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哥哥头顶大草原,还能跑马的那种
“嘟……嘟……嘟……”
电话掛断的盲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覆拉扯著许让那根紧绷的神经。
三千万。
一周。
坐牢。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得他头痛欲裂。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那股刚才还要找沈清婉算帐的囂张气焰,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烬。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绝对不能坐牢!”
许让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必须搞到钱!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房產证!
对,家里那套別墅的房產证!
那是许父许国富这辈子唯一的积蓄,虽然位置不算顶好,但抵押给黑市,怎么也能换个几百万救急。只要先把这周的利息堵上,后面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许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路边拦车。
“回许家別墅!快!”
……
二十分钟后。
许让气喘吁吁地衝进家门。
家里静悄悄的,许父许母估计是去医院给林小雅送饭了,或者是去打麻將了,反正不在家。
这正好方便他行事。
许让躡手躡脚地摸上二楼,直奔父母的主臥。
然而,经过林小雅的房间时,一阵极其压抑、却又带著几分调情的笑声,隱隱约约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死鬼……轻点嘛……”
许让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林小雅。
她不是动了胎气在医院保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她在跟谁说话?
一种男人的直觉,让许让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他屏住呼吸,像个捉贼的警察一样,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哎呀,放心啦。那个傻x现在正焦头烂额呢,哪有空管我?”
林小雅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娇媚,那是许让从未听过的语气。
紧接著,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油腻腻的男声:
“嘿嘿,宝贝儿,你那肚子里的货到底稳不稳啊?別到时候生出来不像我,像那个姓许的废物,那可就露馅了。”
轰!
许让只觉得五雷轰顶,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个声音……
化成灰他都认得!是赵泰!那个把他当狗使唤的赵家二少爷!
房间里,林小雅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得意:
“放心吧泰哥,日子我都算好了。许让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前两天那个许辞还想拆穿我,结果被我演了一出苦肉计,差点没把他弄进局子。”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女人!”
赵泰笑得猖狂,“那个许让就是个纯纯的接盘侠,让他养我的种,还得给我数钱,想想都刺激!”
“那是~人家为了你,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等拿到许家的拆迁款,我就把这傻x踹了,带著儿子去找你……”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许让一脚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啊!”
正躺在床上举著手机视频的林小雅嚇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嗒”一声砸在脸上。
她慌乱地坐起来,顾不得鼻樑的剧痛,惊恐地看著门口那个双眼赤红、宛如恶鬼般的男人。
“让……让哥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许让没有说话。
他浑身颤抖,死死盯著掉在床上的手机。
屏幕还没熄灭,视频通话还在继续,赵泰那张错愕的大脸正卡在画面里,显得格外滑稽。
“哟,这不是接盘侠吗?”
赵泰反应极快,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戏謔地吹了个口哨,“怎么?回来给你老婆送安胎药啊?”
这一声嘲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操你妈!”
许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衝过去一把抢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嚓!”
屏幕粉碎,赵泰那张噁心的脸终於消失了。
但这並不能熄灭许让心中的怒火。
他转过头,看著缩在床脚瑟瑟发抖的林小雅,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接盘侠……哈哈……接盘侠……”
许让惨笑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许辞说得对……我特么就是个戴著绿帽子的傻逼!还是带顏色的那种!”
“让哥哥,你听我解释!是赵泰逼我的!我是爱你的啊!”
林小雅还想过来拉扯,试图用她那套拙劣的演技再矇混一次。
“滚!”
许让猛地一挥手,直接將她甩到了地板上。
“爱我?爱我你怀著別人的野种嫁给我?爱我你跟姦夫商量著怎么分我的家產?!”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让他倾家荡產、眾叛亲离的女人。
“林小雅,我为了你,坑了亲弟弟,得罪了沈清婉,欠了一屁股债……结果你特么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不是的……”林小雅哭得梨花带雨,但在现在的许让眼里,只觉得面目可憎。
许让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精气神被瞬间抽乾的疲惫感,让他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婚房”,看著墙上那张甜蜜的婚纱照,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拼了命爭取来的“幸福”?
这就是他嘲笑许辞“吃软饭”换来的“真爱”?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房子……完了,公司……完了,家……也完了。”
许让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大草原……真的是大草原……还能跑马的那种……”
林小雅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慌了。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瞒不住了。
“许让,你別这样……我们还有孩子……”
“孩子?”
许让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著她的小腹,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孩子!对!那是赵泰的种!是那个畜生的种!”
他笑著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许辞……老二……你是对的……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
相比於许家的淒风苦雨,这里却是岁月静好。
偌大的衣帽间里,灯光柔和,照耀著满柜子的高定礼服和珠宝。
许辞正站在一排排掛满衣服的架子前,手里拿著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
明天有个重要的商业论坛,沈清婉指名要带他出席。
“这件会不会太老气了?”
许辞自言自语,隨手將西装掛了回去,目光在柜子里搜寻著。
沈清婉的衣帽间大得离谱,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许辞的衣服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剩下的全是沈清婉的战袍。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一个並不起眼的柜子。
那是个嵌入式的暗柜,和其他开放式的衣架不同,这个柜子装著门,而且还……上了锁?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许辞挑了挑眉,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沈清婉那种性格,按理说不会藏什么秘密。难道是商业机密?或者是……给他的惊喜?
他伸手拉了拉柜门。
“咔噠。”
让他意外的是,这锁似乎坏了,或者根本没锁好,轻轻一拉,柜门竟然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飘了出来。
不是沈清婉平时用的那种冷冽木香,而是一种……带著点甜腻、甚至有些旖旎的玫瑰香。
许辞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拉开了柜门。
隨著柜门大开,里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一瞬间,许辞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柜子里掛著的,既不是千万级別的礼服,也不是什么绝密文件。
而是……
一排排设计大胆、布料极少、光是看著都能让人血脉喷张的——蕾丝睡衣。
黑色的鏤空、红色的绑带、白色的半透明……
甚至在最下面一层,还摆放著几套做工精致的……制服?
猫耳?
尾巴?
许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脑海里那个高冷禁慾、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沈清婉形象,瞬间崩塌,碎成了一地粉红色的泡泡。
“臥槽……”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著伸向那套带著铃鐺的猫耳发箍,声音乾涩得不像话:
“这……这真的是沈清婉的衣柜?我没走错片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