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许家炸锅,我在豪宅里餵沈总吃葡萄
回庄园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沈清婉那阵突如其来的乾呕,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半瓶温水,又吹了会儿空调,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总算是恢復了点血色。
“真没事?”
许辞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里的温度正常。
“没事,估计是刚才在医院闻到那股消毒水味儿,给熏到了。”
沈清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只打盹的猫,隨口敷衍了一句,“再加上被那一家子奇葩给噁心的,胃里反酸也正常。”
许辞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看了两秒,没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脉象太快,快到他甚至以为是错觉。再加上沈清婉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他那颗刚悬起来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
也是。
哪有那么快。
这才几天啊,就算纯阳体质再逆天,也不能违背生物学常识吧?
车子驶入沈家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相比於沈家庄园这边的岁月静好,此时此刻的许家,那才叫一个人间炼狱。
消息是福伯递过来的,刚出炉的热乎情报。
许父许国富被那一连串的打击气得脑血管爆裂,直接进了icu,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许母张梅兰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差点没哭瞎过去。
最惨的是许让。
在医院发疯打人,不仅把林小雅打进了急救室,还误伤了两个劝架的护士。警察根本没给他面子,直接以寻衅滋事罪把他拷走了,这会儿正蹲在拘留所里唱《铁窗泪》。
至於那个始作俑者林小雅?
呵,那更是个狠角色。
趁著许家乱成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她,这女人竟然拖著刚保住胎的身体,连夜撬开了许家老房子的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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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父许母这辈子攒下来的棺材本,还有张梅兰平时捨不得戴的金首饰,全被她卷了个精光。
人去楼空。
只给许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和满地的鸡毛。
“嘖,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辞听完福伯的匯报,没什么表情地评价了一句。他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抱著刚洗完澡、香喷喷的沈清婉,手里正剥著一颗紫得发黑的巨峰葡萄。
沈清婉窝在他怀里,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处理文件,闻言头都没抬:
“这就完了?便宜他们了。”
“这还便宜?”
许辞把剥好皮的葡萄递到她嘴边,指尖沾著晶莹的汁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报应来得比龙捲风还快。以后啊,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家人。”
沈清婉张嘴含住葡萄,微凉的舌尖不经意间卷过许辞的手指。
许辞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沈清婉白了他一眼,嚼了嚼嘴里的葡萄,原本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呸。”
她抽了张纸巾,把刚嚼碎的葡萄吐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著许辞: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吃?拿这种没熟的葡萄糊弄我?”
“没熟?”
许辞一愣,看了看盘子里那串品相极佳的顶级巨峰,“这可是福伯特意让人从產地空运过来的,说是今年最甜的一批,怎么可能没熟?”
“就是没熟!酸死了!”
沈清婉气鼓鼓地把平板往旁边一扔,那副娇纵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范儿。
“酸得倒牙!你是想酸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唄吗?”
许辞哭笑不得。
他隨手拿起一颗,连皮都没剥,直接扔进嘴里尝了尝。
汁水四溢,甜度爆表,简直甜得发腻。
“不酸啊。”
许辞咽下果肉,一脸疑惑,“这比蜜还甜,怎么会酸?”
“你骗人!”
沈清婉更生气了,她觉得许辞就是在那睁眼说瞎话,合伙欺负她,“明明就是酸的!又涩又酸,难吃死了!”
福伯正端著茶水过来,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大小姐,这葡萄我刚才尝过,確实很甜啊。要不……我再给您换一盘?”
“不吃了!看著就倒胃口!”
沈清婉一把推开面前的水果盘,整个人显得格外烦躁。
她从许辞怀里挣脱出来,光著脚在厚厚的地毯上走了两圈,像是一只焦虑的小狮子。
许辞看著她这副反常的样子,若有所思。
平日里的沈清婉,虽然挑剔,但绝不会因为一颗葡萄发这么大的火。她今天的脾气,似乎……格外的大?
“那你想吃什么?”
许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耐心地哄道,“只要你说,我马上让人去买,或者我亲自给你做。”
沈清婉被他这么一抱,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点,但那种莫名的烦躁感还是压不下去。
她咬著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喉咙里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红油翻滚的锅底,飘满辣椒段的汤汁,还有那种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味……
“我要吃火锅。”
沈清婉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著许辞,“现在!马上!我要吃那种变態辣的火锅!越辣越好!”
许辞:“……”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
凌晨十一点半。
再看看沈清婉那副“不给我吃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老婆,你以前不是最討厌吃辣吗?上次吃个微辣的麻辣烫都喝了三瓶水。”
“我现在就想吃!我就要吃辣的!酸的不要,甜的不要,就要辣的!”
沈清婉拽著他的衣领,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委屈得像个没討到糖吃的孩子: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是不是不想给我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许辞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吃!必须吃!变態辣是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弄底料!”
他把沈清婉按回沙发上,又给她盖了条毯子,这才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
目光落在那盘被嫌弃“酸死人”的甜葡萄上,又移到沈清婉那虽然平坦、但刚才被他抱著时明显感觉有些温热的小腹上。
厌食油腻……
突然乾呕……
脾气暴躁……
现在又觉得甜葡萄酸,非要大半夜吃变態辣……
这症状,怎么越看越眼熟?
许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脑海里那个原本被他按下去的荒谬念头,再一次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酸儿辣女……”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难道……
那脉象,不是错觉?