄,向南风猜想,或许只有三五厘米左右厚。被他右脚脚掌踩踏的冰面內部,从中心碎成了无数细小的晶体。这些晶体之间的断裂增强了光的折射和反射作用,这才在透明的冰面內形成了一块白色光斑。隨著光斑直径的扩大,越是向外,光斑的顏色越浅,冰面的通透度也越高。只是在光斑的外围,一些狭长的断裂带在不断地向外延伸。
    就在此刻,冰面里忽然发出了“嘣嘣嘣”的爆裂声,紧跟著,咔的一声,冰面自己裂开了一个口子,冰面下的水顺著口子突地涌了上来。
    天啊,好险啊。
    向南风不免一惊。他不敢想像如果刚才他自己反应再慢些,现在是否会落入距岸边七八米远的潭水当中。而且尤其令人后怕的是,他用头灯照射自己踩踏处的时候,虽然那踩踏处距离岸边的岩石仅一步之遥,头灯的光竟然已经无法探索到水潭的底部了。
    天啊,这水潭的潭沿竟然这么陡峭!
    向南风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他顺著冰面刚刚断裂的裂缝,把丛林刀的刀刃插了进去。然后,他用力撬起水潭薄薄的冰层:
    出水了,出水了,冰层出水了。
    他探出左手,从冰层下面扣住冰层的下沿,然后收起丛林刀,两只手托著冰面,使劲儿往起一翻。
    咔的一声,冰层在拉力的作用下再一次发生了断裂。
    向南风用双手掰下来了一块儿斜边大约60厘米的冰层。冰层的下面是刺骨的潭水,那潭水的寒冷浸透双手的肌肤和肌肉,直衝神经。
    向南风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他猛地转过身,用力將这块大约三厘米厚的薄冰狠狠甩到了身后一块灰白色的岩石上。那薄冰沙沙的破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彼时,一阵阴风擦著水潭的冰面呼啸而来,向南风刚刚听到隱隱的风声,风就猛地扑向了他的后背,就如同是一万根冷如冰、细入丝的钢针刺破了他的衝锋衣。那风不仅仅是寒冷的,更是潮湿的。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13天前在那天坑古堡中所看到的画面,诡异的景象又一次像巨幕电影一样在他眼前的整个山谷中播放出来:
    风吹动高至肩膀的草,发出沙沙的响声,那些草的叶片上仿佛生长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叶片之间的摩擦也能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刺耳迴响。
    对开的大门长满了光滑黏腻的苔蘚,掛著隨时可能滴落的黑色的湿泥。
    暴露在湿泥里的怪鱼仿佛刚刚还有呼吸,但却死去已久,散发著腥臭的气味。
    锈跡斑驳的古老吊灯,仿佛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坠落,径直插入你的颅骨和脊髓……
    这一瞬间,阴风掀起潭水潮气的这一瞬间,向南风打开了强光手电。手电强劲的光束如同摧枯拉朽的生命撕扯著死亡般的暗夜,凶猛地射入被掀开了冰层的潭水当中。
    然而,向南风仿佛听到了唰的一声,强光手电的光束迅速被水潭吞噬得无影无踪。天啊,离岸仅仅一步之遥,可这潭水竟然已经深不见底。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望山市,特別是守南山山区,这里地处亚欧大陆东方,在地球地质的歷史上,由於受到大陆漂移的影响,印度洋板块不断向亚欧大陆板块移动、俯衝,所以这里的造山运动、地质运动格外显著。这就像是青藏高原的形成和喜马拉雅山山脉不断增高、不断生长一样,守南山在漫长的地球地质史上也在不断升高,从平原变成了山峦。
    向南风所站的这片区域,非常明显,这里的山就是岩层自中心不断受到外力而產生倾斜,而后,岩层的不同位置由於分別受到不同的外力,不同的风蚀、流水的作用,形成了山和谷,也就是地质上所说的“背斜成谷、向斜成山”。
    这样,有了山和谷,水流和水源自然也会出现分布上的差异。
    我们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水自然地会匯聚在山谷里形成溪流和江河,而在山谷的山坳里,由於地势闭塞,水流不出时,就会形成水潭。当然,这是一般的常理,如果这样看,就像向南风第一眼见到这个水潭时的感受,它是合理的,是平淡无奇的。
    可事实上,眼前的这个水潭却並非如此。
    这个水潭周围的山势都相对平缓,向南风爬上的这座有石碑的山,虽然他攀爬的这一面相对陡峭,但这座山面向水潭方向的山坡却很平缓。那么,按照常理说,向斜成山、背斜成谷,相连共生的山谷的地势,在坡度上应该大体一致,至少差距不会太大。因为如果同一侧山坡的山体走势一半平缓、一半陡峭,那么陡峭处的岩石就会发生塌方,而塌方之后,落石將自然填补平缓处,久而久之,隨著岩石的移动,山体的走势会不断趋於统一。
    但是,脚下这个水潭却截然不同:因为强光手电打不到潭底,说明水潭很深,那么水线以下的山体应该非常陡峭;可事实上,水线以上的山体肉眼可见,地势是相对平缓的,按照这个山体走势,强光手电应该足以照射到潭底才对。而脚下这个水潭,水线以上的山体平缓,水线以下的山体又急转直下,特別的陡峭,这显然违背了造山运动的基本常理。这就是这个水潭的古怪之处。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更无法解释:它的水源成谜啊!
    一个小水潭,这么深?
    显然,它的蓄水量相当可观。
    但是,守南山的水源纵然丰沛,可水量两季的变化却十分明显。
    丰水期时,溪流奔涌,山中大大小小的小水潭、小湖泊可能会有上百个。但由於守南山地势明显高於周围平原,这里虽然是诸多小水域的发源地,却无法获得雨水以外,来自外界的水源补充。
    所以,一旦进入冬季,枯水期时,除了山中的泉水以外,其它的水流都会变得很小,而一般的小水潭也都会自然消失。而眼前的这个小水潭,不仅没有消失,竟仍能保持如此巨量的蓄水。这些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更有甚者,向南风一直下到水潭边,也没在崖壁上看到水位线。这至少说明即便实在枯水期,这个小水潭的蓄水都不比丰水期是少。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它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通过望远镜,向南风早把水潭周边看了三圈,根本没有任何溪流、河水的影子。他不放心,又亲自围著水潭转了一圈,仍旧连水源注入的歷史痕跡都没有找到。
    那么,如果不是河流注入的水源,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水潭內部,潭底有泉眼?或者是与地下水系相连?当然,守南山山中,以至於向南风所生活的望山市都並不缺少泉水。所以,向南风也曾一度试图以此来说服自己。但是,这样的理由很快被他自己否定。
    泉水?地下水系?
    此时此刻此地,气温是摄氏5度。最近半个月,望山市的最低气温都在10度上下。同纬度地区,海拔每上升1000米,气温將降低7摄氏度,所以守南山的气温倒该低些,却也只是0度上下。
    那么,在这种气温情况下,如果这个水潭是泉水形成的,它能够在枯水期获得地下水系的水源补给,那它又有什么理由结冰呢?
    我们何曾听说过0度的泉水结冰?
    泉水是活水啊!
    想到这些,向南风不禁一阵颤抖:
    这水潭里有鬼,这水潭里有鬼!
    合理的答案只有一个,这水潭里有鬼!
    他刚刚平復下来的心情重又忐忑起来,那种在暗夜深山中孤身独立的恐惧感再度像黑夜里的鬼魅一样从四面八方悄悄地摸了上来。
    向南风的手紧紧地握著手中的丛林刀,刀尖却径直朝下。他手里的冷汗仿佛是敌人的鲜血,匯集著凝结在钢刀上的水汽,从刀刃两侧的血槽里往下流。
    滴答!
    一滴冷汗落在了破碎的冰面上,一切的古怪仿佛真相大白:
    大雾、淤泥、苔蘚、怪鱼……
    13天前与这万物凋敝、天乾物燥的寒冬格格不入的一切古怪如果都在这水潭底下是否就顺理成章了?
    开阔地、古堡、竖井、石室……
    向南风的那个梦境世界原来就是终结在这冰封之下?
    可是璐瑶啊璐瑶,你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